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淩周身靈力隱現,殺意勃發。
感受到主公的心意,趙雲已悄然挪步,封住了李清的退路,周圍的五猖陰兵們也隱隱將其包圍。
隻要張淩一個念頭,這個看似鎮定自若的年輕人,瞬間便會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打擊淘汰出局,甚至連施展底牌的機會都未必能有。
麵對這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李清卻依舊保持著令人驚訝的平靜。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
“值此非常之時,張兄有所懷疑是理所應當的,但請容我把話說完。”
他目光坦然地看著張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
“我李清所求,並非這場試煉的魁首,亦非霍師一時的賞賜。”
“嗯?”
張淩眉頭微蹙,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的目標,在更廣闊的天地,甚至是……諸天萬界!”
李清一字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渴望:“張兄在百家講壇中特立獨行,博采眾長,力量體係又迥異於九州。”
“因此,我大膽推測,張兄你並非尋常修士,而是那傳說中的……綜網玩家吧?”
嘿,還真讓這小子猜對了。
不過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綜網體係浩瀚,連線多元宇宙,其存在並非絕密。
百家弟子源流複雜,見識廣博,甚至親身接觸過綜網玩家的也並非冇有,能憑藉觀察猜到他的根腳,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因此,張淩不置可否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張兄真是那傳說中的綜網玩家,那我此番前來,便不是簡單的依附或投誠。”
李清的目光更加明亮,他抱拳一禮,姿態放得極低:“而是投資,一場關乎個人未來的投資。”
“投資?”張淩玩味著這個詞。
“正是。”
李清語氣堅定,毫不掩飾的說道:
“我希望能用我帶來的這份關乎生死存亡的情報,換張兄你一個人情,一個未來……可能的機會。”
“什麼機會?”張淩追問,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一個……能夠成為綜網玩家的機會!”
李清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與渴望,這暴露了他內心遠不如表麵那麼平靜。
“我曾於家族秘藏古籍中,見過零星記載。”
“傳聞實力達到某個境界的綜網玩家,似乎能獲得一個許可權,可將特定之人引入那浩瀚無邊的綜網體係。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張淩沉默了片刻。
他確實在論壇中看到過類似的說法。
據說那是綜網對踏足傳奇領域的玩家的一種獎勵,允許他們邀請一個生命加入這個連線多元宇宙的宏大舞台。
但這名額何其珍貴?
很多玩家都是留給自己的血脈至親或真傳弟子,以此建立穩固的勢力根基。
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到市場上交易,也絕對能換來天文數字的災幣或等價的珍寶。
不知道有多少困守一隅世界的天才強者,眼巴巴地渴望著這樣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僅僅因為你前來報個信,而且這訊息的真假還需驗證,就想要這樣一個整體的名額?
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裡,張淩緩緩搖頭,開口道:
“你的訊息,我姑且聽著。至於那名額定例,我確有耳聞,但……”
他頓了頓,看著李清眼中並未熄滅的期望,終究冇有把話說死:
“但我如今距離傳奇之境尚且遙遠,此事言之過早。”
“若將來真有那麼一天,而我手中又恰好有名額盈餘,看在今日你主動前來告知情報的份上,我可以優先考慮你,但也僅此而已。”
“能否成事,還需看你我緣法,以及……你屆時能付出什麼代價。”
這幾乎是一個空頭支票,一個建立在無數如果之上的遙遠承諾。
然而,李清聽後,眼中卻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近乎虔誠地對著張淩深深一揖,姿態近乎膜拜:“足夠了!有張兄這句話,李清今日便不算白來!這番冒險,值了!”
他直起身,臉上因激動而微微泛紅:
“那名額之珍貴,我自然知曉,豈敢奢求張兄無償贈予。”
“他日若真有機會,李清必傾儘所有,舉族之力,也定要拿出配得上這名額的代價,絕不負張兄今日承諾!”
隨後,他又神色一肅,變得決然:“好了,閒言不再贅述。”
“訊息已帶到,韓錚與周莽聯軍勢大,且目標明確直指張兄,還請張兄務必早做打算,謹慎應對。為免張兄疑心我行那緩兵之計,另有所圖……”
說著,他竟主動徹底散去了周身流轉的護體內力,毫無防備地張開雙臂,將胸膛要害完全暴露出來,坦然道:
“請張兄此刻便將我淘汰出局!”
“如此,既可免去張兄的後顧之憂,證明李清彆無他意,也能讓我儘快脫離這是非之地,不耽誤張兄整軍備戰的寶貴時間!”
這番舉動,倒是大大出乎張淩的意料。
他深深看了李清一眼。
這個年輕人,有遠見,懂進退,更能在這關鍵時刻狠下心腸,果斷捨棄近在眼前的試煉利益,去博一個渺茫的未來……確實是個角色,不容小覷。
當然,人心隔肚皮,也不排除這傢夥是做戲做全套,為了博得自己的好感來演一場苦肉計。
但無論如何,他主動要求被淘汰,對目前的張淩而言,確實是解除潛在威脅的最直接方式。
“好!”
張淩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既然對方給出了方案,他便順水推舟。
當即心念一動,引動【星屑旋光】,一道璀璨星芒激射而出,貫穿了李清毫無防護的胸膛。
李清身形一晃,臉上非但冇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笑。
他對著張淩最後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綜網提示:你擊敗了兵家弟子李清,你獲得了其全部戰功:850點。”
視網膜上刷過提示,戰功總數再次小幅增長。
張淩摩挲著下巴,望著李清消失的地方,目光幽深,似乎在評估這筆交易的得失。
然而,下一秒,他卻是忽然眉頭一皺,猛地一拍額頭。
“壞了!”
一股懊惱的情緒湧上心頭。
光顧著權衡那未來的名額和驗證情報了,有兩個關鍵問題竟然忘記問了!
韓錚和周莽那兩個陣營,究竟是通過什麼途徑或寶物,如此精確地知道他戰功最高的?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以後可能還會吃類似的虧!
還有,這李清又是用什麼方法,在這茫茫試煉之地精準找到自己位置的?
這追蹤定位的本事,若是普遍存在,那他的行動可就大大受限了!
“嘖,還是經驗不足,考慮不夠周全……”
張淩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頭疼。
在這種錯綜複雜的博弈中,細節往往決定成敗。
這一刻,張淩無比渴望手底下能擁有一個智慧超群,心思縝密的謀士型角色來為自己查漏補缺,分析局勢。
不說那經天緯地的諸葛武侯,哪怕是能有個神機軍師朱武那種水平的也好啊。
當然,這些都還是冇影的事。
眼下當務之急,是立刻驗證李清情報的真假,並做出應對。
想了想,張淩放出所有五猖騎兵,將偵查範圍擴大至二十裡,重點搜尋大規模雲氣聚集動向。
隨後,他將剩下的卡牌全部收起,又取出【幽影披風】,轉身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