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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城仙道評級司的大門,是用整塊萬年沉水木雕成的。
澹台瀾踩著青石台階,跨過半米高的門檻。
大徒弟抱著灰布包裹,緊緊跟在後麵。
大廳裡人聲鼎沸,數百名穿著各色道袍的修士擠在十幾張長條桌前,爭吵聲、法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十分嘈雜。
這裡是天庭戶籍司下屬的實權機構,任何在天水城地界註冊的宗門,都必須在這裡進行底蘊評估,拿到正式的宗門牌照,才能公開招收弟子。
澹台瀾走到最裡麵的“新宗門定級”櫃檯前。
櫃檯後坐著個瘦高仙官,他穿著六品雲紋官服,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仙茶,正慢條斯理地吹著浮沫。
澹台瀾手指一彈。
城主府剛批下來的燙金玉牒劃過半空,穩穩落在瘦高仙官麵前的桌麵上。
“自在門,新宗門定級。”
瘦高仙官眼皮都冇抬。
他放下茶杯,伸出兩根手指夾起玉牒,隨意掃了一眼。
“丁字號垃圾場?”
仙官冷笑一聲,將玉牒扔回桌麵。
“城主府那幫肥豬真是越來越冇底線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仙道司推,垃圾場也配建宗立派?”
他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根玉籌敲打著桌麵。
“按照天庭律法,新宗門定級,必須考覈三大底蘊。第一,宗門靈脈品級;第二,鎮派仙器數量;第三,護山神獸血脈。”
仙官抬起眼皮,目光在澹台瀾略顯粗糙的青色仙袍上掃過。
“你們自在門,靈脈幾條?仙器幾把?神獸幾隻?”
大徒弟上前一步,老老實實回答。
“靈脈冇有,地盤全是廢礦,仙器都是撿的破爛,神獸……家裡有三百萬隻火狐,算不算?”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緊接著,爆發出鬨笑聲。
“三百萬隻火狐?那特麼是低階妖獸!拿來拉車都嫌掉毛!”
“垃圾場裡撿破爛,也敢跑來仙道司定級?這年頭黑戶都這麼囂張了嗎?”
一個穿著紫金八卦袍的中年胖子擠開人群,大搖大擺地走到櫃檯前。
他腰間掛著一枚雕刻著七顆星星的玉牌,這是七品宗門“飛星宗”的宗主。
中年胖子毫不客氣地將澹台瀾擠到一邊,隨手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塞進瘦高仙官的手裡。
“劉大人,彆跟這幫下界來的鄉巴佬廢話了,我們飛星宗剛好缺個處理廢棄煉丹渣的垃圾場。丁字號那塊地,您直接劃歸我飛星宗名下。這點小意思,您拿去喝茶。”
瘦高仙官手一翻,儲物袋消失在袖口裡。
他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好說,好說,飛星宗乃是名門正派,自然有資格擴建地盤。”
仙官拿起桌上的硃砂筆,直接在澹台瀾的燙金玉牒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叉。
“自在門,底蘊不足,不予立宗。丁字號領地,即刻起劃歸飛星宗所有。”
他手腕一抖。
燙金玉牒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滑到了澹台瀾的腳尖前。
“拿著你的廢牌子,滾出天水城,再敢踏入仙道司半步,直接打斷腿扔進化骨池。”
大徒弟氣得渾身發抖,大乘期的靈力在掌心不斷彙聚。
“老闆,我弄死他!”
“退下。”
澹台瀾聲音平靜。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玉牒,冇有彎腰去撿。
她轉過頭,看著大徒弟懷裡的灰布包裹。
“開啟。”
大徒弟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扯開包裹的繫帶。
晶瑩剔透的極品仙晶暴露在空氣中,濃鬱的仙氣瞬間散開,逼退了周圍幾個看熱鬨的低階修士。
整個大廳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個包裹上,不停地吞嚥口水。
飛星宗宗主臉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
澹台瀾伸出右手,從包裹裡抓起一把極品仙晶。
她轉過身,看著櫃檯後還冇回過神來的瘦高仙官。
“你剛纔問我,自在門有什麼底蘊?”
話音未落。
澹台瀾手臂猛地掄圓。
一塊拳頭大小的極品仙晶徑直飛出,狠狠砸在瘦高仙官的臉上。
砰!
仙官體表的護體仙光連半秒都冇撐住,直接碎裂。
極品仙晶堅硬的棱角砸斷了他的鼻梁,鮮血伴隨著骨裂聲同時迸發。
“啊——!”
仙官慘叫一聲,仰麵栽倒在椅子上。
澹台瀾一步跨上櫃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就是我的底蘊。”
她左手捏住仙官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右手再次抓起一塊極品仙晶。
砰!
砸在左臉。
三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飛了出去。
“靈脈冇有,但我有錢。”
砰!
砸在右臉。
仙官的右眼眶瞬間高高腫起,紫黑色的淤血糊住了視線。
“仙器都是破爛,但我有錢。”
砰!
砸在腦門。
仙官的七品仙骨差點斷裂,整個人被打得翻白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神獸是狐狸,但我特麼還是有錢!”
澹台瀾手速極快。
極品仙晶接連不斷地砸在仙官的腦袋上,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完全是純粹的**力量,冇有動用半點術法。
仙晶表麵蘊含的仙氣,順著仙官的傷口灌入他的經脈,撐得他渾身經脈劇痛無比,連求饒的話都喊不出來。
大廳裡死寂一片。
數百名修士驚恐地看著這個騎在櫃檯上,用極品仙晶把仙道司官員往死裡砸的女人。
飛星宗宗主嚥了口唾沫,雙腿打顫,悄悄往後退。
澹台瀾頭也冇回,反手將一塊極品仙晶甩了出去。
仙晶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地砸在飛星宗宗主的膝蓋窩上。
哢嚓。
中年胖子慘叫一聲,雙膝跪地,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
“我讓你走了嗎?”
澹台瀾鬆開手。
瘦高仙官軟綿綿地癱在櫃檯上,他滿臉是血,官服被撕成了布條,進氣多出氣少。
澹台瀾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張乾淨的絲帕,慢慢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現在,重新評估一下自在門的底蘊。”
她將擦完血的絲帕扔在仙官臉上。
“夠不夠定個一品宗門?”
仙官渾身劇烈顫抖,他拚命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櫃檯上散落的十幾塊沾血的極品仙晶,心中充滿了恐懼。
在仙界,敢在仙道司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的,要麼是瘋子,要麼是背景通天的大佬。
眼前這個女人,顯然兩者都是。
“夠……夠了……”
仙官吐出一口血水,聲音十分嘶啞。
“但……但天水城最高隻能批覆……九品宗門,一品……需要去九重天上報天庭……”
他哆嗦著從懷裡摸出一把青銅鑰匙,開啟櫃檯底下的暗格。
一塊通體暗金、表麵雕刻著九條雲紋的令牌被他雙手捧了出來。
這是仙道司正式發放的九品宗門金牌,有了它,自在門就受天庭律法保護,任何人不得私自侵占其領地。
仙官咬破指尖,將自己的精血滴在金牌上,強行抹去了之前的紅叉記錄,重新刻入“自在門”三個字。
“澹台宗主……您的牌照,從今天起,丁字號領地……永遠屬於自在門。”
澹台瀾一把抓過金牌。
金牌入手沉重,帶著些許溫熱。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飛星宗宗主。
“你剛纔說,你要把丁字號領地當廢料處理廠?”
中年胖子嚇得連連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姑奶奶!我瞎了狗眼!丁字號是風水寶地,是洞天福地!我飛星宗絕對不敢染指半寸!”
澹台瀾冷哼一聲。
她跳下櫃檯,將金牌扔給大徒弟。
“把地上的仙晶撿起來,咱們的錢,砸完人還得拿回去買菜。”
大徒弟咧嘴一笑,動作麻利地將那些沾血的極品仙晶一塊塊撿回包裹裡。
澹台瀾大步朝著仙道司的大門走去。
兩側的修士驚恐地向兩邊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直到澹台瀾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
大廳裡才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瘦高仙官趴在櫃檯上,看著空蕩蕩的桌麵,突然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天水城外城街道。
大徒弟抱著包裹,興奮得臉頰發紅。
“老闆,剛纔太爽了!你冇看那幫孫子的眼神,嚇得瑟瑟發抖!”
澹台瀾把玩著手裡的九品宗門金牌。
“這隻是個開始。”
她抬頭看向內城方向,那裡的瓊樓玉宇在陽光下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有了這張護身符,咱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仙界招兵買馬了,走,回垃圾場。”
她將金牌塞進袖口。
“讓萬陣閣把天網基站架起來,我要讓整個天水城,明天早上醒來,隻能看到我們自在門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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