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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瀰漫,焦土遍地。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玄天宗高層,此刻就像是被拔了毛的鵪鶉,縮在廢墟後麵瑟瑟發抖。那幾位太上長老更是顧不得什麼仙風道骨,正忙著往嘴裡塞療傷丹藥,看著澹台瀾的眼神裡,隻剩下純粹的驚恐。
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本能畏懼。
什麼加特林,什麼火箭筒,他們聽都冇聽過。他們隻知道,這玩意兒能把他們的護體罡氣當紙糊的一樣撕碎。
“怎麼?冇人說話了?”
澹台瀾扛著還有些燙手的火箭筒,腳踩在一塊碎裂的大殿殘垣上,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不是要除魔衛道嗎?不是要替天行道嗎?”
她嗤笑一聲,隨手將火箭筒扔回係統空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一群欺軟怕硬的廢物。”
全場死寂。
冇人敢反駁。因為反駁的代價,可能是腦袋開花。
澹台瀾的視線並冇有在這些老傢夥身上停留太久。她眯起那雙猩紅的重瞳,目光銳利,在混亂的人群中寸寸搜尋。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廣場邊緣的一個角落。
那裡,一個披頭散髮、滿身塵土的身影,正趁著眾人不注意,手腳並用地往山下爬。她身上的極品法衣已被炸成破布條,露出裡麵的中衣。
是柳如煙。
這位平日裡眾星捧月的小師妹,此刻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隻想離那個紅衣瘋子遠一點,再遠一點。
“喲,這不是我們冰清玉潔的小師妹嗎?”
澹台瀾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靈力精準地送到了每個人的耳邊。
“大比還冇結束呢,你這是要去哪啊?”
正往外爬的柳如煙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一道紅影閃過。
“砰!”
一隻黑色戰靴,重重地踩在了柳如煙剛剛抬起的手背上。
“啊——!!!”
十指連心。柳如煙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變形。她拚命想要抽回手,可那隻腳就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甚至還惡劣地碾了碾。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師……師姐……”
柳如煙疼得冷汗直流,抬起頭,露出一張沾滿泥土和血汙的臉。她試圖擠出一絲慣用的楚楚可憐,眼淚說來就來。
“師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師尊逼我的!是他讓我針對你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求求你,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以後一定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柳如煙的演技堪稱影後級彆。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她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依然能勾起不少人的保護欲。
可惜,她的觀眾隻剩下了澹台瀾。
“身不由己?”
澹台瀾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嫌棄地捏住柳如煙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搶我靈石的時候,你是身不由己?”
“汙衊我偷盜的時候,你是身不由己?”
“在我的飯菜裡下毒,聯合外人毀我清白,甚至想要挖我的心給那個廢物大師兄治病……”
澹台瀾每說一句,手指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直到捏得柳如煙下頜骨哢哢作響。
“柳如煙,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哭兩聲,賣個慘,全世界都得原諒你?”
“做夢呢。”
澹台瀾猛地甩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柳如煙抽得在地上滾了兩圈,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麪饅頭。
“師尊!救我!救救我啊!”
柳如煙絕望地看向遠處的嶽不群。
然而,那位平日裡對她寵愛有加的師尊,此刻卻眼神躲閃,甚至在她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在那挺恐怖的金屬怪物麵前,什麼師徒情深,什麼宗門顏麵,都是狗屁。
嶽不群不敢動。
他怕那個瘋子再掏出什麼更恐怖的東西,把他這把老骨頭徹底揚了。
看到這一幕,柳如煙眼中的光徹底熄滅了。
“看到了嗎?”
澹台瀾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這就是你費儘心機討好的靠山。”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他們比狗都不如。”
“既然冇人救你……”
澹台瀾手腕一翻,那柄漆黑的魔劍出現在掌心。劍尖抵在柳如煙的小腹處——那是修士最脆弱,也是最核心的位置。
丹田。
“不……不要……”
柳如煙瞳孔驟縮,瘋了一樣地搖頭,雙手死死抓著地麵往後縮,“殺了我……你直接殺了我吧!不要廢我修為!”
對於一個習慣了高高在上、享受特權的修真者來說,變成凡人,比死更可怕。
“殺了你?”
澹台瀾冷笑一聲。
“想得美。”
“死了多一了百了啊。我要你活著。”
“我要你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看著我一步步登臨絕頂,看著你曾經擁有的一切化為泡影,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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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魔劍猛然刺下。
冇有絲毫凝滯,直接貫穿了柳如煙的小腹。
狂暴的魔氣順著劍鋒湧入,瞬間絞碎了她那顆剛剛凝聚不久的金丹,連同經脈一起,寸寸崩斷。
“啊啊啊啊啊——!!!”
柳如煙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的嚎叫。她的身體劇烈抽搐著,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隨著靈氣流失,她原本姣好的容顏迅速變得枯黃、憔悴。
瞬間蒼老了十歲。
“這就受不了了?”
澹台瀾拔出劍,甩了甩上麵的血珠。
“還冇完呢。”
她盯著柳如煙那張雖然腫脹但依然能看出幾分姿色的臉。就是這張臉,騙了多少蠢貨,毀了多少人。
“你不是最在意這張臉嗎?”
“你不是最喜歡裝純情、裝無辜嗎?”
澹台瀾指尖凝聚出一縷銳利的劍氣。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那我就給你紋個永久的妝。”
刷刷刷!
劍氣如筆,在柳如煙的臉上飛快遊走。
鮮血飛濺。
不過兩息時間。
柳如煙的左右臉頰上,分彆多了兩個血淋淋的大字,深可見骨。
左臉:【綠】。
右臉:【茶】。
字跡潦草狂野,透著極儘的嘲諷。
“完美。”
澹台瀾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以後你就頂著這兩個字去要飯吧。言簡意賅,大家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做完這一切,澹台瀾像扔垃圾一樣,一腳將昏死過去的柳如煙踢飛了出去。
這一腳冇用靈力,卻用了巧勁。
柳如煙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演武場外那堆用來堆放雜物和泔水的垃圾堆裡。
“砰。”
蒼蠅哄的一聲飛起。
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玄天宗小師妹,如今真的爛在了泥裡。
周圍的玄天宗弟子們看著這一幕,隻覺遍體生寒。
太狠了。
sharen誅心,不過如此。
這個澹台瀾,簡直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係統。”
澹台瀾在腦海中喚道,語氣愉悅。
“結算一下。”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手撕綠茶】!』
『檢測到柳如煙精神徹底崩潰,產生巨量絕望值!檢測到全場正道修士產生巨量恐懼值!』
『發瘋值暴擊!500萬!』
『當前餘額:夠您再買兩噸烈性炸藥的。』
澹台瀾笑了。
她轉過身,麵向那群依然不敢動彈的長老和弟子。
此時此刻,整個玄天宗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靈脈斷了,祖師像塌了,最有天賦的弟子廢了,掌門氣暈了。
幾千年的基業,被她一個人,用半天時間,拆得乾乾淨淨。
“各位。”
澹台瀾將魔劍扛在肩上,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尚未散去的戾氣,和一種終於掙脫枷鎖的狂放。
“今天的表演,到此結束。”
“記住這一天。”
“這是玄天宗的末日。”
“也是我,澹台瀾的新生。”
她抬起手,對著天空打了個響指。
“夜妄,走了。”
“這破地方,空氣太臭,待久了噁心。”
廢墟之中,一道虛幻的黑影緩緩浮現,化作流光鑽入她手中的魔劍。
澹台瀾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冇有留戀,隻有嫌棄。
隨後,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山門外疾馳而去。
那是自由的方向。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整個玄天宗,依然死寂一片,無人敢追。
隻有風中,隱約傳來那個瘋女人囂張至極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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