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下藥(微h)
“青冥劍宗的少宗主?”溫青硯重複一遍雲疏舟的話,幾不可察地蹙眉,很快舒展眉頭,轉頭看向周步青,聲音依舊溫和,“我竟不知道,青青和他還有交際。”
周步青咬唇,輕輕吸了一口氣,垂下眸子艱澀開口:“……師叔閉關之後的事了,也冇什麼好說的。”
她原本是想將此事囫圇揭過,雲疏舟卻偏偏不依不饒。她一雙桃花眼微眯,一眼便看破周步青心中所想,膩著嗓子又開口,眸子中閃動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是嗎?可是我怎麼聽說,師姐在師叔閉關之後就對少宗主表明心意,之後竟在瓊花宴上——”
周步青目眥欲裂,幾乎是下意識朝著雲疏舟怒吼:“閉嘴!”
雲疏舟適時閉了嘴,表情頓時委屈起來,看上去被周步青嚇得不輕,一雙美眸波光瀲灩,楚楚可憐。周步青的突然爆發幾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片靜謐之後,身後的那群外門弟子便竊竊私語起來,都在好奇雲疏舟究竟說了什麼,竟惹得周步青如此動怒。
他們外門弟子一頭霧水,可當年參加過瓊花宴的可是一清二楚。
立在一旁的清虛宗長老臉色一沉,顯然對周步青的失態頗有微詞。雲疏舟眼裡噙著淚,躲在溫青硯身後軟軟開口:“對不起,師姐……是我多嘴了……”
周步青的視線落在她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氣得幾乎背過氣去。
這個賤人!
溫青硯蹙眉看向她,開口,聲音裡也帶了些不讚同的意味:“青青,我閉關之前你就總是為一點小事動怒斥責人,怎麼過了三年,你的脾氣還是這樣?”
周步青視線看向他,慌亂開口想要解釋:“不是的,師叔,我生氣是因為她在誣陷我……”
“誣陷?”
身後一道冷冽聲音響起,周步青轉頭,表情凝固一瞬。
青冥宗少宗主謝執淵一襲黑袍立在周步青身後,垂眸看著她,一雙墨黑眸子中寒意凝成實質,幾乎將她整個人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怎麼會在這裡?
容不得周步青細想,謝執淵朝著她逼近一步,無形的威壓在一瞬間展開,壓得她喘不過氣。周步青勉強抬起頭,艱澀開口:“執淵……”
謝執淵神色冷凝成冰,眸子之中滿是厭惡之色,嗤笑一聲開口:“你倒是說說看,她汙衊了你什麼?”
“是汙衊你屢次對我糾纏不休,還是汙衊你在瓊花宴上給我下藥逼我娶你?”
“樁樁件件,哪件不是你自己做的?”
此言一出,舉座嘩然。
周步青麵色慘白,嘴唇囁嚅著,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百口莫辯。
三年前。
那時候溫青硯剛剛閉關,宗門之中,人人都說是她一昧癡纏著溫青硯,所以才逼得對方閉關不見她,隻為躲個清淨。
這樣的流言蜚語傳到她耳中,她自然傷心,又覺得不甘,想儘了法子想在人前證明自己不需要溫青硯的愛。那時正好謝執淵在宗門比試之中奪得頭籌,又常常往青虛宗跑,周步青便病急亂投醫,一股腦地將當初對溫青硯的熱切和戀慕傾注到謝執淵身上。
等到真正靠近了人身邊,才發現謝執淵的心是一塊捂不化的寒冰,早已另有所屬。
謝執淵喜歡的人是雲疏舟。
周步青覺得嫉妒。溫青硯也好,謝執淵也罷,都喜歡雲疏舟。
憑什麼?
她恨雲疏舟恨得牙癢,總是暗地裡給雲疏舟使絆子。雲疏舟從不在明麵上和她爭,便顯得她愈發麪目可憎。
她就是嫉妒就是小人,卻也從來冇想過給謝執淵下藥。
那日瓊花宴,她在席間喝多了新釀好的桃花醉,被人攙回房間休息。
半醉半醒之間,她隻覺得口乾舌燥。有人壓在她身上,覆上她的唇,和她唇舌糾纏。
吻至情動處,她抱緊身上的人,承受著灼熱硬物狠狠將自己貫穿,甜膩嗓音一聲聲喚著“青硯”。壓在她身上的人動作一頓,卻並未停下,而是更深更狠地操進去。
周步青以為這不過是自己酒後春夢一場,卻在第二天清晨被一聲尖叫吵醒。
前來服侍的婢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聲引來清虛宗眾人,將床上景象儘收眼底。
冇有人聽周步青辯解,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對謝執淵愛而不得,所以才做出這種不知廉恥下藥勾引的醜事。
宗門長老眼裡本就容不下沙子,當即便要抽了她的神骨,將她逐出師門。
周步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最終才求得謝執淵鬆口,答應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