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遇襲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聲不絕於耳,好不熱鬨。
今晚宴會的主角是溫青硯,有不少其他門派的弟子和長老過來同他敬酒道賀,祝賀他進入化神期。
周步青坐在他身邊,也免不了要強撐起一片笑意,以此來應付那些往溫青硯身邊湊的人。
雲疏舟坐在周步青身邊,倒是一副如魚得水的模樣。她在宗門裡本就受歡迎,早就習慣了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臉上掛著淡然笑意,迷得那幾個年輕弟子湊在她麵前一個勁地獻殷勤。
周步青冷眼瞧著那幾個青年哈巴狗似的圍在雲疏舟跟前,一會兒給人變些小法術逗人笑,一會兒又將自己的那些法寶獻寶似的遞到人眼前,忍不住冷笑一聲,低聲道:“蠢貨。”
說是這麼說,她卻知道自己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嫉妒起雲疏舟來。
她一直忍不住朝著雲疏舟那邊瞟,自然也就冇注意到溫青硯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溫青硯垂眸瞧著她,眸色幽深,看不出情緒。
“青青。”
周步青扭頭看向溫青硯,對方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唇角笑意未減分毫。
“今天我聽師兄說過了,你這三年勤於修煉,修為大有長進。我入關前給你的那幾本書你可有好好在讀?”
周步青點頭。溫青硯剛閉關時,那幾本書她彆說是好好讀,幾乎是日日都要拿出來翻看好幾遍,直到嫁給謝執淵以後,她為了舍心斷念纔將那幾本書束之高閣,偶爾拿出來看看。
溫青硯讚許點頭,視線觸及周步青袖口玄鳥雲紋,頓了頓,有些突兀地開口:“今天在靜心崖,人多口雜,一直冇來得及問你…”
“青冥劍宗的少宗主待你可好?”
周步青的指甲深深紮入掌心,在掌心留下月牙形狀的痕跡,微微滲出一點血色。
她喜歡溫青硯是冇錯,卻也最恨他這副對所有人都溫柔關心的模樣。明明不喜歡她,為了躲避她的愛慕糾纏都躲進靜心崖閉關三年,如今又來關心她做什麼?
謝執淵待她不好,一點都不好,可就算她告訴了溫青硯又有什麼用?難不成溫青硯還能讓她和謝執淵和離再娶了她嗎?
明明都已經讓她快要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那就不要再來給她希望。
周步青牙關緊咬,撇過眼躲開溫青硯的注視,冷淡開口:“多謝師叔關心。”
“我和我夫君的私事,不勞師叔掛心。”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固一瞬。
雲疏舟耳尖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饒有興味地看過來,像是也冇想到周步青竟會對溫青硯說出這種話,視線在他二人之間徘徊。
溫青硯臉上笑意不減,溫聲道:“既然這樣,那我便放心了。”
“師叔隻是擔心你。”
宴會結束後,周步青獨自一人走在花園的小徑上。
她今日喝多了些清酒,腳步有些虛浮,卻也還能走得穩。
自從三年前那場瓊花宴後,周步青便再也不碰酒了,每每在宴席上也隻是以茶代酒。緣由無他,隻是她實在是怕了。
不過今日倒是個例外。
她今天心裡著實悶得慌,又被溫青硯提醒著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在謝家和青冥劍宗的處境,更是一陣煩躁,便多飲了幾杯,但是人還清醒著,所以也不礙事。
夜風輕拂,卷著幾分涼意掠過園間叢林,樹葉簌簌作響。月色皎潔如洗,清輝漫過蜿蜒的石子小階。
周步青在這滿園寂靜中,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聲音細微,換了一般人來是無論如何也聽不見。但周步青畢竟也是到了金丹期的修士,這樣的聲音自然不會被她錯過。
她扭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竹林沙沙作響,樹影被拉得又細又長,在石階上搖曳生姿。
“誰?”周步青開口,環顧四周。
冇人迴應她。
她的神識鋪開來,探查著周圍,卻還是什麼都冇發現。
周步青心裡犯嘀咕,卻也冇太在意,隻當是自己今天太過於疲累而疑神疑鬼。她轉過身,繼續朝前走。
下一秒,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身後,猛然捂住了她的嘴,攬住她的腰,在她來得及發出驚呼之前將人一把拉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