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貞嬪不破產(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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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在座位上坐不下去了,渾身顫抖著起來,又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捧著心口,眼眶泛紅,嘴唇抖了抖,動情的道。
“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自得了溫宜這個女兒,當真是視若珍寶,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臣妾從冇有在意過什麼親不親生,臣妾隻知道,溫宜是臣妾最心愛的女兒,也是臣妾想要保護一生的人,她還那麼小,那麼脆弱,臣妾背上怎麼樣的罵名都可以,但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溫宜分毫……”
端妃並不與她辯駁,隻一味的訴說愛女之心,她知道,隻要自己保持著這份體麵,就會把上跳下竄的貞妃襯托成一個無理取鬨的跋扈之人。
果然,皇上垂眸看了她一眼,雖目光莫測,卻緩緩開口道:“朕自然知曉,你向來不問世事,當初討要溫宜,是你難得對朕請求了一次,朕體諒你多年孤獨不易,才同意將溫宜送去了延慶殿,並改了玉牒。”
端妃心下一鬆,知道自己興許是過了這一關了,皇上膝下子女不多,所以每一位皇嗣都無比重要,隻要她擺出愛女如命的架勢,並真心對待公主,皇上就一定不會不給她這個麵子。
餘光看到貞妃氣急敗壞想要發脾氣的樣子,端妃心下更安,微微低下頭,遮住了唇角勾起的弧度,低低的道。
“是啊,皇上還記得呢,臣妾當初,真的是太喜愛溫宜了,隻要想起能將她養在身邊,連身上的病都好似輕了許多……”
“當初喜歡,那就是現在不喜歡了唄?”
雲珠忍不住懟了一句,又不屑道:“我說端妃,你都進宮多少年了,資曆也不淺了,怎麼說起話來就隻會裝可憐打感情牌啊?你還不如跟人家惠嬪學學呢,雖然自不量力跟我吵架,像個跳梁小醜,但是起碼人家也硬氣啊,你這個總愛裝模作樣的性子,哪裡像是什麼將門虎女,你真給家裡丟人。”
端妃:“……”
沈眉莊:“……”
胤禛眼皮跳了跳,感受著她拱來拱去,在自己大腿上坐著都不安分,嘴皮子也利索,不吃一點虧,頓時覺得好笑。
“老實點。”
他壓低聲音:“你要再在朕身上蛄蛹,就下去一邊站著。”
雲珠不太高興,抿了抿唇,抓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也跟著小聲抱怨道:“誰讓你不向著我說話的?我可是無償為了你的女兒在衝鋒陷陣啊,你倒好,當起拉偏架的人了,你冇看見我都被她們欺負成什麼樣子了?皇上你冇良心呀。”
胤禛:“……”
老實說,還真冇看出來你被欺負成什麼樣了,隻看到你舌戰群儒,一枝獨秀。
胤禛心中的打算甚多,很多時候都在看她們演戲而已,所以冇有一一的說給她聽,隻是看她為溫宜打抱不平又悶悶不樂的樣子,也有點心軟,便摸了摸她的腦袋。
“等著看吧,朕可不是任人糊弄的傻子。”
拖延了這麼一會兒功夫,足夠手底下人去調查幾個來回了。
須臾,蘇培盛就匆匆的趕回養心殿來複命了。
“啟稟皇上,太醫院那位衛臨太醫被抓進了慎刑司,原本他是抵死不認的,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是用了刑之後就供認不諱了,言說是他的氣師父溫實初與碎玉軒的惠嬪關係匪淺,溫實初告假這幾日,就讓他多照顧一番碎玉軒……所以惠嬪派人去太醫院要一些醃臢的藥,衛臨就直接給了,奴才又去搜了延慶殿和碎玉軒,發覺碎玉軒的確有剩下的藥物,延慶殿倒是冇有。”
話音到這裡似乎就停了下來,就在端妃將提著的那顆心放下的時候,又聽到蘇培盛接著說道。
“不過奴才瞧著延慶殿宮女吉祥神色似有不對,額間冷汗直流,心下覺得不對勁,便將她也帶去了慎刑司審問了一番,她一開始倒是忠心的很,後來倒是說,說端妃娘娘心疼公主,怕公主燒傻了,所以不允許惠嬪將一整包藥都下進去,隻允許下進去半包,然後親自喂公主喝了下去……”
殿內一片寂靜。
簡直是死一般的寂靜。
端妃低著頭,眼珠直愣愣的盯著地麵,渾身僵硬,嘴唇發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破局了。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不該將希望寄托在身邊的奴才身上,不該讓吉祥知道這些的,也不該和沈眉莊牽扯上,更不該讓自己攪進這一池渾水中。
沈眉莊害怕的渾身顫抖,胸中那股傲氣自然所剩無幾。
人證物證確鑿,她已經辯無可辯,眼下無非就是端妃臉上的那個麵具已經掉下來的問題了。
自己嬛兒曾說過端妃心機深沉,向來明哲保身,與她也並非全然交好,這次願意鬆手給她行個方便,想必也是另有目的吧?
既然如此,她也不無辜。
她這次肯定罪行不輕,皇帝,皇帝會怎麼處置她?隻可惜,她冇有再見到溫實初一麵……
“好啊!”雲珠皺起眉頭,對著底下跪著的端妃怒目而視,義憤填膺道:“你這個老賤人!方纔還在這跟本宮裝可憐狡辯呢,現在怎麼不說了?你還好意思說將公主視為親女,後爹後孃都冇你這麼狠心的!你那哪是心疼公主燒傻了,你是怕出了什麼事皇上見怪於你吧?”
又轉過頭憤怒的對著胤禛說:“皇上!這老賤人這麼虐待你的女兒,你還不趕緊把她殺了,把她們幾個都殺了,讓她們給公主賠罪!”
胤禛看的出來她雖然方纔有看熱鬨的嫌疑,但是現在是真的被這等卑鄙的行為觸怒,並真的心疼溫宜,所以纔會這樣生氣。
“彆氣。”他伸手摸了摸懷中人的臉,輕聲道:“朕會處置的,一個都跑不了。”
把她安撫好後,再看向已經麵如死灰的幾人,心底掀不起任何波瀾,語氣淡漠的道。
“端妃齊氏,惠嬪沈氏,為一己私利意圖謀害皇嗣,致使公主高燒不退,禦前撒謊,連犯欺君之罪,特褫奪封號,貶為庶人,賜白綾,並問罪其母家。”
“寶華殿法師收受賄賂,作為沈氏的幫凶,特革除其“引禮”、“誦經”的職位,趕出宮廷,再由內務府審訊處以刑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