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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瀾耳邊的風聲呼嘯,她從百丈高空極速墜落,撕裂了妖界邊緣的毒瘴。
下方的黑色森林中,一頭半人半虎的巨妖正仰著頭,手裡握著一把獸骨巨刃。
巨妖仰天咆哮,雙腿在地麵猛地一蹬,踩出兩個巨坑。龐大的身軀迎著墜落的澹台瀾沖天而起,帶起一陣腥風。
“不知死活的人類爬蟲,竟敢在俺黑虎大將的地盤上撒野,今天就拿你的心肝來下酒!”
黑虎大將手中的骨刃裹挾著暗紅色妖力,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月形氣刃,直奔澹台瀾斬去。
麵對這一擊,澹台瀾冇有動用防禦術法,隻是在半空中扭轉腰肢,雙手握住那根沾血的精鋼管子。
她將靈力灌注進精鋼管子中。管身表麵浮現出陣紋,迎著那道氣刃狠狠砸了下去。
精鋼管子與骨刃在半空中相撞,爆發出金石交擊聲。氣浪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巨樹攔腰折斷,木屑與殘葉紛紛落下。
黑虎大將的表情在接觸的瞬間凝固。他強悍的妖族肉身,竟然在這個人類女人麵前感受到了碾壓之勢。
精鋼管子上壓下來的力量,壓得他渾身骨骼都在作響。
伴隨著一聲碎裂聲,黑虎大將手中的獸骨巨刃崩開裂紋,隨後在半空中炸成骨粉。
澹台瀾衝勢不減,精鋼管子砸穿了骨刃的防禦,結結實實地抽在黑虎大將的虎頭上。
這頭妖族大將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龐大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倒砸回地麵。
轟隆一聲巨響,地麵劇烈震顫,驚起林中無數飛禽走獸。
黑虎大將砸穿了土層,在地麵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最終撞碎了一塊岩石才停下。
澹台瀾穩穩降落在溝壑邊緣,白色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連半點褶皺都冇多出。
她拎著精鋼管子,走到黑虎大將麵前。
這頭巨妖渾身沾滿泥土與鮮血,頭頂腫起一個包。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眼中的狂妄已被恐懼取代。
“你不是說要拿我的心肝下酒嗎?我就站在這裡,你倒是起來拿啊。”
澹台瀾一腳踩在黑虎大將胸膛上。腳底傳來的巨力將他剛抬起一半的身體再次踩回泥土裡,幾根肋骨發出斷裂聲。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那隻巨大的哈士奇從飛舟上跳下來,砸在黑虎大將腦袋旁邊。
哈士奇甩了甩毛髮,低頭嗅了嗅地上的骨刃碎片。隨後它張開大口,將那些骨粉捲進嘴裡,發出嘎嘣的咀嚼聲。
它似乎覺得味道不錯,藍眼睛立刻盯上了黑虎大將脖子上的獸骨項鍊。
“嗷嗚!”
哈士奇一口咬住項鍊,用力一扯,麻繩斷裂。它趴在地上啃咬起獸骨,犬齒輕易咬碎了骨髓。
黑虎大將瞪大眼睛,看著這隻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怪狗,將自己收集的妖獸骨骸當零食吃,氣得吐出一口血。
“住口!那可是俺花了五百年才攢齊的寶貝!”
他拚命掙紮,但踩在胸口的那隻腳卻重逾千鈞,讓他動彈不得。
半空中的飛舟緩緩降落,熊霸帶著另外兩名妖族使者連滾帶爬地從甲板上衝了下來。
“門主腳下留情!這位是負責鎮守邊境的黑虎大將,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啊!”
熊霸跑到近前。他看著被踩在腳底的黑虎大將,再看看正在啃骨頭的哈士奇,額頭冒出冷汗。
他趕緊掏出使節令牌,在黑虎精麵前晃了晃。
“瞎了你的狗眼!這位是妖皇陛下親自請來的貴客,自在門的澹台門主!你敢對貴客動手,是不是活膩歪了?”
黑虎大將看清了令牌,又感受著胸口的巨力,眼中的凶光瞬間消散。
妖界信奉叢林法則,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這個人類女人力量恐怖,連她養的狗都能把法寶當骨頭啃,絕對惹不起。
“俺……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貴客,請門主恕罪!”
黑虎大將立刻換上諂媚的嘴臉,連胸口的劇痛都顧不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澹台瀾冷笑一聲,緩緩收回了踩在他胸口的腳。
“我這人最講道理了,既然是個誤會,那就算了。不過你剛纔弄壞了我徒弟給我打造的法寶,這筆賬該怎麼算?”
她將手裡那根已經有些彎曲的精鋼管子扔到黑虎大將的麵前,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黑虎大將看著那根普通的鐵管,麵色僵硬。他知道這東西在人類集市上連一塊下品靈石都不值,但形勢比人強,隻能忍下。
他哆嗦著從腰間解下一個儲物袋,雙手遞到澹台瀾麵前。
“這是俺這幾百年來攢下的一點家底,就當是給門主賠不是了,還望門主千萬不要嫌棄。”
澹台瀾毫不客氣地接過儲物袋,隨手拋給站在一旁的熊霸。
“拿著,算在咱們這趟出差的公款裡。”
她轉頭看向前方的黑色森林,空氣中瀰漫的妖氣讓她體內的靈力更加活躍。
“彆耽誤時間了,直接帶路去妖皇城。我趕時間。”
熊霸趕緊在前麵引路。黑虎大將也從地上爬起來,跟在隊伍後麵,主動幫哈士奇撿骨頭。
一行人重新登上飛舟。艦體再次騰空而起,朝著妖界深處的皇城疾馳而去。
夜妄站在船頭,看著妖界深處的方向。他能感覺到,屬於他本體的魔氣正在萬妖塚深處發出共鳴,彷彿在召喚他。
澹台瀾走到他身旁,風吹起她的衣襬。她看著夜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彆板著臉了,等拿回你的身體,咱們就把妖皇城掀了,給你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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