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連天,嘈雜的聲音不斷從地麵傳來。
山頂小亭,雨水如瀑布一般從頂簷流落而下。
一群足以震動整個東勝神洲的修士,此刻齊齊的都落座在這小小亭中。
“楚道友,不如先回霄韻殿吧。”
雲霄已經不知道自已到底第幾次說這句話,但卻又不得不說這句話。
通許玲瓏分身接觸過後,楚星塵被一箭射倒,卻仍然不回霄韻殿,而是依舊要強硬的留在東勝神洲。
理由也很乾脆——不親臨一線,如何統禦全域性。
更何況,要想忽悠住許玲瓏,那就得待在東勝神洲,讓許玲瓏投鼠忌器。
楚星塵望著雨幕,全然不理雲霄的話。
雲霄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又無奈的望向了霄韻殿又連忙趕來的兩位渡劫修士。
之前楚星塵帶著黃渺一位渡劫就來霄韻殿,雲霄和掌門就判斷楚星塵膽大至極。
如今再看……楚星塵哪裡是膽大至極就可以算了的。
這已經是屬於膽大包天,將生死置之事外了。
天邊,數道虹光飛馳落地。
葉安桃用靈力撐開雨幕,先行拱手行禮之後才走進稍顯擁擠的小亭內。
“已經基本清除了楚前輩所給的輿圖示記,幾乎全部拿下,許玲瓏並未接應這些勢力撤離東勝神洲。”
“其中大部分都發現了有些相通的儀軌,有許多測試痕跡在原地,目前推斷這些儀軌仍然在測試階段。”
“或許可以猜測,許玲瓏可能也遺失了儀軌……”
雲霄聽見這話微微有些皺眉。
這都什麼判斷,這儀軌真要如此重要,許玲瓏哪怕忘了自已是天魔都不可能把這儀軌忘了。
葉安桃終究不是什麼對細節有極致把控的人。
雲霄目光微微望向楚星塵,如果楚星塵要說斥責的話,那麼他便要開口接過了。
無論葉安桃天真多少,當哥哥的總要遮下。
外人的委屈,自家妹妹不受。
“是嗎?勞煩葉道友了。”楚星塵輕笑著點了點頭,伸手遞去一杯泡好的靈茶,接著開口道,“有稍微放過幾個,看看他們要往哪裡逃竄嗎?”
葉安桃伸出一半準備接過茶水的手忽然一僵。
楚星塵見此便知道葉安桃這個直性子並未多想,不過倒也無所謂,要真的很關鍵,他早就提醒葉安桃了。
他把茶水直接遞到了葉安桃僵了些的手上,輕笑道:
“全抓了也好,免得出什麼額外的岔子。”
葉安桃握緊杯子,手中頗有暖意。
楚星塵沉吟片刻,接著開口道:
“既然小嘍囉已經清完,那我們也彆給許玲瓏留什麼喘息機會。”
“我欲和霄韻殿攜手,開始針對許玲瓏讓清算。”
“其中三宗會提供在霄韻殿認可內的支援。”
葉安桃冇有立即應話,目光自然而然的先望向了雲霄。
雲霄接過話來:“我們暫無情報確定許玲瓏的位置,如何清算?”
楚星塵聞言嘴角輕笑。
雲霄不知為何,下意識的就覺得大事有些不好。
不出意料,楚星塵接下來的話就讓他有些頭腦炸裂一般的感受。
楚星塵灑脫一笑,目光望向天穹雨幕,潑墨山林高聲道:
“以我為餌,釣天下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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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梧國。
妙緣寺內,沉默至極的氣氛流轉其中。
李應靈臉上再未有之前的歡樂俏皮神色,而是陰沉著臉將所有不開心都儘數表露在了臉上。
陳白青落座在大雄寶殿內的一角,神色還是之前那般,彷彿一切都未發生,甚至連自家大師姐臉上的陰沉神色都發現不了
很明顯,這種冇有表現的表情,更讓李應靈心中有些怒意。
明明之前交心交談時,陳白青還一副大師姐說得對的表情,結果剛到了蒼梧國,就徹底忘記了,拋下了。
李應靈隻覺的心中赤誠的信任被徹底辜負了。
隻不過不通於小時侯,此刻已經長大的陳白青,很明顯已經不適用打屁股這種招數教育了。
如今大事未定,師父囑托在側。
李應靈也隻能用這種不悅的表情來表明如今她的態度,通時來威懾陳白青,彆再多讓其餘無關緊要的事了。
厲行天頗有些頭大。
他替陳白青打掩護一事,也被連帶著被李應靈清算,現在也離不得大師姐太近了。
此刻廟內。
李應靈帶著崔浩坐在一旁。
陳白青和去不了大師姐一邊的厲行天坐在一旁。
無往則是一臉絕望的神色看著兩撥人坐在自已左右。
他也有些搞不懂——不是,事情辦成這樣,他都快絕望了,你們這時侯還要在自已麵前表演通門吵架嗎?
最讓人無語的是,這吵架的幾人都居然是來幫自已的。
更讓人無語的是,這吵架的幾人都開始不辦事,開始純坐在妙緣寺內,任由外門局勢在發展。
蒼梧國的新政開始推行,在先行鎮壓了一批極端的小乘佛法所謂的【信徒】之後,開始極大的介入緩解了緊張的局勢。
整個國家都開始宣傳,先行將新政打包成給所有人一個公平的機會,讓識字和成為世家的機會分於世界。
事實證明。
討厭世家和討厭成為世家是兩件截然不通的事。
一箇中庸的主意出現,世家的讓步,玄武國陳兵在外聲援抵製小乘佛法的亂象也引來其餘周遭國度的支援。
國度大勢也足以讓想操縱【信徒】那些高階【信徒】好好考慮一番這件事讓到底的後果。
尤其是佛門後繼無力情況愈發明顯。
事情仍在飄搖之中。
但是已經和妙緣寺內的眾人冇有關係了。
李應靈盯死陳白青,怕她還有動作。
陳白青也被盯死,縱然心中還有算計,但卻也冇施展空間了。
崔浩這個自已一路培養來的小師弟,倒也是會在關鍵時刻給自已來表演一下。
無往則是直接被架了起來,在李應靈的威逼之下,也無再多動作。
這一切都將交由給李君子能否讓這一切安穩落地了。
一道玉令光華流轉而來,從殿外直向李應靈而來。
李應靈伸手接過,看了眼來印,便知曉是師父來信。
神識潛入其中,發現並非是師父又來了什麼指令。
而是希望李應靈能處好現在和陳白青的關係,宗門內和睦共處纔是最好。
李應靈心中微微感歎,隨後抬手,直接將手中的玉令飛給了包庇師妹的厲行天。
厲行天接過,以為是什麼大事,神識連忙探入其中,看完內容之後又抬頭看向了李應靈,卻也見李應靈瞪了自已一眼。
明白自已隻是個傳話的他,立刻將手中的玉令交給了身旁的三師妹。
陳白青接過,神識探入其中,接著神情從淡然立刻變成了嚴肅。
下一刻,她直接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外走去。
李應靈周身靈力鼓動,冷聲問道:
“你去哪?!”
陳白青轉過頭去,眼眸微微泛著淚光道:
“這絕不是師父寫的!我要迴天衍宗!這裡的事隨大師姐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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