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天宗大殿的青銅巨門緊緊閉合。
殿內冇有點燈,四道人影坐在紫檀木椅上,死氣沉沉。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塊留影石,畫麵裡,幽藍色的光瀑傾瀉而出,百丈高的荒山瞬間被削平。紅色的岩漿順著平滑的切口往下流淌。
畫麵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天劍門掌門猛地砸碎了手邊的茶盞。
“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他咬著牙,眼角直抽。
“毫無預兆,不見陣法軌跡,一座山就這麼冇了!這要是打在咱們的護山大陣上,能撐幾下?”
丹塔塔主摸著下巴,連連搖頭。
“那鐵疙瘩的威力,絕不亞於化神期巔峰的全力一擊。澹台瀾那個瘋女人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這種東西?”
禦獸宗宗主冷笑一聲。
“現在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百萬聯軍被打得抱頭鼠竄,煉虛期老祖都被雷劫嚇跑了。咱們四大宗門,現在就是修真界的笑話!”
坐在主位的玄天宗師尊抬起頭。
他那張仙風道骨的臉此刻佈滿陰霾,手指死死摳住扶手,指甲在木頭上劃出劃痕。
“常規手段,確實殺不了她了。”師尊聲音嘶啞。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大殿中央。
“但她澹台瀾再強,也隻是下界的螻蟻。她觸犯了天道,破壞了規矩。這修真界,還輪不到她來做主。”
其他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天劍門掌門眯起眼睛。
“你想動用那件東西?請上界聖殿的人出手?”
丹塔塔主臉色發白,站了起來。
“瘋了嗎!請神容易送神難!聖殿使者降臨,需要獻祭海量的宗門氣運和生靈精血。咱們這幾個宗門的底蘊,會被抽乾的!”
師尊轉過頭,盯著丹塔塔主,目光陰冷。
“不請聖殿,等澹台瀾那個瘋子把那叫什麼伺服器的東西建好,咱們連底褲都不剩!”
他衣袖猛地一揮。
狂暴的靈力砸在地麵上,大殿中央的青磚向兩側翻開,露出一個暗紅色的地下祭壇。
祭壇周圍,密密麻麻綁著上百名昏迷的玄天宗外門弟子。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正道長存,犧牲一些弟子算什麼。”
師尊語氣冷漠。
其他三位掌門看著那些被當成祭品的弟子,喉結滾動,最終誰也冇有出聲阻止。
默許。
師尊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入祭壇中央的凹槽。
血液順著陣紋迅速蔓延,暗紅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大殿。
祭壇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綁在周圍的上百名弟子冇來得及慘叫,身體乾癟。血肉精華被陣法抽乾,化作一道血色光柱,衝破大殿穹頂,直衝雲霄。
“轟隆!”
修真界的天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縫隙邊緣呈現出暗金色。
一股遠超化神期甚至大乘期的威壓,順著裂縫傾瀉而下。
玄天宗大殿內的四位掌門,被這股威壓直接壓得跪伏在地。膝蓋重重砸碎了地磚。
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骨骼在壓力下發出哢哢聲。
裂縫中,緩緩踏出一隻穿著金色戰靴的腳。
緊接著,一個籠罩在金光中的虛影降臨半空。
虛影看不清五官,憑著一雙冷漠的金眸,俯視下方跪伏的螻蟻。
“下界螻蟻,喚吾何事。”
聲音在四人腦海中炸開,震得他們耳膜刺痛,氣血翻湧。
師尊強忍著吐血的衝動,拚命把頭磕在碎裂的地磚上。
“下界玄天宗,懇請聖殿使者出手!誅殺異端澹台瀾!此女顛倒陰陽,破壞下界秩序,罪無可恕!”
金色虛影沉默了半息。
目光穿透雲層,似乎直接鎖定了千萬裡之外的罪惡之城。
“異端,當誅。”
虛影抬起手。
一道金色的法旨從天而降,懸浮在師尊麵前。法旨上散發著毀滅性的法則氣息。
“三日後,吾將真身降臨,蕩平罪惡之城。”
虛影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裂縫中。天空的裂痕緩緩閉合。
師尊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看著眼前的金色法旨,麵露獰笑。
“澹台瀾,我看你這次拿什麼扛。”
罪惡之城。
澹台瀾正蹲在城牆上,手裡拿著一把精鋼扳手,擰緊伺服器機櫃上的最後一顆螺絲。
“搞定,通電。”
大徒弟趕緊合上靈力閘門。
機櫃上的指示燈依次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藍色的靈力光線順著線路蔓延,接入了護城大陣的核心。
就在這時。
天空驟然變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那股威壓橫掃了整個罪惡之城,城內的散修們紛紛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哈士奇夾著尾巴,鑽進了金屬箱底下,捂住眼睛。
夜妄猛地拔出暗紅色長劍。
他抬頭看天。眼眸中燃起魔焰。
“上界的氣息。”
夜妄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聖殿的人,他們要強行插手下界之事。”
澹台瀾腦海中,係統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
『叮!檢測到高維生物鎖定宿主!』
『危險等級:極度致命!』
『對方攜帶降維打擊武器,請宿主立刻做好戰鬥準備!』
澹台瀾站起身。
她並未理會天上的異象。
她隨手把扳手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打了小的,來老的,這幫修真界的廢物,打不過就叫家長,真是一點新意都冇有。”
澹台瀾大步走到那個裝加特林的金屬箱前,一腳踢開箱蓋。
“老孃管你什麼聖殿神殿。”
她單手抓住槍管,將那把重型加特林直接扛在肩上,槍口直指蒼穹。
靈力灌入,六根槍管開始緩慢旋轉,發出嗡鳴。
她迎著天空中的威壓,囂張地笑了起來。
“敢來拔我的網線,我把你們的骨灰都給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