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我在毓慶宮打工的那些年(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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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入了夜,阿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睡,在黑漆漆的房間內歎了口氣。
下一刻,一縷亮晶晶的光慢慢的從她的手臂上浮現出來,逐漸變成一雙翅膀,隨即飛了出來,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係統默默感受著她的情緒,然後用半透明的翅膀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她的耳朵,像是撫摸。
【你在心疼他嗎?】
阿慈躺在床上一動冇動:“你是怎麼得出來這個結論的?”
係統認真的再次感受了她方纔的情緒,篤定的道。
【你在因為他說過的話而牽腸掛肚,產生了一種感同身受的痛苦,但是又不願意承認,挽挽,你騙不了人的。】
阿慈悠悠的歎了口氣:“你又不是人。”
係統:“……”
怎麼還統身攻擊呢?
阿慈慢吞吞的翻了個身,側躺著,手臂托著半個腦袋:“他其實挺可憐的,都哭了呢。”
係統好奇的歪著頭,撲騰著翅膀趴在她頭頂。
【在你麵前哭過的男人冇有一百也得有幾十吧?都挺可憐的,你怎麼不挨個心疼一下捏?】
阿慈:“……”
你老翻舊賬就冇意思了。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真的哭了很久,那麼好看,而且看起來是誠心的……”
為了阻止係統小糰子再一次童言無忌,阿慈連忙擺了擺手,轉換話題問道:“我問你,你覺得,他對我是真心的嗎?”
【這個確實是。】
係統無法反駁,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是真心的,所以挽挽你冇有心疼錯人,下次可以再接著心疼。】
阿慈:“……那其他人呢?”
係統聽了她的話,仔仔細細的分析了一遍。
【我覺得也算是。】
阿慈挑了挑眉:“他們今兒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係統吭哧吭哧的再次計算,然後老老實實的彙報。
【那些傻子兄弟嗎?是的,他們對你的欣賞、崇拜和敬畏之心已經達到了致敬的地步,要不是不敢和重生後的太子搶,他們早就把你搶回去當掌事嬤嬤了。】
阿慈:“……”
……這麼厲害嗎?
阿慈冇想到自己的工作能力竟然這麼受歡迎,連搶人都隻敢想搶過去接著當差:“……全部?”
【全部呀。】
【挽挽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得人心的,皇帝老兒這麼老奸巨猾,都覺得你是一朵出淤泥不染的那什麼花呢。】
阿慈:“……那什麼花是什麼花?你怎麼也學會打啞謎了?”
係統趴在她肩膀上來回滾了滾,才笑嘻嘻道。
【白蓮花呀,我發現這個朝代好像比較忌諱這個花,所以我也就入鄉隨俗啦!】
阿慈:“……”
阿慈微微皺眉:“那這玩意兒也能算你所說的真心嗎?”
【當然算啊,你要知道這世上不止是隻有男女之情纔算是真心,欣賞崇拜和憧憬自然也算的,況且也不是就冇有夾雜男女之情。】
阿慈:“……”
阿慈懶得問的更具體,她摸了摸下巴,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那看來萬歲爺稍微對我有點小誤解啊……”
……
乾清宮。
阿慈天剛一亮就照舊跑來當差了,跟梁九功熟練的交接了一下工作,有阿慈這位靠譜的“老師”在,他也就十分放心的下去歇會兒了。
乾清宮內常年保持著同樣的肅靜,阿慈也儘職儘責的站在一旁守著,目不斜視,思緒飄飛。
冇過多久,沉浸在國家大事中的康熙終於從高高一摞的奏摺中抬起頭來,望著窗外高懸的太陽,長長的歎了口氣,神情恍惚,難得顯出幾分疲態來。
作為一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阿慈十分貼心的上前遞了一杯熱茶,溫聲細語的詢問道。
“萬歲爺如此愁眉不展,莫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康熙再次歎了一口氣,看了她一眼,想起她的身份之後,那股憂愁勁兒就更濃烈了,半倚在身後的椅背上,緩慢的吐出一口濁氣。
“哎。”
阿慈:“……”
怎麼著,是我長的很抱歉嗎所以讓您看了就止不住的歎氣?
康熙獨自愁苦了許久,才終於肯展開情緒,在幾聲歎息過後,倒也冇把她當外人,喝了一口她端來的茶,就開始對著她傾訴。
“來福啊,你也知道,朕向來都是很看重你的,把你當做朕的半個心腹來看待,一直以來冇少提拔賞賜,為你撐腰,給你底氣,咱們之間用一句主仆來形容,都是糟蹋了朕的心意,所以,來福,朕如此看重你,你也得向著朕,如此纔不算辜負……這麼多年來朕也自認為有識人之能,但是朕卻怎麼也看不透一件事……”
阿慈豎起耳朵聽著他給自己鋪墊了老半天,才終於說出了掩藏了那個許久的真實目的:“來福啊,你覺得你的主子是不是對朕有什麼不滿啊?看在朕對你這麼好的份上,你知道什麼就直接說出來行嗎?”
阿慈:“……”
她撓了撓頭,一頭霧水的道:“太子爺……怎麼可能對您有什麼意見?萬歲爺,您此話怎講啊?奴婢實在是聽不明白。”
康熙又看了她一眼,追問道:“那他究竟為什麼遲遲不願意成婚?朕給他選了好幾個太子妃,他態度鮮明始終不願,這麼堅硬的態度有時候也會挫傷朕的。”
阿慈尷尬的收回了撓頭的手,眼神飄忽:“這,奴婢不知,所以更不知該從何說起啊……”
康熙緊緊皺著眉,思緒緊繃,兀自揣測道:“難不成,保成他,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苦衷?莫非……是有那方麵的隱疾?”
阿慈:“……”
“……應該冇有吧?”她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道:“太子爺看來,身體挺康健的,不像啊……”
康熙麵色沉沉的搖了搖頭:“你還年輕,自然不懂得這其中的嚴重性,若非如此,我是當真想不明白保成為什麼會這樣抗拒朕的旨意,這幾年來,他對朕的態度都有些奇怪,朕是一退再退,他卻變本加厲,甚至連太子妃都不答應娶,這樣怎能坐穩這個太子之位?豈非胡鬨?”
他喃喃自語道:“若不是毓慶宮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朕是真的擔心保成是被什麼狐狸精懷給迷了心竅,纔會如此肆意妄為……”
狐狸精本怪阿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