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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道人是被掐著人中救醒的。
醒來第一件事冇找水喝,他反倒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兩團棉花,死死塞進耳朵裡,仍不放心,又給自己貼了一張高階靜音符。
“傳令下去!”
他聲音嘶啞,眼珠子裡佈滿了紅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全軍聽令!封閉聽覺!任何人不得擅自解開!封住耳朵聽不到那妖音,我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今日,不把那女魔頭碎屍萬段,老夫這就地坐化!”
正道聯軍再次集結。
這一次,他們學乖了。不僅人人封閉了聽覺,還開啟了全方位的靈力護盾,像一群裹在五顏六色蛋殼裡的烏龜,浩浩蕩蕩地朝著罪惡之城碾壓而去。
廣場舞冇了動靜。
大喇叭也銷聲匿跡。
甚至連那個該死的嗩呐聲也冇有了。
整個罪惡之城安靜得像是一座死城。
“轟!”
天劍門的劍修率先出手,一道百丈長的劍氣狠狠劈在城門上。那扇之前還會自動開啟的大門,此刻脆弱得像張紙,瞬間四分五裂。
大軍長驅直入。
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城。
徹徹底底的空城。
街道上空蕩蕩的,彆說人影,連隻耗子都看不見。原本掛滿霓虹燈牌的店鋪大門緊閉,路邊的攤位也被收得乾乾淨淨,甚至連地上的地磚都被撬走了好幾塊。
“跑了?”
一名丹塔長老解開了一點靜音符,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周,“那女魔頭……跑了?”
“哼!算她識相!”
清虛道人冷笑一聲,雖然聽不見聲音,但他看懂了長老的口型。他用神識掃視全城,確認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狂喜瞬間衝昏了頭腦。
贏了!
過程雖曲折,臉也丟大了,但最終正義戰勝了邪惡!這罪惡之城,終究落到了他們正道手中!
“搜!”
清虛道人大手一揮,意氣風發,“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留下的寶物找出來!這魔窟經營多年,定然藏著無數民脂民膏,今日我們要替天行道,充公!”
“是!”
數千名修士歡呼雀躍,瞬間化作蝗蟲,衝向了城內的各個角落。
這幫人衝進聚寶閣,踢開城主府大門,連後山的靈藥園也冇放過。
然而,等待他們的,並不是金山銀山。
“砰!”
一名禦獸宗弟子一腳踹開了一間看似豪華的倉庫大門。
靈石、法寶皆無蹤影。
隻有一張巨大的、貼在正對麵的白紙,上麵用極其潦草的字跡寫著一行大字: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這弟子還冇反應過來,腳下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輕響。
像是踩碎了一顆蛋。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黃綠色氣體,伴隨著“嗤嗤”的聲音,從地板縫隙裡瘋狂噴湧而出。
那並非毒氣。
這玩意兒是陳二狗用腐爛了三年的鯡魚罐頭,混合發酵半個月的螺螄粉湯,再佐以十斤臭豆腐汁,精心熬製而成的——絕戶煙。
“嘔——!!!”
即便閉氣又有靈力護體,這股直擊靈魂的味道依舊順著毛孔、眼睛,甚至每一個細胞鑽進體內。
這名弟子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白眼一翻,口吐白沫,當場暈厥。
但這隻是開始。
“啵!啵!啵!”
隨著越來越多的修士衝進房間、踩中陷阱,整個罪惡之城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放屁墊。
黃綠色的煙霧如同瘟疫一般,瞬間在城內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城主府內。
清虛道人正準備坐上那把象征著權力的太師椅,宣示自己的勝利。
他的屁股剛沾到椅子麵。
“轟!”
椅子炸了。
威力不大,傷害性極低,但侮辱性極強。
一大桶粘稠的、粉紅色的強力膠水,伴隨著baozha的衝擊力,直接把清虛道人糊成了一個粉紅色的糖葫蘆。
而且這膠水裡還摻了特殊的禁靈散,讓他體內的靈力瞬間凝滯。
“這……這是什麼……”
清虛道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他就像一隻被粘在蒼蠅紙上的蒼蠅,保持著一個極其不雅的半蹲姿勢,僵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城主府大廳的地麵突然裂開。
一個巨大的投影法陣緩緩升起。
畫麵中,澹台瀾正坐在一張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而在她身後,是一群正在吃火鍋的自在門弟子。
背景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裝修得比地上還要豪華。
“喲,清虛老頭,造型挺別緻啊。”
澹台瀾晃了晃酒杯,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這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粉紅回憶套餐,喜歡嗎?”
“你……你……”
清虛道人想罵人,但嘴剛張開,那股無孔不入的絕戶煙就飄了過來。
“嘔!”
這一刻,所謂的元嬰大能、正道領袖,全都成了笑話。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記住了,這可非逃跑。”
澹台瀾抿了一口酒,眼神驟然變得銳利,“這叫——關門打狗。”
隨著她話音落下,投影瞬間消失。
緊接著,罪惡之城四周的城牆突然升起一道道黑色的光幕,將整個城市徹底封死。
原本用來防禦外敵的大陣,此刻變成了困死甕中之鱉的牢籠。
地下暗道裡。
澹台瀾放下酒杯,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一把鐵鍬,扛在肩上。
“小的們,吃飽了嗎?”
“飽了!”
身後,數百名自在門弟子齊聲怒吼,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綠光。
“吃飽了就乾活。”
澹台瀾咧嘴一笑,神情殘忍,指了指頭頂。
“上麵那群肥羊已經被熏得差不多了,靈力也封了大半。”
“現在,輪到我們上場了。”
“記住我們的口號!”
“趁他病,要他命!搶光!扒光!不留褲衩!”
“衝啊!!!”
隨著一聲令下,無數個原本隱藏在地下的暗門同時開啟。
正在地上嘔吐、暈厥、掙紮的正道聯軍,還冇來得及擦乾眼淚,就看到一群戴著防毒麵具、手持板磚、悶棍、麻袋的土匪,如同餓狼撲食般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這哪是戰爭。
分明是單方麵的毆打。
是正義的鐵拳(物理)。
“啊!我的飛劍!”
“彆打臉!彆打臉!”
“道友饒命!我給錢!我給錢還不行嗎!”
慘叫聲、求饒聲,瞬間蓋過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臭氣,響徹雲霄。
澹台瀾站在暗道出口,看著眼前這混亂而美好的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便是誘敵深入嘛。”
她轉過頭,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夜妄。
“老夜,你看那清虛老頭,像不像一隻粉紅色的火烈鳥?”
夜妄看著那個被粘在原地、正在被陳二狗試圖扒掉道袍的老者,臉皮抖了抖,給出了一箇中肯的評價:
“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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