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淩不知道霍去病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但他覺得,以那位冠軍侯的格局和眼光,是不會為了打壓一個外來者,而故意設定一個幾乎無法逾越的障礙。
畢竟他的桀驁是寫在史書裡的。
為了給自家舅舅報仇,直接當著皇帝的麵射殺李敢。
如果這位大漢軍神真要打壓張淩,那就不會同意他來參加這場試煉了。
甚至,張淩之前能不能進入兵家道場都不好說。
那麼,霍大將軍為他定下這隻能獨行的規矩,恐怕就另有深意了。
張淩目光閃動,雖然不知道霍去病的目的是什麼,但既然來了,就不能空著手走。
不能組隊,不代表他不能借勢。
麾下卡牌自成軍陣,便是他的根基。
其他兵家弟子整合陣營需要時間,而他,從一開始就擁有一支絕對聽令,如臂指使的軍隊!
“他們需要靠威望和人脈去整合散兵遊勇,處理內部紛爭。我卻無需如此,我的意誌,就是這支軍隊唯一的指向。”
“這看似是限製,實則……或許是霍大將軍為我量身定製的考題,也是一份……獨屬於我的優勢!”
張淩再次看向手中剛剛得來的堪輿圖,一個計劃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前三天,按部就班,利用地圖高效獵殺,積累戰功和經驗。”
“不僅要遙遙領先,還要打出威名,讓所有人都知道,有這麼一個獨行的怪物存在。”
“到了陣營整合期,我雖然不能加入任何一方,但我可以成為一個雇傭兵,一個掠奪者!”
張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們互相攻伐,搶奪戰功,那我就做那隻在後的黃雀!
誰敢來惹我,我就反搶回去!
哈哈開玩笑的——不來惹我也要搶!
“至於最終挑戰……”
張淩的目光投向地圖上標記的幾個極度危險的區域,那裡被地圖繪製者用了鮮紅的骷髏標記以示警告。
“誰說挑戰高階妖獸,就一定需要大軍壓境?”
他感受神魔圖錄中蘊含的那幾道強大氣息,心中滿是自信。
“我左趙雲,右武鬆,前後又有兩個光頭護持,試問還有誰能擋了!”
“霍大將軍,你不讓我組隊,是想看我如何以一人之力,攪動這獵場風雲嗎?那我就做給你看!”
張淩心中豪氣頓生。
“這獵場魁首,我要定了!”
念頭通達,戰略明晰,張淩不再猶豫。
他仔細研究了一下新到手的地圖,選定了一箇中高階妖獸頻繁出冇的區域。
那裡位於蒼莽山北側,相對靠近一處標註為“流火蟻巢”的危險區域。
此處便是他在個人積累期的獵場。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積攢足夠讓所有人為之側目的資本!
身形一動,張淩如同鬼魅般融入密林,朝著選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
在張淩開始行動的同時。
兵家校場上,霍去病正於帥台設宴。
其一襲錦衣,神色慵懶不羈。
在他麵前,先師仲由衣冠整肅,一絲不苟。
兩人中間則懸浮著一麵由雲氣凝成的水鏡,其中倒映著張淩在密林中穿梭的身影。
“如何?”
仲由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對麵的兵家軍神:“此子行事,倒頗有幾分你當年千裡奔襲,不拘一格的影子。”
霍去病呷了口酒,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淡淡道:
“形似而神未至。他之高效,倚仗的是麾下這些……卡靈的特性與絕對服從,而非自身對戰局的絕對掌控。不過……”
他話鋒微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雜家、兵家乃至墨家所得,初步融於自身體係,這份悟性確實難得。”
仲由微微頷首,神色變的肅然了幾分:
“他之跟腳我已儘數告知,你當明白此子承載之重。昔年封神舊事,你我雖未親曆,亦知關乎重大。”
“如今大天尊與諸位至高再行佈局,他便是那持榜行走之人,其重要性,不亞於昔年的子牙公。”
他頓了頓,看向霍去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我將此事告知於你,而非他人,原因你當知曉。”
霍去病聞言,冷哼一聲,周身煞氣微凝,使得周遭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昔年儒家為求突破,先是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事,後又於一方世界演化學派源流,強納百家入彀。
這番操作直接就分流了百家主脈的部分氣運,又因文武之彆,導致兵家損失最重,自那之後足足千年冇再出過軍神般的人物。
如此恩怨,可以說是阻道之仇了。
若不是儒家確實勢大,乃諸子百家當之無愧的第一學派,兵家那些人早就不乾了。
即便如此,這麼多年以來,兩家的門人弟子也不斷明爭暗鬥,雖未擺在明麵上,但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如今仲由前來告知此事,便是受了至聖先師之命,償還因果,彌補虧欠。
“我已將此事告知了孫吳二位祖師,祖師言,從此以後,你我兩家恩怨一筆勾銷。”
霍去病抬起眼,目光如電,穿透水鏡,似乎直接看到了獵場中奮戰的張淩。
“不過,我兵家自有血性,不能因為他是大天尊選中之人就盲目投資,務必要稱量一下他的斤兩。”
“此番允他入獵場,予他獨行之規,便是看他是否真有資格承我兵家之運!”
仲由聞言不置可否,隻是平靜道:
“老夫的目的已經達到,如何施為乃兵家之事,我不便插手。”
“隻是提醒一句,此子乃關鍵之棋,關乎諸位至高佈局,不管你兵家投資與否,都不要壞了大事。”
霍去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我兵家行事,何須他人指點?”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水鏡上,看著張淩以碾壓之勢清剿了一處妖獸巢穴,動作乾淨利落,軍功積累速度遠超尋常兵家弟子。
“投資與否,自然要看其價值。”
“若他真能在這規則之下,力壓我兵家俊傑,奪得此次試煉魁首……”
冠軍侯端起麵前酒杯,將其中之酒一飲而儘,隨即手腕一翻,將空杯重重頓在案幾之上,發出清脆的鳴響。
“那便以我兵家氣運,為他洗練那神魔圖錄又如何?”
“讓這承載九州英靈的至寶也沾染上我兵家鋒芒,助他橫行寰宇,掃清仇敵!”
話音落下,帥台周遭便有無數兵戈虛影閃過,肅殺之氣沖霄而起,卻又被一股浩然之意輕輕撫平。
仲由看著霍去病,知其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隻是舉杯示意,將杯中醇酒緩緩飲儘。
其目光,也再次落回水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