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喜歡”，引得心微漾，忍不住蜷起手指，將手機握了些。
從來沒有誰對說過這樣的話。
就像在倫敦的時候，盛淮州說，他可以學。
可偏偏，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應該這樣……
春節聚會，謝欣潼一向不許人在屋裡吸煙的，他本來要出去一支，但想起要給聞笙打電話，居然在屋就迫不及待撥通號碼。
突然後一陣喧鬧笑聲，原來是謝欣潼又胡牌了，周圍人都在嘆好手氣，笑嗬嗬地說還好啦，又拉著一群人聊起八卦。
盛淮州搖了搖頭，聽見他們在聊他姑姑盛辭盈，又聊到家那個特立獨行的兒子，斯家的獨子斯卓延。
“那過年也不回來？”
等了太久，久到盛淮州聽八卦都聽膩了，聞笙還是沒回復。
“噓——”
電話另一邊，又過幾秒才響起放輕的聲音：“我看到一隻貓。”
話音剛落，家裡那隻呆呆傻傻的布偶跑酷朝他沖過來，剎車不及時，“咚”地一下撞在盛淮州的小骨上，磕得喵喵大。
“……”盛淮州還是邁步出別墅，去了花園。
“對，”聞笙說，“看見了一隻流浪貓。”
天氣太冷，它太小，連哈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在懷裡一個勁地發抖。
背著，一道黑影驟然出現在麵前，還嚇人的。
落下之前誤到揚聲，盛淮州的聲音在空氣中清晰響起：“很有心啊，聞小姐，我這隻流浪貓還沒安頓好，就又到撿貓了。”
此話一出，氣氛凝固，空氣中瞬間雀無聲。
而聞笙……
一隻手拎著貓，另一隻手撿起手機，關掉揚聲，說了句：“我先掛了。”
結束通話之前，他約聽見聞笙那邊有生的聲音響起。
盛淮州的問句卡在邊，一下頓住。
男朋友……
“不是。”
沒了手機的阻礙，作利索多了。
走到一半，回頭看向手腳地跟在後的聞小蕓，聞笙問：“是來找我的？”
聞笙低頭看了一眼小貓：“給它買瓶吧。”
聞小蕓笑了一聲：“縣城哪有那東西，你先進去吧，我屋裡有，一會給你拿。”
這段對話開始結束都迅速，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也許是因為和聞小蕓年齡相差不大，兩人並沒有親戚久別寒暄的別扭，而聞小蕓這姑娘也確實“沒大沒小”的。
進了屋，聞笙把口袋裡的貓拿出來，包了一塊巾放在暖氣邊，它才逐漸回溫，發出虛弱的喵喵聲。
聞笙：“二叔車底下。”
賀瓊芳說：“這倒沒什麼，小蕓之前也養過。你表弟，小偉，之前還要過去玩了兩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送回來沒多久小貓就死了，傷心得哭了好幾天。”
眼鏡片上了霜，摘下來用袖拭，羽絨服袖子上掛著一個食品袋。
當著聞小蕓的麵，賀瓊芳也沒再提什麼小貓的事，一家人和和地湊在一張桌上吃了晚飯。
家長輩的都坐在一樓客廳看電視，兩人在二樓走廊喂貓，安安靜靜的，氣氛有些詭異。
聞笙忙著喂貓，回答簡短：“都說了，不算。”
但不知怎麼，聞小蕓一點都不怕。
現在的孩子都早，況且聞小蕓也是年人了，聞笙怕越猜越離譜，隻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