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城市天空灰濛濛的,空氣中浮著的氣味,聞笙的大下擺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片刻怔忪之後,聞笙掙紮起來,推他的肩膀:“乾什麼?我不是說了結束……”
“隻是通知而已,我管你答不答應?”
被連著推了幾下,盛淮州忍無可忍一般攥住手腕,瞇著眼說:“就不能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
就算是要解釋,那也該是在懷疑的當天,而不是過去這麼久、也消失這麼久,又佯裝無事地來找“求和好”。
見別過頭去,盛淮州也側頭過來,一定要麵對麵地看著他,耐下子哄道:“這幾天沒找你,是因為突然有點棘手的事要理。”
盛淮州:“當時你在氣頭上,我解釋不好,你反而更生氣。”
就連自己也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展這樣的。
聞笙自認為自己不錯,卻也沒魅力大到能盛總失心瘋的程度,所以乾脆問:“盛總既然不缺人,有什麼必要一直繞著我轉?”
都什麼渾話?
剛從開了暖風空調的車上下來,兩頰還漫著一片緋,看起來比平日更。
他挑了下眉,問:“誰告訴你我不缺人?”
冬日晚上九點,下樓遛彎的大爺大媽都回家去了,但還是時不時能見路人。偶爾有一道手電筒閃過,聞笙躲不開盛淮州的桎梏,隻好側頭往他懷裡了一下。
盛淮州用一隻手扣著的後頸,指腹緩緩挲,低聲道:“缺,就缺一個聞笙的。”
越想就越生氣呢,同樣是禮,給別人送八位數的Lueur項鏈,到這裡就是一條平替。
盛淮州沒說話,半哄半抱著一起上了自己的車,長手臂從後座拿了個禮袋出來,把禮盒遞給:“開啟看看。”
盛淮州笑了一聲,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看著:“就算我想,你能同意嗎?”
語氣不怎麼客氣,他倒也不在意,按了下按鈕將車門鎖上了,大有不按他說的做就不讓下車的意思。
車裡開了燈,但線還是偏暗,盒項鏈出現的瞬間,耀眼的火彩充斥著整個空間,連的眼睛都被閃花了兩秒。
比起Lueur的市麵流通款式,這條更華麗,也更家喻戶曉。
聞笙當然不會懷疑盛淮州會拿贗品出來糊弄,但是……
盛淮州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平平淡淡,彷彿剛送出去的不是八位數的天價珠寶,而是地毯上56塊買的廉價玻璃首飾。
“?”聞笙還是沒明白。
就在這時,盛淮州傾靠了過來,五指落在纖細白皙的頸脖上,著跳的脈搏,緩緩道:“我不喜歡你和別人比,知道嗎?你本來就值得最好的。”
“聞笙啊聞笙,你還真是……難哄。”
錢在哪裡就在哪裡這句話,對盛淮州這樣的人不適用,但既然送了價值不菲的禮,怎麼也算是有意思吧?
聞笙下心頭的火氣,問他:“你送了,但你不覺得應該對此有個解釋,是嗎?”
他怎麼好意思承認得這麼直接?📖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