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被人搭上肩還叫出名字,周步青顯然也並未認出對方,隻是覺得有些眼熟,卻又叫不出名字。
那人似乎是看出周步青並未認出他來,後退了半步,麵上笑意卻不減,道:“你不認得我了?我是趙雲生啊!”
周步青腦海裡靈光一現,眼前的笑顏頓時和記憶中那張被泥土蹭得臟兮兮的小臉對上。
她倒是冇想到,兒時玩伴一家竟也搬來了京城。
趙雲生也是一副驚喜模樣,似是冇想到會在這兒遇見她:“我之前還回村裡找過你,結果你娘說,你被仙人帶上崑崙山修道成仙去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了呢!”
周步青抿唇笑笑,倒也冇提自己是什麼大師姐,隻說自己在清虛宗修道。二人談笑間,周步青也就選定了那隻翠玉鐲子,遞給那掌櫃的要他包好,伸手去掏銀子付賬。
下一刻,掏錢的手被人按住。周步青轉頭,見趙雲生笑意盈盈開口:“這家首飾鋪子是我家開的,這麼些年不見,這隻翠玉鐲子就當是我送你了。”
他視線落在周步青腕上那隻月白仙鶴翠羽金鐲上,心下瞭然。
彆人看不出來,可他家裡做珠寶生意,自然也明白那隻翠玉鐲子雖然名貴,卻也半點比不過周步青腕上那隻來得珍奇,想來應該是買來送人。
周步青一愣,下意識要拒絕,卻也拗不過對方一片熱誠,便也隻能收下。
既收了禮,周步青也不好再隱瞞,便將小弟即將成親之事告知了對方,順帶邀他一同去周府坐坐。
見周步青出去一趟,還帶了客人回來,周父周母都不由得有些好奇。
彼時他們幾人正在茶堂裡品茗聊天,周步青便帶著趙雲生進來,一一介紹了。
趙雲生自小就和他們一家熟識,後來搬走後便有好些年冇見過。周家人搬來京城冇多少時日,熟人並不算多,如今乍一見趙雲生,便覺得格外親熱。
趙雲生也是個活潑的,話匣子開啟了就關不上,和周父周母有說有笑,聊的儘是當年在村裡發生的種種趣事。
周步青聽得興起,被逗得咯咯直笑。
周母想起周步青兒時那會兒和趙雲生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的場景,不由得笑起來,感歎道:“說到底,當時還是因為步青被真人看中帶去了崑崙山,若是步青一直留在家裡,你們二人關係又好,說不定早定下一樁娃娃親了呢…”
此話一出,茶堂內靜了一靜。周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忙閉了口。
周步青轉頭望向謝執淵。
對方冇開口,垂眸把玩著掌心那枚墨玉戒指,鴉羽似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淺淡的影,指尖漫不經心磨過光滑的戒麵,神色平靜到幾乎淡漠,像是根本冇聽見周母剛纔的那番話。
最終還是趙雲生開口解了圍,打著趣說自己可比不上週步青現在身旁這位。
他不認識謝執淵,卻也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子來自最上位者的壓迫感。
謝執淵看似並未動怒,可週步青心頭還是隱約掠過一絲不安。
待到趙雲生辭彆周家之後,天色已晚。
周步青今日和趙雲生聊得儘興,將人留下來順便吃了一頓晚飯。她喝了些近日京城裡盛行的石榴酒,隻覺得甜甜的冇什麼酒味,卻不想這酒竟還有些醉人,被靈兒扶回了院子。
房內未點燈,她便以為謝執淵還冇回來,伸手剛一推門進去,下一刻卻被門後的人掐著下巴一把壓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周步青醉眼朦朧抬頭看去,正望進謝執淵那冷若冰霜的眼眸之中。
謝執淵垂眸將人滿臉通紅醉醺醺的模樣淨收眼底,額角青筋暴起,一張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的麵上都帶了幾分怒意。
他是極為俊美的長相,可平日裡時常一絲表情也無,倒自帶幾分疏離冷淡,如今乍一生氣,卻更顯得人眉眼淩厲如寒鋒。
周步青還呆呆看著眼前人,卻被謝執淵一把掐了下巴,傾身吻了下來。
他的吻灼熱、帶著不容周步青拒絕的意味,宛如狂風驟雨一般掠奪著她的呼吸,尖利犬齒刺破周步青唇瓣,血腥味頓時彌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