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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漆黑飛舟在妖皇城中央的白骨廣場上空懸停,狂暴的尾焰在地麵上燒出大片焦黑的痕跡,將周圍瀰漫的濃重妖氣硬生生衝開一個缺口。
澹台瀾順著舷梯走下,夜妄跟在身後。那隻巨型哈士奇嘴裡還在嚼著從黑虎大將那裡搶來的骨頭渣子,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廣場四周用巨獸頭骨搭建著粗獷的看台,此刻擠滿了奇形怪狀的妖族。嘶吼聲和濃烈的體臭味交織在一起。
正前方的黑曜石高台上,端坐著一個披著金紅色大氅的雄壯男人。他冇有釋放任何威壓,但周圍的空氣卻因為他規律的呼吸而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帶路的熊霸快步跑到高台下,單膝跪地,大聲彙報了情況。
高台上的男人揮了揮手。
一頭體型足有三丈高的巨型黑熊精從高台側麵跳了下來,他落地的瞬間,整個白骨廣場劇烈震顫,幾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獸骨柱子直接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這頭黑熊精渾身肌肉虯結,胸口有一道貫穿整個腹部的猙獰刀疤。他冇有穿鎧甲,隻在腰間圍著一塊破爛的獸皮,粗壯的雙臂上纏繞著沉重的精鐵鎖鏈。
刀疤黑熊精大步走到澹台瀾麵前,他低頭俯視著眼前這個體型連他大腿都不到的人類女人,從鼻孔裡噴出兩股白色的粗氣。
“俺叫熊戰!妖皇城第一勇士!”
他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俺們妖界不認什麼代理權,也不認什麼門主!俺們隻認拳頭!人類,你想見妖皇陛下,就得按俺們妖界的規矩來!”
澹台瀾把手裡的精鋼管子隨手扔給身後的夜妄。
“什麼規矩?”
熊戰雙拳用力對撞,爆發出一聲悶響。一圈實質化的氣浪從他拳頭交擊處擴散開來,將地麵的骨粉吹得漫天飛舞。
“不用靈力,不用妖力!純粹的肉身搏鬥!你要是能接住俺三拳不倒,俺就承認你有資格站在這裡!”
周圍看台上的妖族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聲,在他們看來,人類修士一旦失去靈力護體,肉身十分脆弱。這頭叫熊戰的黑熊精,可是曾經徒手撕裂過七階鐵甲龍的恐怖存在。
澹台瀾活動了一下手腕,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她體內那股即將突破化神期的狂暴力量,正愁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三拳太浪費時間了。”
她指著熊戰粗壯的鼻子。
“一招。一招你要是還能站起來,我掉頭就走。你要是站不起來,以後在這妖皇城裡,見到我得繞道走。”
看台上的鬨笑聲瞬間停滯。所有的妖族都停下了嘶吼,死死盯著這個大言不慚的人類女人。
熊戰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怒吼。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狂妄的人類!俺要捏碎你的全身骨頭!”
熊戰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撲出。他張開兩條長滿黑毛的粗壯手臂,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風,朝著澹台瀾當頭壓下。
狂風呼嘯。巨大的陰影將澹台瀾徹底籠罩。
澹台瀾雙腳分立,牢牢釘在白骨廣場的地麵上。她冇有動用任何靈力,純粹憑藉著經過係統重組和強化後的肉身,迎著熊戰的撲擊伸出了雙手。
她白皙纖細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熊戰兩條粗壯的手腕。
一大一小兩隻手接觸的瞬間。
熊戰臉上的怒火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錯愕。他感覺自己撲倒的根本不是人類。他的巨力在接觸到那雙纖細手掌的瞬間,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澹台瀾的手指猛地收緊,硬生生掐進了熊戰手腕的血肉裡。
“給我起!”
她低喝一聲。腰部發力,脊椎骨發出一連串脆響。
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順著澹台瀾的手臂,直接灌入熊戰的體內。
在全場十幾萬妖族難以理解的注視下。
澹台瀾抓著熊戰的手腕,以一個過肩摔姿勢,將這頭黑熊精掄到了半空中。
熊戰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巨大的半圓形軌跡。精鐵鎖鏈在空中劇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轟!”
熊戰的後背重重地砸在白骨廣場堅硬的地麵上。
地麵瞬間塌陷。地下的白骨被砸成粉末。氣浪夾雜著碎骨片向四周席捲,將最前排看台上的妖族掀翻在地。
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大隕石坑出現在廣場中央。
熊戰躺在坑底,渾身的骨頭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他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那隻巨型哈士奇蹲在坑邊,探頭看了一眼坑底的熊戰,打了個響鼻,繼續低頭啃咬爪子下的骨頭。
整個白骨廣場陷入了寂靜。
所有的妖族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大坑邊緣、連衣服都冇有亂一下的白色身影。
純肉身力量。
一個人類女人,用純肉身力量,一招秒殺了妖皇城第一勇士。
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對人類的固有認知。
澹台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高台上的那個金紅色身影。
“現在,我有資格談生意了嗎?”
短暫的死寂過後。
看台上突然爆發出一聲粗獷的嚎叫。緊接著,這聲嚎叫迅速蔓延到整個廣場。
十幾萬妖族同時站起身,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歡呼聲。
在妖界,不講陰謀詭計,不講虛偽客套。力量就是唯一的通行證。澹台瀾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徹底折服了這群桀驁不馴的妖族。
高台上的妖皇站起身。
他大笑著鼓起掌來。掌聲在歡呼聲中依然清晰地傳遍全場。
“好!好一個自在門門主!”
妖皇大步走下高台,來到澹台瀾麵前。
“人類,你贏得了整個妖族的尊重。萬妖塚的大門,為你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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