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張兄好酒量!”
那人聞言,又給張淩續了一碗。
兩碗酒下肚,眾人見他如此爽快,不禁轟然叫好,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於是張淩趁機問道:“諸位同道,在下初來乍到,對這百家講壇的規矩不甚瞭解,不知具體是何流程?”
“張淩兄弟有所不知。”
孫烈呷了一口酒,笑著解釋道:
“這百家講壇,為期三日,分彆對應學、練、考三個階段。”
說著,他伸出一根手指:“這第一日,便是——學!”
“待講壇正式開始時,所有與會弟子將根據自身學派淵源,歸於對應的百家大能座下。”
“屆時,諸位夫子宗師自會開壇**,或闡述經義,或傳授秘術,或演示神通。此乃夯實根基,開闊眼界的大好時機!”
旁邊眾人皆是點頭,一位身材魁梧的漢子介麵道:
“孫師兄說得不錯。譬如我兵家,便有《六韜》《三略》的實戰解析,甚至有機會觀摩古戰場的軍魂演練,對提升戰陣領悟大有裨益!”
接著,孫烈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日,是為——練!”
“經過前一日學習,各家師長會根據所授內容,佈置下相應的課業。”
“這課業形式多樣,可能是破解一道陣法,可能是煉製一枚丹藥,也可能是完成一場實戰演練……旨在驗證所學,化知識為己用。”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神色也鄭重了些許:“第三日,便是最終的——考!”。
“本次講壇的總負責人,孔門七十二賢之一的仲由先師將親自坐鎮,對所有與會弟子進行統一考教。”
“考教形式不定,成績優異者能獲得豐厚獎勵,甚至可能被學派中的某位大賢看中,收為弟子,那纔是一步登天!”
規則十分的清晰明瞭。
張淩聽罷恍然大悟,但隨即,他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孫兄,這安排聽起來倒是環環相扣,甚為合理,隻是……僅僅三日時間,縱是天才,又能學到多少精深奧妙?恐怕連入門都勉強吧?”
“哈哈哈!”
張淩此話一出,不僅孫烈,周圍幾位兵家弟子也都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孫烈拍了拍張淩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揶揄:“張兄弟果然是初來,不知這稷下學宮之玄妙!”
他抬手指向周圍那些風格各異的建築,眼中閃爍著自豪的光芒:
“兄弟你看,那些建築便是諸子百家在此地的道場!其間每一座都內蘊乾坤,聯通著各自學派的洞天福地,小世界乃至時光秘境!”
“在道場中,時間流速可由坐鎮的先賢大能自由調節!”
“外界雖隻一日,但在道場之中,或許已過數月,甚至數年!足夠我等將一門技藝修至小成,或是將一套戰陣演練純熟了!”
“正是如此!”
另一名兵家弟子接過話茬,又補充道:“不過,張兄弟,時光加速亦非無止境,且對心神消耗頗大。”
“通常而言,根據所學內容的難易,短則耗費數月光陰,長則數年也是尋常。但無論如何,待第三日時,所有弟子皆會準時被道場送出,迴歸此地。”
“原來是這樣!”
張淩恍然大悟,心中震撼不已。
不愧是諸子百家,竟然能集體性地操控時間流速,進行大規模的教學傳承!
這手筆,當真堪稱通天徹地!
怪不得百家弟子英才輩出。
想想看,彆人在外麵苦哈哈地按部就班修煉,他們卻能在道場裡花幾年時間專精一門學問或技藝,出來還能趕上熱乎的期末考試。
這優勢太大了!
“當真是神仙手段!”
張淩由衷感歎,同時對接下來三天的學習生活充滿了期待。
這百家講壇,不僅提供了學習機會,還能在時間加速的環境下沉澱消化,更有可能獲得大佬賞識和珍貴獎勵。
對於九州玩家來說,這簡直是絕佳的提升機會!
“多謝孫兄解惑!”張淩真心實意地拱手道謝。
“舉手之勞。”
孫烈擺擺手,隨即又笑道:“眼下時間還早,張兄弟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該歸於哪一家座下。”
“雖說兄弟你是散修,但身為九州子民,多少也會和某家學說有所淵源,不妨從你最擅長的領域入手,總有一家適合你。”
張淩聞言,摸了摸下巴,目光掃過那些散發著不同道韻的學派道場,心中也開始思量起來。
說起來,自己這身本事,確實有點駁雜。
卡師之道比較偏西幻,算是外道。
神魔圖錄和大天尊有關係,乃天庭正統。
同時自己還是土地,為地祇。
而在眾多卡牌中,趙雲是兵家戰神,武鬆、魯智深則是佛門中人。
易由外轉內,暫且不談。
最近搞的五猖陰兵卡牌又是地府一脈。
另外,自己還學了嶽武穆的陣法,和道家的九息服氣。
這一連串下來,似乎與多家學派都沾了點邊,但又都不算純粹的傳承。
“嘖,選擇太多也是煩惱啊……”
張淩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有點像來到了頂級自助餐廳的餓漢,看著琳琅滿目的珍饈美味,一時竟不知該從何下手。
自己究竟是該去兵家磨礪戰陣之術,以配合趙雲等卡牌?
還是去道家探尋靈力本源,精進九息服氣之法?
亦或是去那看似最不相乾的墨家、工家,看看能否對卡牌製作與強化有所啟發?
然而,未等他理清頭緒,不遠處卻是突然傳出一陣爭吵之聲。
張淩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身著儒衫,頭戴進賢冠的青年,正與一名穿著黑色錦袍,腰佩鐵尺的修士爭得麵紅耳赤。
那儒生朗聲道:“治國之道,當以仁政為本,德化為先!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上行下效,自然天下歸心,何需繁刑峻法?”
黑袍修士立刻反唇相譏,聲音冷硬:
“荒謬!人性本惡,好利惡害!若無嚴刑重典以約束震懾,僅靠虛無縹緲的德化,何以禁奸止暴,定分止爭?!仁政?不過是縱容奸佞的溫床!”
儒生麵露慍色,引經據典:
“爾等視民如草芥,如虎狼,隻知以力服人,豈是長治久安之道?秦以法強,然二世而亡,豈非明證?”
黑袍修士手按鐵尺,寸步不讓:
“哼,秦之弊在法峻而無道,非法治本身之過!若輔以勢、術,法行天下,則國強民安,秩序井然!豈不聞刑過不避大臣,賞善不遺匹夫?此方為至公!”
兩人越說越激動,周身法力都不自覺地鼓盪起來。
儒生頭頂衝出一道白色清氣,其間隱隱有書卷翻動之聲流淌。
法家弟子腰間的鐵尺也嗡鳴震顫,身後有獬豸虛影無聲咆哮。
周圍其他學派的弟子紛紛側目,有的皺眉不語,有的饒有興致地觀望,更有同門開始向各自陣營靠攏,隱隱形成對峙之勢,眼看一場文鬥就要升級為武鬥。
“要打起來了?”
一旁的孫烈挑了挑眉,抱著胳膊,一副見怪不怪又興致勃勃的模樣:
“嘿,儒家和法家這老冤家,每次講壇都得來上幾齣。”
“一個要道之以德,齊之以禮;一個要不彆親疏,不殊貴賤,一斷於法。理念根本對立,吵起來比我們兵家操練還熱鬨。”
張淩卻是看得眉頭微蹙。
理念之爭本是常事,亦是百家爭鳴的活力所在。
但若在此地動起手來,怕是有些不妥,反倒是落了下乘。
而就在兩人周身靈光愈盛,幾乎要大打出手之際,一道並不如何響亮,卻清晰無比的聲音,驟然響徹在廣場之上: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