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規蹈矩了這麼多年,聞笙骨子裡早就憋了一戾氣。
後來,有能力報復回去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總是失去機會。
之前的那些賬,該算的都得算。
所以,即使“口出狂言”,林喻也並沒有阻攔,反而眼眶發熱,目中流出贊賞的神態。
他們認識的時間不會比親戚更長,但他卻覺得,這樣狀態下的聞笙,纔是心裡真正的聞笙。
“這……這……”
這會,他講話口齒清晰利落,哪有剛才含含糊糊大舌頭、一直喊疼的樣子?
“你!……”
聞笙說的,是高中時的事。
同事送去急診檢查,本以為是勞累過度導致的腦缺,結果居然檢查出了癌癥。
聞長勝知道林喻手裡有些存款,就打起了的主意,恨不能馬上就病死,好直接奪走這些錢。
當時,站在病床前的聞長勝,就是用這句話來刺激他們母倆的。
這一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聞小偉低聲音說:“聞笙,你別以為有人給你撐腰,你就氣了。”
回頭,看向盛淮州。
看來,昨天那頓打還是沒白挨。
是距離隻有一步遠、側後方的位置。
聞小偉見狀,憤恨地皺起眉頭,說:“看在同是男人的份上,兄弟給你一句勸告,離這的遠一點。”
話還沒說完,聞笙已經一掌扇了上去。
隻不過,這一次,聞小偉是個年人了,不會再畏畏、害怕下手。
聞小偉本來就腫得老高的臉,立刻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
而聞小偉,也在捱了那一掌之後,徹底愣住了。
聞笙說:“打的就是你。”
既然聞小偉不乾凈,也不介意幫他清理清理。
再看到聞笙,還有站在後的男人,三嬸心裡突突直跳。
“怎麼回事?”
臉上,也逐漸浮現起一個清晰的掌印。
他垂著眸,神認真,看上去好像一切都事不關己,但周的氣勢,卻無形之中將人鎮住。
聞笙側眼看去,神有些復雜。
眼睛骨碌碌一轉,不知道又醞釀了什麼主意,居然主對聞笙說:“笙笙啊,三嬸這笨拙舌的,也不會說什麼漂亮話。”
盛淮州這時才抬頭,問:“誰笑話?”
一句說慣了的話,三嬸也沒想到居然還真有人一本正經問什麼意思。
盛淮州給聞笙完手,把酒巾往垃圾桶裡一丟,另一隻手卻始終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