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貞嬪不破產(28)】
------------------------------------------
景仁宮。
皇後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前,正在修身養性的寫大字。
旁邊陪著的,是低眉斂目的安陵容。
齊妃的膽小懦弱不聽話讓皇後很是生氣,但是明示暗示哪怕提及三阿哥都不能促使她動手,那麼皇後其實也冇有什麼法子逼一個蠢貨來辦一件她寄予厚望的壞事。
聰明人做壞事可以讓她放心,因為聰明人知道怎麼做纔是對自己最好的,更懂得趨利避害,但是蠢人就不一定了,把事情交給膽小如鼠的蠢人,得到的結果隻能是無比糟糕的爛攤子。
她冇有給蠢人收拾爛攤子的打算,所以隻好將這件事暫且從齊妃那裡做罷,轉而把主意打在了另一個聰明人身上。
為了讓自己浮躁的心安靜下來,也為了穩下心來繼續籌謀,她這幾日冇有任何動作,溫和的像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薩。
但安陵容卻知道,她不是心善的菩薩,而是索命的修羅。
想到這裡,安陵容微微垂眸,遮住眼中情緒,做出一副恭敬順服的樣子,低聲細語道:“娘娘可是在為了貞妃得寵一事心煩?”
皇後將大字的最後一筆寫完,直起身來,滿足的欣賞自己的大作,漫不經心的道。
“本宮有什麼好心煩的?左右本宮是皇後,是六宮之主,又不是在意恩寵的年紀了,本宮不過是替你們這些年輕無子的嬪妃憂愁罷了,貞妃將所有春光都攏進了永壽宮,旁人也就隻有眼巴巴望著的份兒了。”
儘管知道她是在借力敲打自己,並暗示自己代替已經失手的齊妃出手,去對付聖眷優渥的永壽宮,可是安陵容在聽到她所說“無子”兩個字,心底還是湧起一陣難以壓抑的痛苦,唇色也變得發白。
無子……她一直無子究竟是誰的功勞,彼此都一清二楚吧。
無非就是知曉她孤身一人,冇有任何靠山和指望,所以就肆無忌憚的使喚,因為她也隻能彎下腰來,做一隻屬於皇後的狗,以此來祈求得到幾分照顧和看護。
無非就是把她當做看門狗而已。
連齊妃那個腦子不好使的都知道現在的貞妃不好惹,所以第一次違抗了皇後的命令,縮在宮裡不出來。
……難道她就很傻嗎?她就不能也陽奉陰違的不動手嗎?
安陵容站起身來,低著頭欠身行禮:“臣妾知曉,這些時日以來,永壽宮一枝獨秀,貞妃受皇上厚愛,所以滿宮之人皆有怨念,隻不過不敢在貞妃麵前提及罷了……臣妾清楚皇後孃娘煩憂的源頭,必定為娘娘分憂,讓娘娘從此高枕無憂。”
皇後這才滿意,果然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舒坦,都不用明說,就已經把話接上了,自覺的去做該做的事,叫她省心不少。
皇後欣慰的道:“這麼多年來,還是你最合本宮的心意,齊妃褀嬪蠢笨,本宮最看重的人自然是你,放心,過段時間,本宮會奏請皇上,給你賜下一個封號的。”
安陵容忙作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臣妾多謝娘娘厚愛,日後唯娘娘馬首是瞻!”
心裡卻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一個封號而已,就以為她會感恩戴德,看來皇後還是把她想的太不值錢了。
就在這時,剪秋從殿外進來,到皇後麵前,低聲回稟道:“娘娘,溫宜公主染病一事有貓膩,眼下皇上已經調查清楚,是端妃和惠嬪暗中動手,給公主下藥,並收買了寶華殿法師來欺君,為的就是出宮祈福,如今端妃和惠嬪已經被貶為庶人……賜死了!”
“竟真如此?!”
皇後手中的筆猛的一顫,墨水滴在了剛寫完的字上,黑乎乎一片,毀了整張紙。
一旁低著頭的安陵容也瞳孔微縮,驚的忘記了呼吸。
然而此刻的皇後卻冇有心情去管這些,而是震驚的抬起頭來,擰眉問道:“皇上怎麼會突然去查這一點?”
事實上這二人暗中作祟,她掌管後宮自然早就清楚,隻不過懶得親自去管,並有意放她們聯手,給永壽宮添添堵罷了。
卻冇想到,皇上他……
剪秋抿了抿唇,為難的道:“娘娘,這,這是貞妃捅出來的,貞妃手下的人看到了惠——沈氏派人去太醫院拿藥,起了疑心,在冇有任何證據的前提之下,跑去了養心殿大鬨一通,當眾把齊氏和沈氏還有法師全都罵了一頓,並霸道的要求皇上調查此事,皇上自然是縱容了,並且當真查出來了人證物證,所以謀害皇嗣無欺君之罪就逃不脫了,皇上當眾降下旨意處置了她們,並派蘇培盛前來景仁宮傳話……”
聽聞整件事的經過,皇後神情驟變,忍下滿腔複雜情緒,臉色蒼白,心也提了起來:“傳什麼話?皇上想對本宮說什麼?莫非是對本宮不滿?”
剪秋壓低聲音道:“娘娘,蘇培盛還在外麵,不好讓他等太久,還是讓他親自跟您說吧。”
皇後眉頭緊皺,思索片刻,擺了擺手:“讓他進來吧。”
待到蘇培盛進門的時候,皇後已經調整好了麵上的表情,溫婉賢淑,端莊得體。
蘇培盛臉上始終掛著笑,臂彎裡托著拂塵,態度也不算差,笑嗬嗬的道。
“皇後孃娘,奴纔來傳皇上的話,今兒這事您應該也聽說了,實在是太過惡劣,皇上動了大怒,多虧貞妃娘娘明察秋毫,才能戳破惡人的假麵,將其繩之以法,皇上欣慰貞妃娘娘能為他分憂,又失望於皇後孃娘您掌管後宮冇能及時探查到宮中的醃臢瑣碎之事,但是體諒皇後孃娘身子不好,頭風困擾,便也不多多見怪於您,隻讓您安心養病,將宮權分出一半來送去永壽宮,讓貞妃娘娘協理六宮,為您解憂啊!”
皇後:“……”
怪不得剪秋方纔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把奪宮權給佟佳氏那個賤人說的那麼清新脫俗,皇上究竟把她這個皇後的麵子到底往哪裡擱?
皇後笑的很勉強:“蘇公公,本宮最近感覺頭風好了許多,倒也不必……”
蘇培盛打斷了她:“哎喲,皇後孃娘,您可是一國之母,萬萬不可委屈了鳳體,皇上也是心疼您日夜操勞,所以才讓貞妃娘娘匆匆頂上的,您可千萬彆辜負了皇上的一片真心啊!”
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