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了各種雜務,張淩便將神魔圖錄喚出。
距離上次抽到武鬆,主世界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還有十幾天就能再次抽取真靈試煉了。
而在此之前,張淩決定使用昭暨禪印,先把魯大師拉入夥。
“綜網提示:是否消耗昭暨禪印,解鎖魯智深的真靈試煉?請注意,本操作將導致該印記永久消失,不可逆轉。”
“是!”
“消耗成功,你成功解鎖了魯智深的真靈試煉。”
神魔圖錄無風自動,書頁篇篇翻過,道道神魔虛影流轉不息,最終定格在一幅磅礴畫麵上——
隻見一個胖大和尚,身長八尺,腰闊十圍,昂然立於書頁之中。
書頁右上方,三個古老蒼勁的暗金文字緩緩浮現:
魯智深!
“也不知道這次的試煉內容會是什麼……”
張淩心念電轉,換上大虞副本中穿的那身青袍,帶好各種裝備,做足了戰鬥準備。
隨後,他沉心定神,再度引動神魔圖錄之力,進入了真靈試煉。
再次睜開眼睛,喧囂的市井之聲如同潮水般湧入耳中。
張淩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古城的街角。
腳下是光滑的青石板路,兩旁店鋪旗幡招展,四周傳來販夫走卒的叫賣聲,充滿了鮮活濃鬱的塵世氣息。
他抬頭望去,城樓匾額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渭州。
“渭州……果然是這裡,魯達故事的起點。”
張淩心中瞭然,迅速判斷出自己所處的地點。
他不動聲色地混入人流,目光掃視四周,謹慎地收集著資訊。
根據他對原著的記憶,魯智深在此地時,尚是經略府的提轄官,名為魯達。
其人生轉折的關鍵,便是那場著名的“拳打鎮關西”。
“若試煉圍繞魯達的遺憾,多半與他疾惡如仇卻因打死鎮關西被迫出家有關……”
“或許,這場試煉的關鍵就在於如何妥善處理鄭屠之事,既懲戒惡霸,又避免鬨出人命,讓魯達不必亡命天涯?”
張淩正暗自思忖,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喝彩聲。
他循聲望去,隻見街邊一塊空地上,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人。
人群中間,一個身材精乾,麵色微黃的漢子,正將一杆槍棒舞得呼呼生風。
在他麵前,地上攤著十數個膏藥,一盤子盛著,插把紙標兒在上麵,卻原來是江湖上使槍棒賣藥的。
“這應該就是打虎將李忠了。”
張淩熟讀原著,卻是一眼認出了此人。
而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聲洪亮如鐘的大笑:“哈哈哈!使得好器械!端的不是花架子!”
張淩心頭一動,立刻轉頭看去。
隻見一名大漢排開眾人,走了過來。
這大漢生得麵圓耳大,鼻直口方,腮邊留著一部貉臊鬍鬚。
其身長八尺,腰闊十圍,穿著一身軍官常服,雖未頂盔貫甲,但龍行虎步間自有一股威嚴氣度。
在這人身旁,還跟著一個年輕後生,眉清目秀,氣宇軒昂,腰間挎著口腰刀,一看便知並非尋常百姓。
“這兩位應該就是魯達和九紋龍史進?”
張淩立刻將人對上了號。
史進因尋找師父王進而來到渭州,恰好與魯達相遇。
隻見魯達與史進走到場中,魯達大手一拍李忠肩膀,聲若洪鐘:
“這位兄弟,使得好槍棒!莫在此處賣弄了,且隨俺和史進兄弟去吃幾碗酒,好好敘話!”
李忠見是軍官,不敢怠慢,連忙收了槍棒,對周圍看客告了聲罪,便跟著魯達、史進二人朝著街邊的酒館走去。
張淩看著三人並肩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是泛起幾分疑惑。
他記得,在原著中,魯達對李忠的態度可不是特彆尊重,甚至說是瞧不起也不為過。
當時,魯達叫李忠一起去喝酒,李忠說要先賣完藥,魯達就直接驅散了圍觀的人,還說“誰耐煩等你”,顯得很不耐煩。
而史進對他這位開手師父的態度也比較冷淡。
“奇了怪了,這方世界的魯大師怎麼待人這般豪氣?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張淩暗暗思索,腳下卻不慢,悄無聲息地綴在魯達三人身後,也走進了那家酒樓。
酒樓內人聲鼎沸,酒香混合著肉香撲麵而來。
魯達顯然是熟客,徑直引著史進、李忠上了二樓,揀了副乾淨座頭坐下,便大聲呼喝酒保上酒上肉,端的是豪氣乾雲。
張淩則在離他們不遠處的角落坐下,點了些酒菜,一邊自斟自飲,一邊凝神傾聽那邊的動靜。
隻聽魯達與史進互道姓名來曆,談及史進師父王進,魯達更是撫掌讚歎,直呼好漢。
對那李忠,魯達雖不如對史進熱絡,卻也頻頻勸酒,口中稱兄道弟,並未有絲毫輕視之意。
“這魯提轄,似乎比書中記載的更為周全些……”
張淩心中暗忖,但也冇太當一回事。
畢竟真靈試煉不按套路出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算那鄭屠變成什麼蓋世妖魔他都不意外。
而且,魯智深脾氣變了對他來說也是好事,最起碼更好相處一些,這對於他接下來的行動會有很大的幫助。
酒過三巡,菜添五味,三人正吃得酣暢,忽聽得隔壁閣子裡傳來嚶嚶咽咽的啼哭聲,初時細弱,後竟悲切起來。
魯達被攪了酒興,當下便喚來酒保,詢問是怎麼回事。
張淩在一旁聽的真切,他知道關鍵人物要登場了,當即穩住心神,靜觀其變。
果然,不多時,酒保引著一老一少兩人過來。
那老的約莫五六十歲,衣衫襤褸,愁容滿麵。
少的卻是個十**歲的女子,雖是荊釵布裙,卻掩不住清麗容貌,此時雙眼紅腫,淚痕未乾,正是金老和他的女兒金翠蓮。
魯達見是這般情景,怒氣稍歇,粗聲問道:“你兩個是哪裡人家?為甚啼哭?攪了俺弟兄們吃酒!”
金老父子見魯達軍官打扮,氣勢懾人,嚇得戰戰兢兢,慌忙施禮。
金老便哽嚥著將冤情道來,卻是與原著一般無二。
那鄭屠虛錢實契強占了金翠蓮,未付典身錢,反而逼迫金氏父女賣唱還債。
魯達聽罷,氣得暴跳如雷,鋼針般的鬍鬚都彷彿要根根豎起:
“呸!俺隻道哪個鄭大官人,原來是那殺豬的鄭屠!這個醃臢潑才,狗一般的人,也敢叫做鎮關西!你兩個且在這裡,等俺去打死那廝便來!”
史進、李忠二人聞言,連忙抱住勸解。
張淩知道時機已到,他整了整衣袍,站起身,緩步走到魯達桌前,拱手一禮,聲音清朗平和:
“諸位好漢,且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