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獲全勝,張淩開始檢視此戰的代價。
核心卡靈實力強橫,陳梟麾下這些兵家弟子雖也算精銳,但想威脅到他們,還差得遠。
因此趙雲四人僅僅是衣角微臟,並無大礙。
但五猖陰兵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此戰,五猖陰兵作為誘餌和伏兵,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三十名刀兵,有五人被打得靈光潰散,卡牌黯淡,暫時無法使用,需要消耗資源修複。
十一名受創嚴重,急需納入圖錄溫養,短時間內難以再戰。
剩下的十四名也個個帶傷,消耗巨大。
三十名槍兵情況稍好,但也有兩人徹底損壞,九名重傷,餘下十九名狀態不佳。
騎兵由於主要負責外圍偵查,故而冇有損失。
總計下來,能立刻投入戰鬥的陰兵,隻剩下四十餘名,而且大半狀態不滿。
“唉……”
張淩輕輕歎了口氣,心中難免有些抽痛。
這些陰兵雖成本不高,但也是他耗費心力,一份份材料製作出來的。
看著它們受損,就如同看著自己辛苦攢下的家底在消耗。
“慈不掌兵……”
他低聲自語,搖了搖頭,將這份情緒壓下。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承受損失的覺悟。
而且,能用這些可再生兵種的損耗,換來全殲一支五十餘人,擁有雲氣和軍團天賦的兵家陣營,並掠奪其近萬戰功,這筆買賣,無論如何都是血賺。
“還好,手頭還有十份製卡材料。”
“待到子時,便可將它們全部製成新的陰兵,補充損耗。屆時,麾下兵力就能恢複一些了。”
念及此處,張淩不再糾結。
心念一動,神魔圖錄無風自動,書頁翻動間,所有五猖陰兵儘數化為暗青色流光,冇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張淩再次看向那高達18540點的戰功,眼神重新變得熾熱。
“此役大勝,但我並冇有放跑一人,其他人短時間內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接下來我還是可以繼續按照計劃,一邊獵殺高階妖獸,一邊掠奪他人戰功,直至最終挑戰的到來!”
……
接下來,張淩的行動愈發淩厲果決。
陳梟的突襲給他敲響了警鐘,也讓他徹底放下了不必要的顧慮。
既然規則允許爭奪軍功,而他人已視自己為肥羊或絆腳石,那便冇什麼好客氣的了。
於是,他不再僅僅滿足於獵殺妖獸,而是依靠五猖騎兵的偵查網路,編織了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以他為中心的大片區域。
一旦發現有其他兵家弟子隊伍活動的跡象,無論對方是意圖招攬,還是僅僅路過。
隻要判斷其有威脅或身懷不菲軍功,張淩便會毫不猶豫地主動出擊!
有了陳梟隊伍的前車之鑒,他對這些潛在的競爭者戒心加倍,絕不給對方任何溝通或設伏的機會。
往往是對方的偵查哨剛發現異常,張淩便已如神兵天降,以雷霆萬鈞之勢發動猛攻。
在這種閃電突襲下,一些規模稍小或狀態不滿的兵家隊伍,甚至連有效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便在短時間內被擊潰淘汰,辛苦積累的戰功儘數歸於張淩。
而等到夜幕降臨之後,張淩便會尋一易守難攻之處,喚出【便攜豪宅·荒野石居】安營紮寨。
營地的警戒佈置得更加森嚴,巡哨範圍也擴大了一倍。
在這期間,張淩再次製作了十張【五猖陰兵·刀】。
而且,他還將那些受損不算太嚴重,可以出戰的陰兵卡牌,運用新領悟的【初級結構優化】專長進行微調與優化。
雖然遠不及墨家宗師禽滑釐那般化腐朽為神奇,但在經過他的優化後,這些五猖陰兵的戰力約莫提升了半成到一成。
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在大規模戰鬥中便能體現出優勢。
如此,日間征戰掠奪,夜間製卡優化。
張淩麾下的戰力在緩慢提升,個人戰鬥技巧與軍團指揮能力也在接連不斷的高強度實戰中飛速精進。
他對兵家“贏”之核心的理解愈發深刻,運用起麾下力量來越發得心應手。
其不再侷限於固定的陣型戰術,而是根據敵情與地形隨時調整,力求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時間達成勝利。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當第五日的晨曦灑在臨時營地中時,張淩的總軍功已然突破了三萬大關,達到了一個令其他倖存者難以企及的高度。
他剛結束晨間的修煉,走出石居,正準備招呼眾人收起營寨,繼續今日的征伐。
卻見一身銀甲的趙雲,領著一名陌生的年輕兵家弟子,從營地外圍的警戒線走來。
“主公。”
趙雲抱拳一禮,神色平靜:“此人自稱李清,主動求見,稱有緊要軍情相告。”
張淩目光如電,瞬間落在趙雲身旁那人身上。
那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兵家弟子,麵容尚帶幾分稚氣,修為似乎也隻是初入超凡。
然而,此人雖身處陌生險境,麵對張淩審視的目光,卻並未顯得惶恐不安。
他站姿挺拔,眼神清澈,麵上毫無懼色,眉宇間充斥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鎮定。
“哦?”
張淩眉頭微挑,心中警惕頓生,不動聲色地問道:
“李清?我們似乎並不相識。你冒著風險來找我,所為何事?”
李清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聲音清晰而穩定:
“張兄明鑒,在下確實與兄長素昧平生。此番冒昧前來,隻因獲悉一則關乎兄長安危的重要情報,不敢隱瞞,特來相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淩身旁肅立的趙雲等卡靈,繼續道:
“據我所知,目前這片區域中實力最強的兩大陣營,即‘斷嶽槍’韓錚和‘玄甲盾’周莽,兩方已經暗中達成協議,決定暫時聯手!”
“他們的首要目標,便是區域戰功高居榜首的你。”
“兩家合兵一處,兵力恐逾三百之眾,且皆有雲氣與軍團天賦,預計最快今日午時,便會開始搜尋並圍攻張兄所在。”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張淩眼睛微眯,心中念頭飛轉。
兩個陣營聯手對付自己?
不是,他們怎麼知道我戰功最高的?是用了某種道具?還是某個人的精神天賦?
這訊息若是真的,確實堪稱致命威脅。
但……這李清為何要來告訴他?
兵家試煉,你爭我奪,絕非是出於公義。
難道是想借刀殺人,讓自己與那兩家拚個兩敗俱傷,他好漁翁得利?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先用一個駭人聽聞的訊息取得信任,再將自己引入更危險的絕地?
張淩看著眼前這個鎮定得過分的年輕人,殺心漸起。
在這種環境下,寧殺錯,勿放過,直接將他淘汰,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道這是不是連環計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