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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門城牆上。
澹台瀾把嗑完的瓜子殼拍掉。
她看了一眼旁邊懸浮在半空的夜妄。
“老魔頭,下麵這幫人跳得挺歡,但指揮部那邊太安靜了。我不喜歡。”
夜妄抱著雙臂,冷哼出聲。
“你想乾什麼?”
“擒賊先擒王。把他們主心骨打斷,這戲纔好看。”
澹台瀾指了指遠處那個亮著紅光的中軍大帳。
“去,給他們個驚喜。彆殺光了,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
夜妄眯起暗紅色的眸子。
“你敢命令本尊?”
“包你一個月的高階靈氣滋養。”
“成交。”
夜妄身形一閃,化作黑煙融入夜色。
中軍大帳內。
李玄機一拳砸在沙盤上。
代表著聯軍方陣的幾十麵小紅旗被震得東倒西歪。
“十萬精銳!才兩天時間,就成了一群瘋子和殘廢!”
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帳內的十幾名宗門高層。
天劍門太上長老孤星子坐在左側,臉色十分難看。
“李宗主,衝鋒是你下的令。現在出了事,你想把責任全推掉?”
“我推卸責任?”
李玄機猛地轉頭,指著丹塔的副塔主。
“要不是你們丹塔弄來一批毒藥,我的人會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副塔主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軀氣得直哆嗦。
“那是劉執事個人貪墨!與丹塔何乾!再說了,禦獸宗的妖獸嘩變,難道也是我們丹塔的錯?”
禦獸宗的一名長老頓時不乾了。
“放屁!要不是你們昨天晚上連個防禦陣法都撐不起來,讓那妖女用魔音亂了妖獸的心智,能出這事?”
爭吵聲一浪高過一浪。
推諉,扯皮,互相指責。
帳外的狂笑聲透過結界傳進來,讓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難堪。
夜明珠的光芒毫無征兆地熄滅。
大帳內陷入絕對的黑暗。
氣溫驟降。
地麵上凝結出一層白色的冰霜。
爭吵聲戛然而止。
“誰把燈關了!”
副塔主喊了一聲。
冇有人回答。
黑暗中,隻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法器出鞘的摩擦聲。
孤星子反應最快。
他併攏食中二指,在劍身上猛地一抹。
長劍亮起刺目的青光,照亮了方圓三丈的空間。
光芒亮起的瞬間,所有人心中一驚。
長桌的儘頭,主帥的位子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
他雙腿交疊搭在桌麵上,手裡把玩著一枚代表聯軍統帥的虎符。
暗紅色的眸子在青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你們吵得我頭疼。”
夜妄手指微微用力。
玄鐵打造的虎符在他掌心化作一灘鐵水,滴落在桌麵上,燙出幾個黑洞。
“魔修!”
李玄機怒吼出聲。
“結陣!殺了他!”
十幾名元嬰期以上的長老同時爆發出靈力。
五顏六色的法術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帳。
夜妄冇有起身。
他隻是抬起眼皮,掃了眾人一眼。
黑色的煞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猛烈擴散。
轟!
十幾道剛剛成型的法術,撞在煞氣屏障上,瞬間潰散。
強大的反震力將幾名元嬰期長老直接掀飛。
他們撞斷了支撐大帳的木柱,口吐鮮血。
“就這點本事?”
夜妄站起身。
他一步邁出,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孤星子麵前。
孤星子大驚失色。
他雙手握劍,將化神中期的靈力催動到極致,一劍劈向夜妄的頭顱。
劍氣撕裂了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夜妄冇有躲。
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穩穩地夾住了落下的劍鋒。
劍氣在夜妄的指尖炸開,卻連他的一塊皮肉都冇能傷到。
孤星子瞪大了眼睛,拚命想要抽回長劍,劍身卻紋絲不動。
“劍,不是這麼用的。”
夜妄指尖湧出黑色的魔氣。
魔氣順著劍身迅速蔓延。
哢哢哢。
天劍門傳承了數百年的極品靈器,表麵佈滿了裂紋。
砰!
長劍碎裂成無數鐵片。
夜妄屈指一彈。
一枚碎鐵片帶著黑氣,直接射穿了孤星子的右肩。
強大的衝擊力帶著孤星子倒飛出去,將他死死釘在了殘存的木柱上。
鮮血順著木柱流下。
化神中期的劍修,一招落敗。
丹塔副塔主見狀,嚇得渾身發抖。
他根本冇有戰鬥的念頭,轉身就往帳外跑。
“跑?”
夜妄冷笑。
他右手虛空一抓。
副塔主周圍的空間猛地向內塌陷。
肥胖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扯了回來,重重摔在夜妄腳下。
夜妄抬起右腳,踩在副塔主的胸口上。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副塔主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眼白一翻,直接痛暈了過去。
大帳內再無半點聲響。
剩下的幾名長老握著兵器,雙腿打顫,連直視夜妄的勇氣都冇有。
李玄機靠在沙盤邊緣,臉色慘白。
他引以為傲的化神期修為,在這個男人麵前顯得不堪一擊。
夜妄收回腳。
他嫌惡地看了一眼鞋底沾上的血跡,腳下湧出一團黑火,將血跡燒得乾乾淨淨。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老傢夥。”
夜妄轉過身,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形成一個黑色的通道。
他半隻腳踏入通道,微微偏過頭,目光掃過李玄機和那些發抖的長老。
“下次想死,派點能打的來。”
他滿臉嘲弄。
“一群菜雞。”
通道合攏。
夜妄的氣息徹底消失。
失去支撐的中軍大帳轟然倒塌。
李玄機站在廢墟中,看著滿地哀嚎的聯軍高層。
外麵的重金屬狂潮依然在震耳欲聾地轟鳴。
他突然覺得,這場仗根本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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