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局麵略微有所好轉。
張淩趁此機會,啟用各種技能卡,以及自身其他能力,配合眾人進行攻擊。
雖然他也想像名師大將一樣穩坐中軍,動動手指就能鎖定勝局,但奈何實力不允許,隻能親自上陣。
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和教訓,他不再試圖掌控全域性,而是專注於捕捉一個個稍縱即逝的戰機。
【星屑懸光】不時點射,【雷光箭】也專注於尋找有價值的目標。
【霜凍新星】和【根鬚纏繞】更是被他用在了關鍵時刻,時而遲緩一小片區域,時而纏繞住試圖突進的敵人,有效地打亂了敵軍的進攻節奏。
漸漸地,張淩感覺自己對《武穆遺書》的理解在飛速提升。
這本他許久之前就獲得的兵書,雖然偶爾也會拿出來看看,但隨著他實力提升,事情越來越多,看的也時間也越來越少。
而且,之前看過的很多內容,也隻是單純的記下,不求甚解。
如今,那些原本停留在紙麵上的陣型變化、戰機捕捉、兵力運用,在此刻血肉橫飛的實戰中,變得無比清晰和深刻。
“綜網提示:經過戰鬥,你對兵家思想有了深刻的理解。”
“綜網提示:你體會到了兵家四勢-兵權謀的部分奧義。”
“綜網提示:你的通用技能-撒星陣提升至lv3!”
“撒星陣對友方單位的敏捷屬性提升效果增至20%、感知屬性提升效果增至20%。”
不知過了多久,數道提示資訊在眼前彈出。
張淩感覺自己對戰場的感知更加清晰,指揮起來也越發得心應手。
而就在這時,正前方的那支軍隊,似乎被趙雲不斷的騷擾激怒了。
其中的主將是一個手持方天畫戟的兵家弟子,體態魁梧,麵容冷厲,一看就知道是位猛將兄。
他看出張淩這邊經過連番激戰,陰兵數量銳減,卡靈們也消耗不小,認為決戰的時機已到。
“眾將士聽令!鋒矢陣,碾碎他們!”
那人大吼一聲,他麾下近百名兵家弟子立刻變陣。
他立於陣首位置,雲氣瘋狂向其彙聚,凝聚成一道箭矢虛影,帶著一往無前,洞穿一切的氣勢,朝著張淩所在的核心位置猛衝過來!
這是集中全力的一擊,意圖憑藉絕對的力量,強行撕開防線,直取主帥!
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張淩瞳孔驟縮。
硬擋?恐怕外層陰兵會被這凝聚了百人雲氣的鋒矢陣瞬間擊潰!
避讓?四周還有其他虎視眈眈的敵人,一旦陣型散亂,就是被分割圍殲的下場!
電光石火之間,張淩福至心靈!
“協律之魂,開!”
他直接動用了自己的超凡專長,強化了【九州同輝】羈絆。
隨後,他運轉【協同打擊】,將自身靈力投向趙雲與其麾下的三十名五猖騎兵!
“子龍!聯合攻擊!”
趙雲感受到自身與麾下騎兵之間的聯絡變得更加緊密,更有一股靈力湧入,順著這股聯絡,將所有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常山趙子龍在此!”
他一聲長嘯,赤焰槍平舉,槍尖凝聚起一點寒芒!
其身後三十名五猖騎兵,暗青色的陰煞之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趙雲槍尖那點寒芒之中!
技能·協同打擊!
轟——!!!
一道璀璨槍芒,自趙雲槍尖迸發!
那槍芒如同一顆撕裂蒼穹的龍牙,帶著洞穿萬物的威勢,後發先至,轟擊在鋒矢陣最銳利的箭尖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尖銳到極致的撕裂聲!
嗤——!
那凝聚了百人雲氣,看似無堅不摧的鋒矢陣,在這道槍芒麵前,如同被燒紅的尖刀切開的牛油,從頭至尾,被硬生生從中劈開!
凝聚的雲氣瞬間潰散,陣型土崩瓦解!
位於陣首的主將更是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主將退場,雖然立刻有其他兵家弟子接手,但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些許混亂。
張淩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全軍突擊!”
他強忍著精神上的劇烈消耗,嘶聲下令。
武鬆、易如同猛虎下山,率領殘存的陰兵,悍然衝入混亂的敵陣。
趙雲也再次挺槍殺回,槍影翻飛,所向披靡。
暫時失去了雲氣加持,剩餘的兵家弟子雖個體實力不俗,卻也難擋這內外夾擊的猛烈攻勢,紛紛出局。
當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兵家弟子被武鬆一刀劈碎,化作流光消失後,整個校場,驟然安靜了下來。
殘存的二十幾名五猖陰兵默默持刃而立,身上黑氣黯淡。
武鬆拄著雙刀,傷口中靈力四濺,易的身形也有些飄忽。
趙雲持槍護在張淩身旁,銀甲上沾染了不少汙跡,氣息依舊沉穩,但眼神中也透著一絲疲憊。
張淩本人更是幾乎虛脫,汗水浸透了衣衫,大腦一陣陣眩暈,那是精神負荷的跡象。
但他站住了。
他站在狼藉一片的校場中央,成為了唯一還站立著的主將。
帥台之上,霍去病不知何時已轉過身,正靜靜地看著他。
“悟性不錯,再多來兩次,你就能算一個及格的統帥了。”
冠軍侯緩緩開口,那雙銳利的眼眸中,少了幾分之前的冷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似是認可,又似是期待。
張淩聞言,精神一振,強忍著疲憊,挺直腰背,拱手道:
“全賴前輩提點,晚輩方能有所體會。隻是……晚輩於兵家之道,仍是霧裡看花,不知其真正精髓何在?望前輩指點迷津!”
霍去病目光如電,直視張淩,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問道:
“你可知,兵家為何分為兵權謀、兵形勢、兵技巧、兵陰陽四勢?”
張淩略一思索,結合自身體會答道:
“權謀者,運籌帷幄,廟算決勝;形勢者,雷動風舉,後發先至;技巧者,器械利鈍,士卒勇怯;陰陽者,天時地利,詭道奇正。四勢相輔相成,皆為克敵製勝之法。”
“說得不錯,卻未及根本。”
霍去病緩緩搖頭,聲音陡然拔高:“兵家四勢,乃至古往今來一切兵法術略,其核心,隻有一個字——”
“贏!”
“權謀是為了贏!形勢是為了贏!技巧是為了贏!陰陽也是為了贏!”
冠軍侯的聲音如同戰鼓擂響,震盪人心:
“戰場之上,唯有勝負,不論過程!隻要能贏,管你用的是堂堂正正之師,還是奇詭狡詐之計!是碾壓之勢,還是險中求生!”
“為將者,心中隻該存此一念:如何取勝!一切手段,皆為此念服務!拘泥於一家一法,固守所謂正道,不過是迂腐之輩,終將淪為敗軍之將!”
他指向下方狼藉的校場,以及那些被淘汰後仍不服輸,再次進場廝殺的兵家弟子:
“你看這沙場,何來定法?唯有不斷廝殺,不斷求勝!”
“在一場場勝利中,你的陣型自然會愈發圓熟,你的機變自然會愈發敏銳,你對力量的運用自然會愈發精妙!”
“戰了又戰,勝了又勝!於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將兵家四勢儘數融於一心,信手拈來,皆成文章!”
“到了那時,無需刻意區分何勢何法,心之所至,兵鋒所向,自然無往不利!”
“這,便是兵家之道!這,便是軍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