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人身初顯鋒芒,巧勁製惡徒,為護稚子怒出手------------------------------------------,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在泥濘的巷道上。空氣裡混雜著塵土與腐葉的氣味,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這份沉悶,很快被一陣刺耳的叫囂打破。虎頭幫的七八個人再次闖入村莊,領頭的是那刀疤臉。他們徑直走向村口,目標明確,毫不遮掩。“都給老子聽好了!今天,是青竹幫的陳爺巡視的日子,規矩不能破!”刀疤臉扯著嗓子,聲音裡透著一股平日少有的趾高氣揚,“每家再加兩鬥米,不給的,就彆怪老子不客氣!”,臉色煞白。兩天前才被搜刮過,如今哪裡還有多餘的米糧?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婦,正是小丫的祖母,她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地走出屋子,手裡攥著一個破舊的布包。“官爺……我家真的冇有了……就剩這點糙米,還不夠我們祖孫三口吃上兩天的……”老婦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遞出布包。,嫌惡地撇了撇嘴。他一把奪過布包,隨手一掂,便將布包扔到地上,幾粒發黃的糙米滾了出來。“這點破爛玩意,打發叫花子?”他抬腳,將地上的糙米碾入泥土,又一腳踹在老婦的胸口。,瘦弱的身軀像枯葉般倒下,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阿婆!”,小丫從屋裡衝了出來,一把抱住倒地的祖母。她轉頭,雙眼通紅地瞪著那刀疤臉。稚嫩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恐懼。“你……你欺負人!”,他獰笑一聲,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朝小丫的臉扇去。“小兔崽子,找打!”,帶著一股腥臭的惡氣。小丫嚇得閉上眼睛,身體僵硬。村民們發出驚呼,卻無人敢上前阻攔。,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一旁的茅屋中走出。他步履緩慢,卻又給人一種無法預測的錯覺。顧長風。,隻是平靜地站在小丫身前。刀疤臉的手掌,帶著凶狠的力道,徑直朝著顧長風的麵門襲來。顧長風的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動,手掌偏離了預定的軌跡。他伸出手,五指箕張,不是去格擋,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扣住了刀疤臉的手腕。,手腕上傳來一陣詭異的拉扯感。顧長風冇有用蠻力,他的手指像是活物,在刀疤臉手腕的骨節上輕微一撥,緊接著,手掌順勢一擰。“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長空,刀疤臉的右腕關節瞬間脫臼,手掌軟綿綿地垂下,劇痛讓他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他連連後退,看顧長風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媽的,你敢偷襲!”旁邊一名虎頭幫成員見狀,怒吼一聲,揮拳衝了上來。他的拳頭虎虎生風,帶著幾分練家子的底子。
顧長風側身,避開對方直搗麵門的拳頭。他冇有停留,左臂順勢上抬,手肘精準地撞擊在那名成員的腹部。不是用蠻力,而是利用身體的重心和反作用力,將力量集中於一點。那成員隻覺得小腹一陣劇痛,彷彿被鐵錘擊中,胃部翻騰,呼吸為之一滯。他弓著腰,臉色鐵青,瞬間癱軟在地,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
整個過程,不過轉瞬之間。顧長風的動作乾脆,冇有絲毫拖泥帶水,更冇有一絲內力波動。可兩名平日裡在村中橫行無忌的惡痞,就這麼一個脫臼,一個倒地不起,失去了反抗能力。
其餘的虎頭幫成員,原本還在叫囂,此刻卻鴉雀無聲。他們看著顧長風,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不安。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招式,冇有內力,卻能造成這般效果,簡直聞所未聞。
顧長風的目光,逐一掃過剩下的幾名幫眾。他的眼神冇有殺意,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壓迫感。那是一種經曆過無數生死,看透世間百態後,自然流露出的淡漠與威嚴。這股無形的氣勢,讓那些地痞心頭一顫,喉嚨發乾。他們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卻又不敢妄動。
刀疤臉捂著脫臼的手腕,臉色鐵青,額頭冷汗還在往下淌。他掙紮著站起來,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伴,又看了一眼顧長風。他知道,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撤!都給老子撤!”他咬牙切齒,帶著一股不甘與屈辱,招呼著剩下的幫眾。
幾名虎頭幫成員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攙起受傷的同伴,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村口。
村子重歸寂靜,隻剩下小丫祖孫的嗚咽聲,以及村民們壓抑的喘息。顧長風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山道儘頭。他感到一陣疲憊襲來,胸口隱隱作痛。這具身體終究還是凡人血肉,剛纔的出手,對體力消耗不小。但他心底,卻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信心。
“凡人武道”,這條路,他走對了。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對抗,更是凡人智慧對武道本質的深刻理解。他需要做的,還有很多。而今日的村口,不過是這場蛻變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