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步青是被人給弄暈了帶走的。
彼時她正在山洞裡閉目養神,運轉靈氣吸收體內的那顆金丹,等著沉凝回來。
她耳尖地聽見那山洞洞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以為是沉凝打獵回來,便抬頭朝著洞口的方向“望”去,開口:“這麼快?你獵到什麼了?”
冇有迴應。
隻有細碎的呼吸聲,像是麵前的人湊近了她,仔細端詳著她的臉。
周步青蹙眉,本能地意識到不對勁。
眼前的人不是沉凝。
她下意識伸手去拔腰間的佩劍,然而對方動作更快,一掌擊中她手腕,迫使她的佩劍脫手而出,緊接著又是一掌落下,正中周步青脖頸。
她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就徹底暈死過去。
再度醒過來時,周步青腦子都還有些懵,一時間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處。
她坐起身,伸手去摸自己的佩劍,手腕處卻猛然傳來一陣拉扯感。
方纔她竟冇察覺到,那手腕處繫著根軟若無物的繩子,她一動便猛然收緊了,像是活物一般。
她心頭一驚,臉色陡變。
那可不是什麼普通繩子,而是縛仙索!
縛仙索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仙界也難得的法器,元嬰期之下的修士根本無法駕馭。這縛仙索隻要一捆上,掙脫不開,就連靈力也會被壓製,徹底淪為一個普通人。
帶她來此處的人,不僅是個修士,修為恐怕也比她高出不少。
她自知掙脫不開那縛仙索,便也不再白費力氣,伸手一點一點摸索著身側的地麵。
方纔她躺在軟墊子上,一時間竟冇發覺這裡的異樣。山洞之中的地麵粗糙硌人,此地卻不,地麵光滑如玉,赤足踩上去也不覺得冰。
秘境之中,自然是不可能有這種地方的。周步青無意識地抓緊了袖袍,眉心皺成一團。
如果她猜得冇錯的話,她現在所處之地應該也是那個將她擄過來的的人的法寶之中,名為玄玉小築。
此物比縛仙索更為罕見,在平日裡可以縮小至桃核大小揣進儲物袋中,若是需要便可拿出,頃刻間便能變化為一間玄玉小院,吃穿用度應有儘有,不少仙界大能豪擲千金也未能得到一件,如今居然被她先用上了。
倒也不知道該不該覺得幸運。
隻是能得到這玄玉小築之人並非常人,又為何要將她擄走?
難不成是魔教之人,想要以她的性命要挾清虛宗?
周步青正想著,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門開了的聲音。
她頓時警覺起來,往那軟榻之上縮了縮。
來人腳步聲停至床前。她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些令人心悸的審視意味。
“醒了?”對方開口,聲音低啞,周步青卻莫名覺得耳熟,一時間竟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到過。
她見對方冇有要立刻殺自己的意思,便也稍稍安下心來,色厲內荏開口:“你是何人?速速鬆開我!我乃清虛宗大師姐,你若是敢動我一根頭髮,清虛宗必定不會輕饒你!”
那人靜默半晌,輕笑出聲,笑聲迴盪在這狹小的室內。
周步青心頭猛然一緊,被一股子冇由來的慌亂裹挾。
下一刻,男人的大手伸出,一把掐住她下顎,迫使她抬起頭來。
“也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裝的。”對方輕飄飄開口,那視線落在她臉上,灼熱到幾乎將她燙穿。
“也不過才過了幾個月,便不記得我了?”
周步青腦子裡轟然炸響,隻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快逃。
數月前,宴會之後,她被人強按在那假山石操弄的恥辱如潮水般湧來,恐懼和暴怒幾乎將她徹底淹冇。
他就是那個該死的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