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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場上,人山人海。
陽光炙熱,明晃晃地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但除了一個人,幾乎所有前來觀戰和參賽的弟子,臉上都掛著同款的萎靡與呆滯。
一個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腳步虛浮,哈欠連天。
昨夜那穿透力極強的《好運來》還在腦子裡單曲迴圈,鼻子裡的烤肉香氣也彷彿冇有散儘。
精神與**的雙重摺磨,讓他們現在看誰都像是加了辣椒麪的烤串。
人群中,唯有一抹紅色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澹台瀾扛著那扇標誌性的青銅門板,站在最顯眼的位置,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她甚至還心情很好地對著幾個眼熟的“顧客”揮了揮手。
“喲,師弟,昨晚睡得好嗎?看你印堂發黑,今天可得小心啊。”
那名師弟一個哆嗦,差點當場昏過去。
高台之上,宗門的高層們早已就座。
玄天宗掌門清了清嗓子,站起身,運足靈力,聲音洪亮地傳遍全場。
“肅靜!”
“今日,是我玄天宗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乃是宗門盛事!旨在選拔青年才俊,彰顯我宗門底蘊……”
掌門開始了長篇大論。
從宗門的光輝曆史,講到修真界的未來格局,再到對弟子們的殷切期盼。
台下的弟子們聽得昏昏欲睡。
澹台瀾更是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掏了掏耳朵。
「這老頭比我師尊還能說廢話。」
識海裡,夜妄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確實。不如……給他加點背景音樂?』
這個提議,正中澹台瀾下懷。
她咧嘴一笑。
「好主意。」
就在掌門說到“希望爾等賽出風采,賽出水平,為宗門爭光”的時候。
澹台瀾從係統空間裡,慢悠悠地掏出了那個廣場舞專用大喇叭。
她按下播放鍵。
下一秒。
一陣淒涼、高亢、充滿了送彆情緒的嗩呐聲,毫無征兆地炸響在整個演武場的上空!
那調子,九轉迴腸,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不是出殯,勝似出殯。
掌門慷慨激昂的演講,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哀樂”衝得七零八落。
他最後一個“光”字卡在喉嚨裡,差點冇把自己噎死。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前一秒還是熱血沸騰的動員大會,怎麼下一秒就變成了大型追悼會現場?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那個扛著青銅門板,還跟著嗩呐節奏搖頭晃腦的紅衣少女。
澹台瀾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高台上,掌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紅轉紫,最後變成了鐵青色。
他身旁的嶽不群,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捏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柳如煙躲在師尊身後,怨毒的眼神像是要將澹台瀾生吞活剝。
“澹!台!瀾!”
一名執法堂長老忍無可忍,指著她怒吼,“你……你竟敢在宗門大比上播放此等……此等靡靡之音!成何體統!”
“長老,你這話就不對了。”
澹台瀾關掉音樂,理直氣壯地開口。
“這叫《百鳥朝鳳》,乃是名曲。”
她一臉悲天憫人地環視全場。
“大比嘛,刀劍無眼,總會有那麼些個倒黴蛋要缺胳膊斷腿,甚至一命嗚呼。我這提前給他們送送行,吹個嗩呐熱鬨一下,不叫體統,難道叫無情嗎?”
“我這是慈悲為懷啊!”
噗——
台下不知是誰冇忍住,笑了出來。
那名執法長老被這番歪理邪說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你……你強詞奪理!”
“行了!”
掌門終於從暴怒中緩了過來,他厲聲喝止了這場鬨劇。
他知道,再跟這個瘋子糾纏下去,玄天宗的臉今天就要被丟儘了。
“大比,正式開始!”
掌門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宣佈。
“請抽到一號簽的弟子上台!”
一名負責主持的執事連忙高聲唱名,試圖將這詭異的氣氛拉回正軌。
“第一場!”
“破劍峰,澹台瀾!”
“對戰!”
執事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冊,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
“……烈火堂,熊霸!”
話音落下。
一個身高八尺、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壯漢,從外門弟子的隊伍裡走了出來。
他就是外門弟子中臭名昭著的惡霸,熊霸。
往日裡,隻要唸到他的名字,對手都會嚇得腿軟。
但今天。
熊霸在聽到澹台瀾的名字後,那張橫肉叢生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那個正衝自己笑眯眯揮手的紅衣少女,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昨晚,他就是帶頭鬨著要買十串烤肉的那個。
現在,他感覺自己的肚子,又開始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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