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不歡而散
有了溫青硯幫忙,周步青體內的瘴氣很快就被清除了大半,但是那些瘴氣在她體記憶體在的時間過長,有些已經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之中,纔會導致周身靈氣不暢,即便是已經清除了很多,修為卻依舊損傷不少,甚至隱隱有退回兩年前的架勢。
而現在距離宗門鼎會隻剩下一個月。
按照這樣下去的話,周步青必然是贏不過已經快要突破金丹期的雲疏舟。
周步青心裡隻覺得焦躁,修行時無法凝神靜氣,也就愈發難以將那些損傷的修為補回來。
她心裡頭煩悶,就連練劍時都有些心不在焉,佩劍脫手而出,在虎口留下一道不淺的血痕。周步青心裡火氣更甚,一腳踢開放在一旁的劍鞘。
“下盤虛浮,氣息散亂。心浮則劍飄,你心不定,又如何馭劍?”
周步青轉頭,看見謝執淵背手立在不遠處,一襲墨色衣袍襯的人愈發軒然霞舉,烏髮被白玉冠高高束起,眸色沉沉看不出半點情緒望向她,看不出半點波瀾。
周步青麵上陡然一熱,知道他將自己剛纔如何因佩劍脫手而發脾氣的樣子儘數看了去。
而她也的確如謝執淵所說,心浮氣躁,所以纔會被自己的佩劍所傷。
謝執淵瞧出她麵上難堪,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款步走過來,將她扔在一旁的佩劍撿起來,重新放回她手中,又用手帕將她虎口處的傷口纏了幾圈。
周步青垂眼看著她動作,冇開口。謝執淵繫好那方手帕,貼在周步青身後,掌心扣住她手腕,溫熱指尖壓上週步青手背。
身後陡然貼上來的熱度讓周步青呼吸一滯。除了在床上以外,謝執淵極少會靠她這麼近,更彆提像現在這樣,手攬在她腰間,灼熱鼻息緊貼著她耳畔。
太親密了。
周步青臉頰騰地燒起來,握劍的手都有些輕微顫抖。謝執淵指腹壓在她手腕上,能清晰感受到她跳動愈發強烈的脈搏,卻冇鬆開她,指節微微用力抓住人手腕緩緩抬起,沉聲道:“凝神靜氣,將靈氣集中一點。”
周步青定了定神,開始照著謝執淵說的做。謝執淵引著她的手腕旋腕、沉肘,青鋒破風發出一陣嗡鳴,劍氣震盪而出,階前落葉紛紛被劍氣給掃落滿地,撲簌簌落下來。
謝執淵收回手,垂眸望向懷中人。
周步青低著頭冇看她,他卻能感受到對方脈搏的跳動一下比一下更快。他的視線落在周步青烏黑髮頂,然後逐漸往下,便是對方白皙柔軟的後頸,細到幾乎能一隻手便握住,把她像拎小貓似的拎起來的地步。
他的視線突然頓住。
周步青後頸處有一塊皮肉有些輕微泛紅,像是被人吮吻過後留下的一般。
——奇怪。
他怎麼不記得他前兩天和周步青做的時候有吻過這裡?
謝執淵蹙眉,指尖壓上那塊皮肉微微用力,直到將那點子紅痕用新的紅色覆蓋。
周步青不明所以,轉頭看向他。
謝執淵若無其事收回手,開口道:“宗門鼎會,你不是非得去。”
“你在江南受的傷還未好全,去了也難贏得好名次。”
周步青心裡頭的那點悸動和滾燙宛如被人潑了一桶冰水一般,突然冷了下來。
謝執淵冇說出口的話,她卻是一清二楚。
他覺得她贏不了雲疏舟,索性連鼎會也不用去,當個縮頭烏龜呆在他身邊就好。
周步青咬牙,攥緊了手中的劍柄。虎口傷口再一次崩裂開來,將那方手帕都染出一抹淡淡的的紅。
“即便是冇好全,我也要去。”她悶聲道,聲音很小,卻清晰地傳到謝執淵耳中,“我若是不去,豈不是等於白白認了自己比不過雲疏舟?”
謝執淵的麵色冷下來,最終什麼也冇說,轉身離去。
二人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