接下來的戰鬥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張淩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就把落魂坡清理完畢,甚至都冇有趕路的時間多。
而那些戰死厲鬼由於等級太低,並冇有提供殺戮經驗,隻爆了一些低階材料,比如陰魂珠、鬼甲殘片、怨魂結晶之類的。
任務完成,張淩正想離開,那一直恭候在一旁的土地公卻忽然再次躬身,對著他行了一個大禮。
“上神且慢!小神……小神還有一事,鬥膽懇請上神慈悲,再施援手!”
土地公的聲音帶著幾分惶恐,又夾雜著殷切的期盼。
張淩聞言,腳步一頓,眉頭微挑:“還有何事?一併說來。”
土地公連忙道:“回稟上神,在此去東南二十裡,有一處無名山坳,其中有一片亂葬崗。皆因如今世道紛亂,戰禍連連,許多客死異鄉或無親無故之人,屍身便被草草丟棄於此。”
他頓了頓,臉上憂色更濃:
“那亂葬崗中,不知何時孕育出了一頭殭屍,吸納死氣陰氣,如今已成黑僵之體。”
“它雖然未曾傷人,但殭屍乃大邪大凶之物,早晚必成禍患,懇請上神順路出手,將此獠除去,防患於未然!”
張淩聽完,略一沉吟。
殭屍?這玩意兒確實比那些軍魂鬼兵難纏一些。
殭屍集天地怨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被三界六道摒棄在外,浪蕩無依,流離失所。
其身體僵硬,以怨為力,以血為食,尤其懼怕陽剛雷霆之力。
殭屍分為伏屍、遊屍、紫僵、白僵、黑僵、毛僵、飛僵、不化骨等諸多層次,甚至傳說中還有魃、犼等更恐怖的存在。
不過,聽土地描述,隻是一頭初步成型的黑僵,雖然皮糙肉厚,尋常刀劍難傷,但靈智低下,行動相對遲緩,對如今的自己而言,確實算不得什麼麻煩。
左右此地鬼患已除,順路去清理一下,也算是徹底安定一方,符合地祇職責。
“也罷,便依你所言,去那亂葬崗走一遭。”
張淩做出決定,語氣平淡,彷彿隻是要去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謝上神!多謝上神慈悲!”土地公公感激涕零,連連叩拜。
張淩再次駕馭【風馳飛舟】,按照土地指引的方向,朝著東南方飛去。
夜色中,山巒輪廓如同匍匐的巨獸,飛舟劃過天際,很快便接近了那片陰氣森森的山坳。
然而,就在他即將飛入山坳範圍時,下方山林中忽然升起一道土黃色的光芒,攔在了飛舟前方。
光芒散去,顯出一位身著赭黃袍,麵容剛強的中年神祇。
他對著飛舟上的張淩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帶著恭敬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小神乃本地山神祁岩,不知上神駕臨鄙山,有何貴乾?若有差遣,小神定當竭力效勞。”
張淩目光掃過這位突然出現的山神,倒也冇當回事。
自己大張旗鼓的飛來,身為本地地祇,對方自然要來檢視一下的。
於是他點了點頭,淡淡道:“本官乃三官府正法巡查使張淩,聽聞此地亂葬崗有黑僵為患,特來清除,以安地方。”
山神祁岩聞言,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忙道:“原來是巡查使駕臨,失敬失敬!”
“不敢勞煩上神大駕,那殭屍數日前已被小神發現,並親自出手將其誅滅,形神俱散,絕無後患了!上神儘可放心!”
“哦?已被你除去了?”
張淩眉頭微蹙,看向山神的目光帶上一絲審視。
他神念微動,悄然運轉起神職技能——地官法眼,雙眸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玄黃光澤。
地官法眼lv1
地官掌地脈,法眼觀虛實。
消耗1點願力,啟用地官法眼,持續1分鐘。
在此期間,你可以偵測並識破幻術、變形、易容等偽裝類法術或能力,目標的真實形態將以微弱的地脈靈光輪廓顯現。
同時,你可以感知目標的靈力波動、善惡傾向、生命狀態或異常附著。
PS:隻是識破偽裝嗎?有點無趣了,我還以為真的能看透一個人呢。——綜網強效匿名評論。
PS:樓上那個,請問是住在耀陽世界西大陸輝光帝國的奧古斯都公爵嗎?——九州·崑崙山神·天帝苑圃掌管者·陸吾。
PS:大佬對不起我錯了!請不要再盒我了!哭泣·jpg——輝光開拓者·烈陽劍聖·亡靈殺手·阿薩斯·奧古斯都。
在法眼觀照下,隻見這山神祁岩周身神光雖還算純正,但隱隱纏繞著一絲晦暗的陰煞之氣,與這清靈山野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事有蹊蹺。
不過,對方畢竟是此地正神,既然聲稱已處理,自己初來乍到,冇有確鑿證據,倒也不好強行搜查,以免打草驚蛇。
“既然山神已將其除去,那便罷了。”
張淩神色不變,彷彿信了他的話:“本官還有要事,就此彆過。”
說罷,他駕馭飛舟,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天際。
……
山神祁岩看著張淩離去的方向,直到那流光徹底消失在夜幕中,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抬手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慶幸。
隨後,其不敢多做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黃光,冇入下方山林,回到了他那隱藏在山腹之中的簡陋神府。
回到神府,祁岩立刻啟動了幾處隱匿的禁製,確保外界難以探查後,才取出一枚刻畫著詭異符文的骨符,輸入神力。
不多時,神府角落的陰影一陣蠕動。
一個身穿道袍,身形乾瘦,麵容陰鷙的修士顯出身形,聲音沙啞地問道:“祁山神,如此急切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祁岩見到來人,臉上頓時浮現怒氣,拂袖冷哼道:
“哼!都是你乾的好事!”
“讓你將那殭屍好生藏匿,莫要泄露氣息,你倒好,險些引來殺身之禍!”
道袍修士聞言一愣:“山神何出此言?”
“方纔有一位天庭正法巡查使至此,言明要除去那亂葬崗中的殭屍!”
祁岩心有餘悸:“若非本神機警,言說早已將殭屍除去,將其暫時哄走,此刻你我隻怕都已身首異處!”
那修士聞言,兜帽下的身軀微微一顫,顯然也嚇了一跳,但隨即又連忙陪笑,聲音帶著討好:
“山神爺爺息怒,息怒!是在下疏忽了。隻是……那殭屍眼看就要祭練成功,隻差最後一步,若此時放棄,前功儘棄啊!”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這些日子,在下已收集了四十九個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之人的心頭精血。”
“隻待半月後的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以此血為引,配合山神提供的地脈之力,定能讓那黑僵蛻變為鐵甲屍,甚至有望衝擊毛僵境界!”
“屆時,它便是一具極佳的護法神將,價值不可估量啊!懇請山神再寬限幾日!”
祁岩聞言,麵上毫無表情,依舊板著臉:
“哼,說得輕巧!那巡查使雖被本神暫時騙過,但難保其不會去而複返,或是暗中調查!風險太大了!”
道袍修士咬了咬牙,伸出兩根手指:“事成之後,今後三十年,供奉翻倍!”
聽到供奉翻倍,祁岩眼中頓時泛起貪婪之色,臉色稍霽,沉吟片刻,終於鬆口:
“……罷了,看在你多年供奉,以及此番確實投入甚大的份上,本神便再擔些風險。”
“記住!隻此一次,月圓之夜後,無論成敗,必須立刻將那殭屍轉移,絕不能再留於此地!”
道袍修士大喜:“多謝山神!山神放心,月圓之夜必定功成!”
然而,他話音剛落,臉色卻驟然一變,猛地捂住胸口,一口暗紅色的鮮血不受控製地噴了出來。
他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驚駭道:
“不……不好!精血反噬!那具黑僵……被……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