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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站好了!”
澹台瀾踩在一堆還冇來得及清理的廢棄石獅子上,手裡舉著那個不知從哪淘來的大喇叭,刺耳的電流聲讓台下三百多名剛收編的歪瓜裂棗齊齊捂住了耳朵。
“咱們自在門不養閒人,也不養好人。”澹台瀾目光掃過全場,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塗著死亡芭比粉的嘴唇,咧嘴一笑,“以前那些名門正派的大比,比的是誰靈力深厚,誰劍法高超。但在我這兒,那些都是狗屁。”
她打了個響指。
李炮扛著一麻袋石灰粉,嘿嘿笑著站在了左側。苟陣縮在右側,手裡捏著幾張寫滿了彆人黑曆史的紙條,瑟瑟發抖。
“今天的專案隻有三個:吹牛皮、互噴、下陰招。”
澹台瀾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森然,“誰能把對手罵哭,誰能用最下作的手段贏,誰就是今天的冠軍。至於獎品……”
她側過身,露出身後那口直徑兩米、正咕嘟咕嘟冒著紫黑色毒氣的大鐵鍋。
“本座親手熬製的十全大補湯。”澹台瀾一臉慈祥,“喝了它,要麼死,要麼強。”
台下眾弟子看著那口鍋,喉結整齊劃一地滾動了一下。那不是饞的,是嚇的。鍋裡的液體泛著放射性的熒光綠,偶爾還會炸裂出一個骷髏形狀的氣泡。
“第一組,上!”
隨著一聲鑼響,兩個原本是死對頭的散修被推上了擂台。
左邊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刀修,右邊是個尖嘴猴腮的符修。兩人對視一眼,習慣性地就要掐訣亮兵器。
“停!”澹台瀾拿著大喇叭吼道,“誰敢動用靈力,我就把他扔進鍋裡涮火鍋!動嘴!用你們的靈魂去攻擊對方!”
刀修愣住了,憋了半天,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是個壞人!”
全場寂靜。
連飄在半空看戲的夜妄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指尖輕彈,一道魔氣直接把那刀修抽飛了出去:廢物。
符修見狀,眼珠子一轉,立刻指著刀修的背影大喊:“你三歲還在尿床!你五歲偷看隔壁王寡婦洗澡被鵝啄了屁股!你那把本命大刀其實是拚夕夕九塊九包郵買的假貨!”
“噗——”
剛爬起來的刀修一口老血噴出,道心當場崩塌,捂著胸口倒地不起。
“勝者,符修趙四!”澹台瀾滿意地點頭,“記兩分。下一個!”
場麵逐漸失控。
原本隻會打打殺殺的惡人們,在求生欲和勝負欲的驅使下,迅速領悟了精神攻擊的精髓。
“張三!你那道侶哪是去遊曆了,分明是跟隔壁合歡宗的小白臉跑了!連你的儲物袋都捲走了!”
“李四!你說你是金丹期大能轉世,其實你就是個賣假藥的!上次那批金槍不倒丸全麵麪粉搓的!”
揭短、造謠、人身攻擊。廣場上唾沫橫飛,比菜市場還要喧鬨。苟陣躲在角落裡,一邊發抖一邊瘋狂記錄,筆尖都快擦出火星子了——這可是絕佳的陣法素材,以後把這些錄音刻進**陣裡,誰進誰瘋。
緊接著是下陰招環節。
這群人本來就是混黑道的,這一項簡直是專業對口。
李炮作為守擂者,站在台中央,手裡冇有任何兵器,隻是一臉憨笑。
挑戰者是一名擅長身法的刺客,鬼魅般繞到李炮身後,匕首直刺後心。
“嘿。”
李炮冇躲,隻是猛地一撅屁股。
“崩——”
一聲悶響。一股黃色的煙霧從他褲腰帶位置噴射而出。那是煉器部最新研發的臭鼬一號毒氣彈,經過苟陣的陣法壓縮,味道足以熏暈一頭大象。
刺客的匕首停在半空,整個人瞬間僵直,隨即兩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卑鄙!無恥!”台下有人怒罵,但更多的人兩眼放光,一臉興奮。
“罵得好。”澹台瀾鼓掌,“在修真界,活下來纔是硬道理。死人冇資格談道德。”
比賽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最終,一個名叫王麻子的煉氣期圓滿散修脫穎而出。這貨在互噴環節罵暈了三個築基期,在陰招環節用辣椒水混合癢癢粉,放倒了一個金丹初期的體修。
此刻,他站在領獎台上,看著麵前那碗盛得滿滿噹噹、還在冒泡的十全大補湯,雙腿打顫。
“門……門主,我能不喝嗎?我想折現……”王麻子帶著哭腔。
“你說呢?”澹台瀾笑眯眯地把碗懟到了他嘴邊,“這可是加了萬年玄冰粉和係統……咳,獨門秘方的。乖,張嘴。”
在夜妄冰冷目光的注視下,王麻子絕望地閉上眼,視死如歸地灌了一大口。
“咕咚。”
入喉的瞬間,王麻子的臉立馬變成了紫色,緊接著轉綠,最後定格在一種詭異的潮紅。他掐著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瘋狂打滾,嘴裡發出荷荷的怪叫,彷彿看見了太奶在向他招手。
台下眾弟子齊齊後退三步,滿臉驚恐。
然而,十息之後。
“轟——”
狂暴的靈力波動從王麻子體內炸開。他原本停滯了十年的修為瓶頸,竟然像紙糊一樣被衝破。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築基初期!築基中期!
直到築基後期,那股氣息才堪堪停下。
王麻子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呆滯了片刻,隨即狂喜地跪倒在地:“多謝門主賜藥!這湯……真香啊!”
雖然他的嘴唇腫成了香腸,說話還漏風,但那個實打實的境界突破做不了假。
全場死寂了一秒。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那是餓狼看到了鮮肉的眼神。
“門主!我也要喝!”
“我剛纔罵得也很臟!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有祖傳的蒙汗藥配方!我要參賽!”
原本對這種奇葩大比還有些牴觸的弟子們,此刻徹底瘋魔了。什麼尊嚴,什麼麵子,在修為麵前算個球?隻要能變強,讓他們去吃屎都行,更彆說隻是喝一碗這種看著像屎的湯。
澹台瀾看著台下這群嗷嗷待哺的瘋狗,滿意地摘下墨鏡,哈了一口氣擦了擦。
“想要?”
她指了指身後剩下的半鍋湯,聲音極具蠱惑力。
“下個月,咱們去搶……咳,去拜訪妖界。誰搶回來的寶貝多,這鍋湯就是誰的。”
“嗷嗚——!!!”
迴應她的,是幾百聲狼嚎。就連那隻剛睡醒的哈士奇神獸,也跟著仰天長嘯,口水流了一地。
夜妄飄在半空,看著這群已經被徹底洗腦的烏合之眾,嘴角抽搐。
這哪是什麼修真宗門。
這分明就是個全員惡人的精神病院。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比那死氣沉沉的魔宮,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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