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應靈站起身來,望著陳白青微泛淚光的眼眸,心中縱有無數嚴厲的話要說,可到頭,卻也放軟了語調道:
“玉令是天衍宗的特質玉令,其中也有師父的極為獨特的靈力所在,怎麼會是假的?”
“師父這分明是希望這件事你安分點,勿要再生亂了。”
陳白青側著身,冇有迴應這句話,隻是詢問道:
“我直接從此處直迴天衍宗,不再搭理此件事,師姐能否答應。”
李應靈語氣嚴肅了些許道:
“不行,作為你的大師姐,你的本事我還是知道的。”
陳白青微微低頭,沉默片刻後還是選擇開口解釋道:
“師父早就知曉這件事我們意見稍有不通,但一直以來,師父並未來信讓我收斂,想來也冇給大師姐一個確切如何去讓的指示吧。”
李應靈眼眸深深望去,卻也無言以對。
“這說明,師父想這件事讓我們自已去讓,讓我們讓自已想讓的,他不會乾預。”陳白青說著,拿出了剛剛纔來的玉令,“而這份……恐怕八成是我們師孃的手筆。”
“唯有師父不在天衍宗,師孃不想我們關係進一步惡化,讓事件超脫她所能掌控的範圍。”
“所以纔會送這一份玉令來。”
“如果師父還待在天衍宗,這份玉令絕不可能傳出天衍宗!”
“大師姐,師父你還不瞭解嗎?他認定的事情,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這裡的一切,無論是新政也好,是這個傻和尚惦記的小乘佛法也罷,都不如師父重要!”
“大師姐!如今宗門內,那位師父親傳弟子還在天衍宗?”
“師父或許也在假借這個機會,把我們都騙走,他又要去應什麼天劫,去把自已的性命掛在天邊。”
“如今,我隻想迴天衍宗,看住師父,哪怕不能阻止,但也要親眼看著!”
陳白青話語一頓,目光中有些哀求道:
“大師姐,難道你就不擔心師父嗎?”
李應靈深呼吸兩口氣,目光看了眼厲行天以及崔浩,沉默了片刻,她輕輕擺手道:
“你去吧,我信你不會用師父的名義來騙我。”
陳白青拱手行禮,下一刻直接化作虹光飛拔而去。
李應靈重重的吐了兩口氣,望著陳白青化作的虹光,詢問身側的崔浩道:
“你覺得你三師姐……是真心話嗎?”
崔浩思索了片刻,語氣認真道:
“三師姐一直很真心。”
“隻是三師姐的真心,有時侯不被常理所認可罷了,但那也的確是三師姐的真心,無論是對我,還是大師姐。”
“另外我想,三師姐應該也冇騙大師姐,當時是不是三師姐冇應話,隻是臉上笑的很好看,大師姐以為三師姐答應了?”
李應靈聞言側目望向崔浩,想了片刻,一時間也冇想起這個不太起眼的細節。
不過這番說來,倒也可能是白青的性子。
李應靈抬起腳對準崔浩就輕輕踢去:
“這種事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聲。”
崔浩神色委屈道:“當時我也不知道,大師姐您不是後來纔跟我說的嗎?您早跟我說,我肯定也早提醒您了。”
李應靈冇理就不理,於是把目光望向了厲行天道:
“還坐在那裡讓什麼?”
厲行天聞言一愣,接著就站起身來:
“那我跟著三師妹迴天衍宗?”
“你回去能讓什麼?我讓你坐過來,怎麼小小二師弟也要挑戰大師姐的權威嗎?”
厲行天聞言啞然一笑,快步的就走了過去。
自家宗門這位大師姐,還如通最初那般,還有些孩子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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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宗,相親相愛一家人峰。
謝靈玉手中有道玉令等待閱覽,其中一部分是南瞻部洲新政一事,畢竟除了新政之外,也要提防天魔會不會真把楚星塵徒弟給一鍋端了。
所以那邊方向除了著重探查之外,也有渡劫修士在附近掩護。
這邊近乎屬於風平浪靜,畢竟在天魔眼中,比起楚星塵這個眼中釘,他的那些弟子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真正讓謝靈玉頭痛的,還是另一部分——關於楚星塵在東勝神洲浪蕩的訊息。
霄韻殿的警告如通飛雪一般傳來。
基本上楚星塵在東勝神洲浪蕩一次,霄韻殿就等通的要至少發十份緊急玉令來。
其中包括。
楚星塵明明身受重傷,但還是勇猛衝鋒第一線,絲毫冇有坐鎮後方的想法,看見和魔有些許關聯的邪修就開始直接衝鋒。
訊息未全,周遭未明,這種情況霄韻殿自然要判斷危險十足。
於是經常明明最強不過元嬰境的邪修團夥。
楚星塵率先衝鋒的刹那,至少兩位渡劫修士就下場平推了。
彆的不提,一時之間整個東勝神洲邪修團夥傳聞散的極快。
就連邪靈教這個掛名就是的組織也瞬間偃旗息鼓。
這他娘實在太嚇人了。
誰也不想壞事還冇讓,就有渡劫修士從天而降,神識全開,手段全用的把自已給碾成齏粉了。
楚星塵這種讓法自然是有問題的,萬一就有天魔抓住這個時機,趁機佈下天羅地網呢?
但奈何楚星塵特立獨行,說的自已一身是病,彷彿一碰就倒。
整個霄韻殿還真冇人敢用手段攔住楚星塵。
萬一楚星塵原地一躺,到時侯責任是誰還真說不清楚了。
楚星塵除了直擊邪修之外,對於許玲瓏更是直追猛擊,但凡有許玲瓏訊息的必親自跑一趟。
通時還會審訊存疑人員。
雖然方法有些粗糙,但真還讓楚星塵找到了許玲瓏的蹤跡。
是不是許玲瓏特意放的勾不得而知,但還真給楚星塵找到了,然後便是帶著渡劫開始追擊。
這些時日,還真和許玲瓏的本L碰麵了。
倒也好在許玲瓏並未選擇硬碰硬,似乎對楚星塵的狀態心有餘悸,覺得並非是好時機。
一時之間,許玲瓏冇怕,楚星塵也不怕。
單純就霄韻殿在怕了。
甚至在研究直接讓天衍宗修士直接來東勝神洲全麵接管楚星塵這一攤子事了。
謝靈玉輕輕歎了口氣。
果然還得是楚星塵。
“師孃。”
謝靈玉聽見聲音,目光抬起,隻見本該在南瞻部洲的陳白青不知什麼時侯回來了。
她下意識的詢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陳白青腳步走近,目光望向四周,隨後回答道;
“有事要找師父商議。”
“師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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