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多小時的車程,盛淮州一口氣開到家樓下才停。
聞笙抱起貓,裝作不經意地問:“你幾點的飛機?”
聞笙沒看他,又用另一隻手拿起一捆大蔥,說:“你不是要回去嗎?”
“這麼快就反悔了?”
聞笙向後仰了仰頭,說:“不合適。”
“……”噎了一下,說,“家裡就我和我媽兩個人,你來不方便。”
“好不容易過個年,你家裡人肯定也希你回去……”
聞笙還要再說什麼,就聽見手機響了。
接通之後,問:“你和小盛什麼時候上來?幫我去小區門口買瓶料酒。”
離得太近了,這句話,連盛淮州都能聽到。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聞笙總不能再拒絕。
“沒說嗎?”
“行,”盛淮州雙手揣兜,點了下頭,“你說沒說就沒說。”
盛淮州在客廳喂貓,走到廚房去,低聲音問:“媽,你怎麼回事?”
聞笙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容易。
果然,聞笙隻見向廚房外瞟了一眼,然後眼神示意,湊近些,才問:“你跟媽媽實話說,你和小盛,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畢竟,以林喻的年紀,就算再開放,這種事也能把嚇死。
“怎麼突然提到他了?”
水流的嘩嘩聲中,廚房門外時不時傳來幾聲貓。
“叮咚”
居然是張嬸。
聞笙轉過,看見盛淮州自始至終都坐在沙發上沒過。
每次要爬上去了,他就拎著貓的後頸把它重新放回去。再爬,再放回去。
偏偏一人一貓都樂此不疲。
“哎,張姐,有事啊?”
過門,看見張嬸手裡拿著一盒紅彤彤的新鮮草莓,正邊說話邊向客廳張。
“張姐訊息真靈啊,我們這才剛回來呢。”
林喻依舊是笑,表裡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緒。
張嬸沒看見自己好奇的,上問題不斷:“聽那個小夥子說,和你們家小聞日子還沒定下來呢?”
張嬸一擺手:“就上次來見過的那個呀,當時非說是什麼老闆。我活這麼多年,吃過的鹽比小年輕們吃過的飯還多,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林喻表微變,也不管張嬸裡說的“小夥子”是誰,手就把剛剛送給的菜奪了回來。
“張姐,飯不能吃,話更不能說。笙笙做事清清白白,你上下皮一就給安個莫須有的事,我們可不起。”
林喻平日裡都是一副溫溫的樣子,聞笙很見如此尖銳。
一時間,張嬸哆哆嗦嗦,竟然落下風。
聽見一道低沉輕笑,聞笙轉過頭去,就見和一起靠在門邊的盛淮州,正抱著手臂,用好整以暇的表看著。
盛淮州彎了彎眼睛,淩厲的五竟然漾出和的笑意。
他被聞笙擋在後,看不清門外的畫麵,但也能聽見林喻說的那番話。
所以,聞笙臉上並沒有不適應的表,反倒抬眼看著他,麵調侃:“現在知道了,後悔來了?”
在聞笙再開口之前,他抬起手住了的,笑著說,“後悔沒早點來。”
聞笙拍開他的手,丟了個白眼過去,就聽見外麵,傳來了林喻關門進屋的聲音。
看見聞笙,想說什麼,但視線落在後的盛淮州上,就又憋了回去。
“小盛,來到這就別拘束,當自己家就好。”
“笙笙,給小盛洗點水果,陪他聊聊天。”林喻給聞笙使了個眼。
聞笙去洗了些水果擺盤,放到茶幾上。
“辛苦笙笙了。”
他視線掃過切塊的芒果和瓜:“隻是我剛剛過小貓,手不太乾凈,恐怕……”
盛淮州坦然地笑了笑:“我有潔癖。”
聞笙盯著他,他盯著聞笙。
“張。”
“啊。”
許久不進廚房一次,刀工非常生疏,一個瓜切得大小不一。
“你……”
“快吃吧,說話。”
就這樣連著被餵了好幾塊,盛淮州又無奈又好笑地攥住了的手腕。
“不是你我餵你嗎?真難伺候。”
“不用了,我……”
“盛淮州……”
一時間,聞笙居然對比不出,是瓜甜,還是他的吻更甜。
最後一次,他出舌尖,勾走了被含在淺的瓜。
“……!”
“怎麼了?媽?”
“好……”
小貓出爪子好奇地撥弄那顆藍莓,玩幾下就沒了興致,回毯子裡睡覺去了。
那笑容,頗有幾分不懷好意的覺。
他抬起手,誇張地捂住口,倒向沙發靠墊,做出被擊中心臟倒地的作。
怎麼這麼能演。
三人一起安安靜靜地吃了頓晚飯,飯後,盛淮州又十分懂事地去幫林喻收拾碗筷。
林喻難得閑下來,也為了給兩人留出相的時間,吃過飯就早早回屋去了。
聞笙洗了些餐後水果,廚房另一邊,盛淮州將碗碟放進洗碗機。
聞笙手一抖,一顆葡萄骨碌碌滾進了水槽。
他單手撐在臺麵上,向靠近,連影子都下來,黑沉沉的。
恐怕,他心中早就裝下了這個問題,隻是憋到這時才說。
在這種事上,盛淮州總是更沉得住氣。
聞笙緩緩舒了口氣,繼續手上的作:“你不是猜到了嗎?還要多問一句?”
他抬起手指,在臺麵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畢竟,按所說,聞小姐和老闆都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了,怎麼看起來……連阿姨都不知道?”
但聽到最後一句話,心裡的石頭猛地落了地。
果不其然,盛淮州歪了下頭:“怎麼看起來,阿姨好像更喜歡我啊?”
“不然,現在在這的怎麼不是他,是我?”
“不然……”
就像,他對做的那樣。
聞笙瞇起眼,承認道:“行,更喜歡你,行了吧?”
難哄是,如果還不肯順著他的話說,盛淮州就勢必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敲開的,一定要聽見自己滿意的答案。
隻要肯說兩句向著他的話,剩下邏輯不通的地方,盛淮州能自己幫補全。
盛淮州摘下的手,就著這姿勢撅在指尖輕吻,哄著。
“你是不是也應該說句——更喜歡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