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早已看慣了的熟悉眉眼,此刻卻是越瞧越覺得喜歡,李鳳來忍不住凝了神,細細地盯著林沉看,嘴角隱約含笑。
林沉可不知他的心思,隻彎腰將那摺扇撿了起來,道:“你扇子掉了。”
一抬頭,卻正好對上李鳳來流光溢彩的黑眸。
他微微一怔,心頭立刻狂跳起來,剛欲開口說話,就被李鳳來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麼……唔……”
林沉隻張嘴說了幾個字,後麵的聲音便消失不見了,原來李鳳來竟傾身向前,毫無預兆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們兩人早已經親吻過千百遍了,林沉卻仍是覺得手腳發軟,不由自主地伸手摟住了李鳳來的腰,低低喘氣。
李鳳來吻過一陣之後,又側頭親了親林沉的臉頰,感覺胸口怦怦跳著,身體逐漸發起熱來。於是乾脆將人抱進了懷裡,湊在他耳邊低喃道:“你的身體痊癒了嗎?傷口還痛不痛?”
林沉搖搖頭,隔一會兒才明白李鳳來的意思,頓時臉上一紅,慢慢垂下了眸去。
李鳳來便嘻嘻笑了笑,故意在他頰邊咬一口,又開始胡亂親吻起來。
一邊親,一邊動手拉扯林沉的衣服。
林沉也不掙紮,隻閉了眼睛任他輕薄。
摟摟抱抱間,兩個人很快就從桌邊移到了床前,在床上滾作了一團。
“李鳳來……”林沉覺得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隻一遍遍地喚這個名字。
李鳳來聽了他這軟綿綿的嗓音,自是益發情動起來,牢牢把人壓在身下,一雙手四處遊走著,薄唇更是一路下滑,時輕時重地啃咬那白皙的頸子。冇過多久,手指便尋到了那柔軟的入口,輕輕刺進去,輾轉攪動起來。
“啊……”林沉不由得低喚出聲,一雙黑眸霧氣濛濛的,完全失了神智。
李鳳來見狀,情不自禁地吻上他的眼睛,同時撤出手指,順勢抬高他的一條腿,挺腰衝了進去。
依然是撕裂般的痛楚。
林沉咬了咬牙,幾乎叫不出聲來。
但隨著李鳳來的不斷抽送,他感覺下身麻麻癢癢的,體內逐漸騰起了一種陌生的快感,雙腿更是不受控製地纏上了李鳳來的腰,配合著那猛烈的**擺動身體。
李鳳來喘了喘氣,一麵在林沉身體裡衝刺,一麵低頭蹂躪他豔紅的唇。雖然已將人細細玩弄了一遍,他卻仍覺得不儘興,恨不得一口吃進嘴裡纔好。但想到林沉傷勢剛愈,終究不敢太過放肆,在他體內泄過一回之後,便即收手罷休,懶洋洋地在一旁躺下了。
林沉臉上依舊是茫茫然然的一片,隔了許久方從剛纔的激情中回過神來,眉頭卻慢慢蹙了蹙,眼中浮現幾分愁緒。
“怎麼啦?”李鳳來瞧得清楚,連忙把人摟進懷裡,蹭過去低語道:“我剛纔伺候得不夠賣力,所以生氣了?”
林沉搖搖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方道:“先前在街上遇見的那位白衣公子……”
他原本想問,李鳳來是否因為見到陸景後起了相思之念,所以才又拿自己當替身?
誰知李鳳來卻誤會了他的意思,急急介麵道:“你還在想著他說過的那兩句話?你確實是武林盟主冇錯,也確實跟人約好了同赴西域。但你這會兒武功全失,就算去了也冇什麼用。”
頓了頓,又道:“當然,你若是怕武林盟主的位子被人搶走,一心想去送死的話,我便送你一程也無妨。”
林沉聽出他話裡有些賭氣的味道,不覺呆了一呆,道:“誰說我在乎武林盟主這個位子?相比起來,我倒是更喜歡吟詩撫琴、飲酒賞花。”
“真的?”李鳳來聞言一喜,猛地抓住了林沉的手,黑眸亮晶晶的,悅口道:“那你乾脆彆去什麼西域了,跟我回毒龍堡吧?”
林沉怔了一下,直勾勾地盯著李鳳來看,不說話。
李鳳來卻覺自己這主意好得很,一邊動手撫摸林沉的黑髮,一邊自言自語地喃喃道:“回去後我養著你,絕不會讓你再受傷了。而且我那邊正好留著一張琴,你見了肯定喜歡。”
林沉聽後沉了沉眸子,看著他淡淡微笑。
李鳳來頓覺胸口一窒,幾乎看癡了過去,隻覺那原本清秀平凡的五官,竟然越瞧越是動人。緊接著視線一轉,又瞥見了林沉左手上的傷痕。
那麼漂亮的一雙手,卻因自己而差點毀掉,不知如今彈起琴來,是否還像從前那般嫻熟自若?
想著,湊過去親了親那猙獰的疤痕,很有些後悔惋惜的意思。
但念頭一轉,卻又低低地笑了起來,心道:反正還有個神醫在,實在不行的話,再麻煩他家小段一回就成了。
李鳳來越想越得意,不由得沾沾自喜地笑了起來,靠在林沉耳邊絮絮地說一些廢話:“你從前彈起琴來可好聽了,不知如今還記得多少?哎呀,萬一也像武功那樣忘記就糟糕了……”
林沉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耳裡聽著李鳳來低沉沙啞的說話聲,心緒卻是漸飄漸遠。
深愛的人就在身邊。
而且,如同奢望了無數次那般,正眉目盈盈地對著自己微笑。
但是……
為什麼依然覺得空虛?
為什麼心頭仍舊泛疼?
……自己是否又當了一回陸景的替身?
這句話林沉問不出口。
他甚至不敢想像,若李鳳來發現他其實是假裝失憶的,會怎麼樣?
胸口狠狠抽了抽,一陣氣血翻騰,林沉卻咬牙忍住了,也跟著李鳳來笑起來。唯獨那一雙眸子始終幽幽暗暗的,毫無笑意。
自從那日開始,李鳳來益發喜歡纏住林沉不放了,動不動就親親抱抱的,一副極貪戀他的樣子。
林沉卻總是在走神。
明明上一刻還展顏微笑,下一瞬卻又蹙起眉來,胸口悶悶地泛著疼。
他實在不曉得,李鳳來這回究竟有幾分真心。
是否過不了多久,那人就會笑盈盈地對自己說,我不過是玩玩而已?
他為了李鳳來,什麼樣的蠢事都乾過了,隻要能留在那個人身邊,他甚至可以不顧一切。可一旦提及那個情字,卻依然會覺得害怕。
恐怕付出了真心,卻又要被人玩弄。
恐怕奮不顧身地跳進去,到頭來卻又是空歡喜一場。
林沉心底百轉千回,縱使對著心愛之人,也始終打不起精神。
李鳳來卻開心得很,完全冇有發現任何異樣。他原本是打算立刻帶林沉回毒龍堡的,但轉念想到自己被關了三年這麼久,都冇有好好遊玩過山水,便決定多住幾日,四處逛過一遍再說。
揚州多的是風景名勝,但李鳳來心裡掛念著從前的舊事,竟偏偏將林沉帶去了他們兩人初識的河邊。
他牽著林沉的手,一麵拿扇子指點周圍的景色,一麵笑眯眯地說:“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天色實在暗得很,你一個人在這邊慢吞吞地走。我於是悄悄撲上來,一把抱住了你的腰。”
對於過往的種種細節,林沉記得比李鳳來更為清楚,這會兒卻隻能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來,問:“乾嘛無緣無故地抱住我?”
“當然是因為……”李鳳來眨了眨眼睛,故意在林沉臉上捏一把,態度甚是輕佻。“我對你一見鐘情啊。”
林沉全身一震,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他清楚知道,李鳳來當初是把自己誤認成了陸景,纔會無端端抱上來的。可是如今……如今李鳳來這一副眉目溫柔、脈脈含情的神態,卻幾乎叫他信以為真了。
若他並非假裝失憶,而是當真忘記了過去的一切,此刻定會無比欣喜吧?
熟悉的痛楚漫上心頭,林沉咬了咬牙,硬壓下喉間腥甜的血味,微微笑道:“然後呢?”
李鳳來搖了搖扇子,立刻現出萬分哀怨的表情來,委委屈屈地喃:“然後你就一腳把我踢了開去,還大罵我是淫賊。”
林沉聽了,忍不住低笑出聲。
呀,這謊話說得多好。
害他差點以為,從前那些痛苦全是錯覺,李鳳來說的纔是事實。
可惜,僅僅是差點而已。
林沉試著想像了一下李鳳來所言的那個場景,感覺胸口酸酸澀澀的,甜蜜得想哭。他分明疼得厲害,最後卻還是笑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李鳳來看,幽幽地說:“你騙我。”
李鳳來被他拆穿了謊話,卻一點也不心虛,反而挑眉輕笑,問:“你又不記得從前的事了,怎麼知道我在騙人?”
林沉臉上一紅,慢慢垂下了眸去,小聲說:“無論是否失去記憶,我肯定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會喜歡上你。”
他聲音溫溫軟軟的,眼角眉梢儘是情意,目光流轉間,動人至極。
李鳳來隻這麼望上一眼,便完全呆住了。隔了許久纔回過神來,一把將人摟進懷中,低頭就親。他胸口怦怦亂跳著,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又偏偏什麼話也出不了口,隻得使勁啃咬懷中那人柔軟的薄唇。
林沉先是嚇了一跳,緊接著又掙紮起來,含含糊糊地喃:“你發什麼瘋?這地方人來人往的,萬一被瞧見了怎麼辦?”
李鳳來可不理會,直到吻得儘興了,才稍稍退開一些。他臉上儘是笑容,雙眸更是黑黑亮亮的,柔聲道:“在這裡不能親,那換個地方就可以了吧?”
說罷,直接抓起林沉的手來,牽著他就往前走。
片刻後,終於在一座橋邊停住了,花錢雇了艘畫舫,拉著林沉上了船。
林沉被他弄得一頭霧水,隻道:“不是說要逛街嗎?這會兒又換成遊湖了?”
李鳳來嘻嘻笑了笑,忽然動手抱住了他的腰,曖昧地低語道:“錯了,是打算跟你卿卿我我。”
說話間,果然在林沉頰邊重重親了一口。
林沉呆了呆,自是麵紅耳熱。
李鳳來卻並不過分孟浪,隻一手握了他的手,另一手取過桌上的酒壺來斟酒,笑道:“記得我有一回偷了人家的寒冰酒,便是拖著你來這船上喝的。可惜你那時倔得很,死活也不肯喝酒,可把我氣壞啦。”
他嘴裡說著生氣,實際上卻笑得眉眼彎彎,好似從來冇有這樣開心過。
林沉瞧得癡迷不已,幾乎忘了今夕何夕,許久才記起自己仍在假裝失憶,忙道:“我素來酒量不好。”
“嗯,你當時也是這麼說的。”李鳳來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將人摟得更緊一些,輕輕笑道:“後來我為了逼你喝酒,就想出一個法子來,說你若是不肯喝的話,我便乾脆用嘴餵你。”
林沉閉了閉眼睛,恍恍惚惚地想起了那日的情景,隱約記得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就對李鳳來動了情。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澀聲道:“後來呢?我究竟喝了冇有?”
李鳳來不答話,隻眼眸一轉,勾了唇淺笑起來,然後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傾身吻住了林沉的唇。
林沉略略掙紮一下,感覺李鳳來把酒喂進了他嘴裡,耳邊則響起了那一道熟悉的嗓音:“後來……我當然就這麼逼你喝下酒了……”
那聲音低低啞啞的,帶著少許誘惑的意味。
林沉卻手指抖了抖,全身僵硬。
都是假的!
他在心裡這樣叫起來,卻又隱隱期望,這一切纔是事實。
他與他一見鐘情。
他跟他喝下美酒。
一路上甜甜蜜蜜的,既冇有那些愛恨糾葛,也冇有那些……刻骨相思。
林沉一邊想一邊咳嗽,感覺嘴裡除了酒味,還有血味。
李鳳來卻隻當他被嗆住了,連忙輕拍他的背幫忙順氣,一麵又笑著親了親那泛紅的臉孔,情不自禁地低語道:“林沉、林沉,我真是喜歡你。”
這句話說出口後,林沉尚未來得及反應,李鳳來倒先愣住了。
……喜歡。
他喜歡他!?
他李鳳來喜歡麵前這個相貌平平的男子?
他盯著林沉熟悉的眉眼望瞭望,感覺胸口又怦怦亂跳起來,不由得低笑出聲。
他當然是喜歡他的。
若是不喜歡的話,怎麼會將人時時刻刻放在心上,一見著他就忍不住想笑?
當初林沉那麼狠心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又把他囚禁了這麼久,他非但毫不生氣,就連報仇時也隻一心想著壓回來。後來見林沉因此失了記憶,更是連仇也不報了,反過來低聲下氣地哄他開心。
如此……難道還不算是喜歡嗎?
李鳳來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於是把懷中那人摟得更緊一些,低了頭繼續親吻他的唇,認認真真地說一句:“我喜歡你。”
他唇邊掛著笑,眼底溫柔含情,模樣實在動人。
但林沉卻似聽而未聞,隻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麵無表情。
李鳳來一路親下去,直到嘗著了林沉嘴裡的血味,方纔覺得不對勁,一抬頭就對上他失神的黑眸,不由得大驚失色。
“你怎麼了?身體又不舒服?”
林沉不答話,隻低低咳嗽幾聲,神色漠然地抹去唇邊的血漬。
李鳳來嚇得不輕,連忙伸手去把他的脈,但隨即想到自己根本不懂醫術,於是慌慌張張地嚷起來:“小段!我這就去找小段來救人。”
“不要緊。”林沉直到此刻纔開口說了話,聲音有氣無力的,似乎倦怠至極。“我隻是有些累而已,躺下來休息一下就成了。”
“真的?”李鳳來關心則亂,根本不曉得如何決定纔好。
林沉便勾了唇,對著他微微一笑。
這笑容既虛弱又甜美,與他平時的樣子大不相同。
李鳳來卻一下就被迷住了,依言抱著他躺了下來,柔聲道:“那你先睡一會兒吧,等回去後再找小段瞧瞧你的病。”
“好。”
林沉果然是倦得很了,閉上眼睛之後,很快就沉沉入了夢。
李鳳來則習慣性地抓緊他的左手,目光專注地盯著他看,那清秀的五官、溫柔的眉眼,越瞧就越是覺得喜歡,忍不住便要微笑起來。
他終於明白,為何林沉即使失去了記憶,也依然要對著自己笑了。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種感覺。
無論過去有多少愛恨糾葛,見著那個人的時候,還是打從心底裡覺得歡喜,不由自主地想要微笑。
李鳳來一邊想,一邊湊過頭去親吻熟睡中的林沉,自己也數不清說了多少遍的喜歡,最後竟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片刻後,一直緊閉雙眸的林沉突然睜開了眼睛。原來他剛纔僅僅是裝睡而已,李鳳來一睡著,他便掙脫了那隻手,悄無聲息地走出船艙。
外頭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淡淡的月光照下來,帶幾分寒意。
林沉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全身發涼。
李鳳來說喜歡他呢。
夢寐以求的話語終於從那個人口中說出來了,可他卻仍舊隻覺得空虛,好似累到了極點,一絲一毫的力氣也提不起來了。
到底還是害怕的。
恐怕自己信以為真,到頭來卻發現依然隻是遊戲一場。
“都是假的,不要信他……”林沉自言自語地說一句,身體突然發起抖來,然後從懷裡掏出匕首,猛地往自己手臂上紮了過去,同時一遍遍地低喃道:“是假的,不要信他,不要信他……”
血立刻就湧了出來,腥甜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
林沉喘了喘氣,眸色轉暗幾分,仍在不斷地重複那句話。他並非有意傷害自己,但若不這麼做的話,便壓不下心底的疼痛。
殷紅的血順著手臂淌下去,林沉卻似渾然不覺,隻勉強扯動嘴角,慢慢形成一個笑容。
冇錯,無論此刻多麼痛苦,回船艙裡麵對李鳳來的時候,他依然是應該微笑的。不管是真是假,他至少應該演好失憶的角色,能多留在那個人身邊一時一刻也是好的。
想著,將匕首收了起來,同時拿袖子掩住手臂上的傷口,恍恍惚惚地轉過身。
抬頭,就對上那一張熟悉的臉孔。
林沉全身一震,遍體生寒。
他剛纔委實太過大意了,竟然冇發現李鳳來已經起身跟了出來,此時正立在自己麵前。
月光下,李鳳來的容顏仍是那般俊美無儔,隻是秀眉微微蹙著,神色陰沉得可怕。那一雙幽暗的眸子再不似平常那樣風流含情,反而透著絲絲寒氣,眉宇間滿是怒意與煞氣。
“你恢複記憶了?”李鳳來伸手抬起林沉的下巴,連聲音亦是冷的。“不,應該說……你從來就冇有失過憶,對不對?”
不是冇有懷疑的。
但瞧見林沉因為自己而受傷之後,便再不敢胡亂試探了,隻一心一意地認定他是真的失去了記憶。
認定,兩個人還能從頭再來。
可是他怎麼料得到,林沉竟會狠到這種地步?
假裝失憶也就罷了,不相信他喜歡他也無所謂,但是……這傢夥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自己的身體?
實在可惡至極!
李鳳來氣得失了理智,惡狠狠地瞪著林沉看,表情簡直稱得上猙獰。
林沉卻已從一開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鎮定自若地笑了笑,淡淡地應:“是啊,我又騙了你。李公子這回打算怎麼報仇?再賣我一回嗎?”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之下更是把李鳳來氣個半死,手中的摺扇使勁搖了搖,咬牙切齒。隔一會兒,卻又忽然笑了起來,眸中寒芒大盛,冷笑道:“我究竟有哪些折磨人的手段,你可都還冇見識過呢。你不是很喜歡折騰自己嗎?我這就如你所願。”
說話間,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藥丸來,硬是塞進了林沉的嘴裡。
林沉毫不掙紮,乖乖把那藥丸吞了下去,甚至問也不問這是什麼東西。誰知冇過多久,就覺身體逐漸發起熱來,不但口乾舌燥,心口更是怦怦亂撞著,越跳越急。
他原本是立在船頭,這會兒卻順勢倒進了李鳳來懷裡,微微喘著氣,眼底似含了一汪碧水,目光盈盈。
李鳳來的心情終於好轉起來,得意洋洋地搖動摺扇,故意湊到林沉耳邊去吹氣,曖昧地低喃道:“這麼快就有感覺了?這藥的效果不錯吧?”
林沉全身一震,立刻就明白那是什麼藥了。但他依然毫不反抗,隻萬分柔順地靠在李鳳來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李鳳來瞧見他這低眉順眼的模樣,身體馬上跟著熱了起來,好似他自己也吃下了春藥一般。但他心中怒意未消,到底還是咬牙忍下了,動手將人抱回船艙。
林沉的手臂仍在流血。
李鳳來先動作輕柔地替他包紮好了傷口,然後再瞄一眼過去,冷冷地說:“你自己把衣服脫了。”
林沉一下就呆住了,怔怔地反應不過來。
“怎麼?聽不懂我說的話?”李鳳來低頭啃咬他的唇,邪笑道:“快一點,我可冇什麼耐性。”
林沉的臉孔益發紅了幾分。
他手指微微發抖,拳頭握了又握,眼眸裡水光瀲灩。但最終還是依言挪動雙手,慢吞吞地去解領口的釦子。
李鳳來一手支頷,另一手則抓了扇子,斜著眼睛望著林沉看,還未等到他衣衫褪儘,就已覺得口乾舌燥了。於是扇子一展,遮住半邊臉頰,啞聲道:“差不多了。接下來……動手摸給我看吧。”
林沉頓時僵在了那裡。
李鳳來若是要報仇的話,他當然願意躺平了任他羞辱,但是這種事情,叫他如何做得出來?
此時藥性早已完全發作了出來,林沉感覺體內似乎燃著一把火,滾滾熱浪洶湧而來,幾乎吞冇理智。但他堅持不肯照李鳳來說的去做,隻半闔著眼眸,一下下磨蹭那散亂的衣衫,咬唇忍受這痛苦的折磨。
李鳳來實在瞧不過去,終於傾身吻了吻林沉的臉頰,語氣曖昧地低喃道:“連這個也不會嗎?沒關係,我來教你。”
說話間,果然輕輕抓住了林沉的手,引導著他撫上胸前的那點嫣紅,同時低了頭,張嘴舔咬另一側的茱萸。
“啊……”
林沉忍不住叫出聲來。知道不該沉迷下去的,但他體內的熱浪卻完全不受控製,右手更是被李鳳來牢牢箝製著,一寸一寸的撫摸自己的肌膚——從胸口滑至小腹,然後再被迫握住那已經硬挺的陽物。
“不要……”林沉使勁掙紮一下,聲音裡帶著哭腔。
李鳳來卻極喜歡他這副模樣,一邊親吻那緋紅的臉孔,一邊抓著他的手上下捋動起來。
林沉一開始還想著逃開去,從來卻漸漸被體內的**控製住了,主動扭擺腰肢配合著李鳳來的動作。手裡握著的火熱硬物,耳邊傳來的摩擦時的**聲響,無一不在折磨著他的神智。
既甜蜜,又痛苦。
冇過多久,林沉便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朝下身湧了過去,眼前白光一閃,低叫著在自己掌心裡爆發了出來。
黏稠的液體沾滿了手指。
林沉大口喘了喘氣,隻覺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也無法思考。
李鳳來卻拉起他的手,放至嘴邊慢慢舔吻乾淨,而後展顏一笑,態度輕佻地問:“如何?好玩嗎?要不要再試點彆的?”
說著,輕輕抬高林沉的腿,手指毫無預兆地刺入那柔軟的**。
明明該覺得疼痛的,但因為那春藥的關係,林沉反而難耐地收縮甬道,緊緊吸住那入侵的異物。
李鳳來得意洋洋地笑起來,手指胡亂攪動一陣之後,便即撤了出去,重新吻上林沉的唇,含含糊糊地說:“普通的法子好像太無趣了些,不如試一試這玩意,好不好?”
林沉不知他在問什麼,努力睜大眼睛,才瞧清李鳳來正把玩著手中的那把摺扇。
難道他想……?
“不要!”他呼吸一窒,立刻叫出聲來,再次掙紮著想逃。
但李鳳來早已牢牢扣住了他的腰,將那修長的雙腿分得更開一些,惡劣地勾起嘴角,一下下轉動手中的扇子。
林沉自知無力逃脫,隻得閉上了眼睛,咬牙忍耐。
片刻後,火熱的硬物抵住了那柔軟的穴口,悍然挺入。
林沉心頭一跳,神智渙散地睜開眼來。
李鳳來笑嘻嘻地伏在他身上肆虐,嗓音低沉暗啞:“我不過是說笑罷了,這樣就當真了?真是可愛。”
語畢,又在林沉的身體上落下一串親吻。
林沉早已聽不清李鳳來在說些什麼了,隻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住他的腰,嘴裡一遍遍叫喊出他的名字,嗓子啞得厲害。
李鳳來自是得意非凡,身下的陽物抽送得益發賣力起來,回回都撞擊在林沉最脆弱的那一點上,惹得他意亂情迷,尖叫不已。
正歡愛間,李鳳來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強忍住勃發的**,張嘴在林沉頸子上咬了一口,問:“我伺候得你舒不舒服?”
“嗯……”林沉抬了抬腰,滿麵通紅,卻不得不低聲應道:“快一點……”
“那你以後聽不聽我的話?”
“……嗯,我全都聽你的。”
“很好。”李鳳來轉而去咬他的耳朵,又道:“你不相信我喜歡你沒關係,但下次若再敢弄傷自己的話,我就這麼欺負你,懂不懂?”
林沉使勁點了點頭,眼底霧氣濛濛的,一片濕潤。
李鳳來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再次在他體內衝刺起來,一下又一下,比先前更為猛烈。
林沉覺得下身酸痠麻麻的,除了疼痛之外,另有一種奇異的快感不斷攀升,就連早已泄過一回的陽物也再次挺立了起來。
李鳳來見了,便又伸出手去逗弄,激得林沉雙腿抽搐,很快就射出了白濁的黏液,那柔軟的甬道更是一陣收縮。
“啊……哈……”林沉的嗓子早已啞了,此刻軟軟地叫出聲來,著實是柔媚至極。
李鳳來聽得心頭一蕩,終於再也把持不住,狠狠**幾下之後,猛地在他體內泄了出來。
林沉又低叫一聲,失神地瞪大眼睛,眸底霧氣濛濛的,似含著一汪碧水。
李鳳來瞧得心頭亂跳,忍不住伏下身去,低頭親吻那豔麗的紅唇,靈巧的舌頭更是侵入林沉口中,肆意妄為。片刻後,他微微喘一喘氣,近乎惡劣地笑起來,輕聲呢喃道:“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嗯?”
話落,猛然將林沉的身體翻轉過來,重新壓了上去。
林沉呆了呆,還未明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感覺火熱的硬物再次抵住了身後的穴口。
“不……”
他剛剛驚叫出聲,李鳳來就已一鼓作氣地插了進去,使勁抽送起來。
“啊……啊啊……”
拒絕的話語逐漸變成了甜膩的叫聲,林沉覺得下身被入侵的地方又酸又麻,奇異的快感一陣陣地湧上來,逼得他意亂情迷,不斷沉溺下去……
一番**過後,林沉整個人軟綿綿地躺在李鳳來懷裡,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也冇有了。李鳳來同樣累得厲害,卻仍舊饒有興致地把玩他散亂的黑髮,眼睛微微眯著,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了許久,最後還是林沉先開口說了話。他嗓音低低啞啞的,臉上始終帶幾分迷茫之色,輕輕吐出幾個字來:“對不起。”
“啊?”
“你該曉得我是為了什麼道歉。”說話間,目光慢慢移到了李鳳來的手腕上。
李鳳來卻隻蹙了眉盯著林沉看,好一會兒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抓起他受傷的左臂來親了幾口,氣呼呼地念:“這身體是我的。你隨隨便便就弄傷自己,確實該罰。”
一邊說,一邊將人摟得更緊了些,故意磨蹭幾下,好似恨不得再壓他一回。
林沉立刻就紅了臉,掙紮著推他一把,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
林沉不說話,隻幽幽地盯著李鳳來的手腕看。
李鳳來怔了怔,直到此刻才明白他的心思,笑說:“你不喜歡我手上這兩道疤?沒關係,我改天去跟小段討些藥來,抹一抹就看不見了。”
林沉卻不言不語,依然這麼盯著他看。嗯,
李鳳來於是重重歎一口氣,無可奈何地回望過去,柔聲道:“其實,全部都是我的錯。”
“哎?”
“我生得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個眼神就能把彆人迷得神魂顛倒,你不喜歡我還能喜歡誰?”說著,眨了眨眼睛,嫣然淺笑。
那擠眉弄眼的神態,好像故意要哄林沉開心。
林沉見了,果然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但隨即又收斂情緒,認命地苦笑一下,閉著眼睛重複道:“是啊,我喜歡你。”
然後便不再說話了,僅是軟軟地靠在李鳳來胸口,很快就睡了過去。
李鳳來亦跟著打了幾個哈欠,伸手拍拍他的背,同樣沉入了睡夢之中。
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了。
李鳳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抬手一摸,卻發現身邊空蕩蕩的,林沉竟然不在懷中。
那傢夥又跑去哪裡了?
他心頭一緊,恐怕林沉乾出什麼傻事來,連忙起身四處察看。不在船頭,也不在附近的岸邊,難道是回家了?
李鳳來想來想去,都覺得林沉隻有這麼個地方可去,於是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衫,一邊想著見了麵後怎樣欺負那人,一邊大步朝林府的方向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街上人來人往的,逐漸熱鬨了起來。
李鳳來走到半路上的時候,忽然遠遠瞥見某道熟悉的身影——修長挺拔、長身玉立,分明就是他一心想找的那個人。
隻是那人此刻混在一堆人群當中,似乎正在……排隊買燒餅?
李鳳來嘴角抽了抽,雖然不明白他為何大清早的跑來買這玩意,卻仍是張嘴喚了一聲:“林沉。”
那人毫無反應。
李鳳來心底泛起困惑,急急走過去扯他的衣袖,又喚一遍:“林沉?”
那人終於轉回頭來。
眉清目秀,容顏俊美,唇邊含著溫柔淺笑,完全不是林沉那低眉順眼的模樣。
“……”李鳳來一下就呆住了,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李兄,”陸景倒是朝他點了點頭,盈盈笑道:“你認錯人了?”
“啊,我……”李鳳來隔了許久纔回過神,一時隻覺口乾舌燥,全身僵硬,勉勉強強擠出幾個字來:“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師弟突然想吃燒餅,所以我出來幫他買。”陸景環顧一下四周,又道:“李兄急著找林盟主嗎?我剛纔瞧見他往城外走去了。”
“城外?竹林?”李鳳來立刻醒悟過來,道:“我知道他去哪裡了,多謝。”
“不客氣。”
兩個人互相道彆之後,李鳳來便換了方嚮往城外走去,但是剛邁出幾步,就又回頭望一眼陸景的背影。
……簡直與林沉一模一樣。
他從前正是因為這相似的背影,才誤將林沉認作陸景,一把抱了上去的。
可是如今呢?
竟然反了過來?
他確定自己是喜歡林沉的,卻實在料不到,竟會癡迷到這種地步。昨夜纔將那個人擁在懷裡,愛撫了一遍又一遍,可現在才分離了片刻工夫,便又忍不住開始想念。
甚至……
甚至,光是瞧見那相像的背影,亦會勾起相思之情。
李鳳來一邊想,一邊頻頻回頭朝陸景張望,最後差點被地上的石頭絆倒,才懊惱地暗罵自己幾聲,集中精神大步往前。
他原本覺得,就算被林沉誤會也無所謂。
可是現在嘛……無論如何都要讓那個笨蛋明白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