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香悶悶不樂地離開了聆汐殿。她還冇弄明白賽爾斯到底是怎麼想的,就被他趕出了聆汐殿。
賽爾斯到底喜不喜歡她?
如果他不愛她,為什麼要向她求歡?可當她提出要跟他度過一生時,他又非常憤怒,拒絕了她。
鮫人真是難以理解的物種。
到最後,受苦的還是自己。
雖然賽爾斯信誓旦旦不會發動詛咒,可他喜怒無常,誰知道下一秒他會不會反悔呢?
柏香在宮裡瞎溜達,不知不覺走到了湖邊。
現在已經是夜半十分,冷月高懸,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
柏香煩悶地往水裡丟石頭。
隻聽一聲“撲通”巨響——巨響?
一個小石頭哪來那麼大動靜?!
柏香驀地從思慮中驚醒,往聲響處望去,竟然是有人落了水!
她二話不說,撲通就往水下鑽。
那人的衣袖在水下漂浮著,柏香攬著他的腰,拖曳著他,往水上遊去。
都說落水的人會劇烈地掙紮,可他卻很安靜,柏香毫不費力就把他帶上了岸。這或許和他的體重有關,他抱上去輕飄飄的,腰也很細……
“喂……醒醒……你怎麼樣了……”
柏香拍了拍他昏迷的臉蛋,可是等她看清他的模樣,柏香徹底愣住。
他就是她不日前在荷花池匆匆一麵,令她朝思暮想的那位絕世美人!
柏香趕緊逼出他腹中的水,渡氣給他。
這位美人隻是悠悠掀了下眼皮,還冇和她說上一句話,又闔上美目沉沉睡去。
柏香探了下他的脈門,他的身體竟然虧空至此!加上落水受寒,更是氣若遊絲。
柏香顧不得許多,急忙駕起劍光抱著他往自己寢宮飛去。
到了地點,柏香脫了他的衣服用毯子裹住他,又趕緊餵了幾顆續命的丹藥,命人拿來了手爐,將他擁在懷裡。
像這樣虛弱的身體不能直接渡靈力給他,他無法承受,反而會經脈淤堵,加重病灶,隻能細細養著。
折騰了一夜,東方欲曉,熹微的晨光從窗欞漏進來,灑在兩人的身上。
懷中的人微動,發出一聲虛弱的嚶嚀。
柏香也悠然轉醒,將他的頭輕放在自己的膝枕上。
“你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美人的臉色蒼白,如一張白紙,卻叫人想到了淡極生豔這四個字。他的眉頭輕蹙,眸光虛軟朦朧地望著上方:“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
“你昨天落了水,我正巧經過救了你,這是我住的地方。”
“謝謝……咳咳……”美人咬緊了下唇,轉過身去,儘力掩飾自己的病態,“謝謝……我會報答你的。”
“沒關係沒關係。談不上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叫柏香,你呢?”
“我……”美人的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了衣袖,“我叫小瑾。”
小瑾?聽起來像宮人的名字。
“小瑾,你怎麼會掉到水裡呢?”
柏香的目光太過殷勤和熱烈,他隻能實話道:“我原本是想……投湖的。”
“啊……”柏香倒吸了口氣:“怎麼會……是誰欺負你了嗎?”
對啊,像他這樣天仙一般好看的人,在話本子裡都是要受到彆人的排擠和霸淩的。
見他睫輕垂,眸光閃動,柏香料定自己的猜測對了八成。
“沒關係,你不想說就不說,我不會強迫你的。從今天起,你就住在我這好了,我保證冇有人敢動你一根汗毛。”
“柏香……”小瑾輕輕呢喃著她的名字。
柏香大動乾戈地要把主屋騰出來給小瑾住,小瑾再三推辭拒絕柏香才肯作罷。
有這麼位風姿綽約的翩翩佳人在眼前晃悠,柏香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給他。
唉,要不是她害怕賽爾斯的詛咒,她怎麼會捨得跟小瑾分房睡。
冇想到她百裡聞香竟變成一個品行端正,不趁人之危的君子來了!
夜晚,柏香正要熄燈入睡。一道人影開啟了房門,步履輕緩,朝柏香走來。
他坐在了床邊,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柏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小瑾……你在做什麼……”
“我說過,我要報答你的。”小瑾的衣衫滑落,露出纖薄的肌膚。長髮逶迤,更襯得他冰肌玉骨,薄透如雪。
柏香不停地吞嚥著口水,她已經要木掉了。
小瑾纖長的手指蓋住柏香的手指,將她拉到自己的唇邊,“為什麼還不碰我?我每晚都在等著你來。”
“是我不夠漂亮嗎?”他親吻著柏香的指尖,“還是你院裡的男寵太多。輪不到我?”
他一邊伸出舌尖打著旋兒,舔舐她的手指,從指尖到指縫,一邊用流轉妖冶的眼波挑逗她,勾引她。
這還是那個飄然若仙,帶著清冷苦澀味道的小瑾嗎?
簡直是個幽怨的、魅惑的狐狸精!
他伸長了舌頭,將柏香整個指頭吞吃入喉,還不忘牽著柏香的手來到自己的細滑的胸膛處搓揉。
“喜歡…嗯…好喜歡……”浪蕩的嚶哼從他的唇齒間流溢位,“柏香……我喜歡你……和我做好嗎?”
柏香臉漲得通紅,這是她第一次收到明確的告白!
但是……但是……她不可以……背棄誓言……
她不想變成石頭!
柏香用儘了此生最大的信念才能將小瑾推開。
“對不起……我去廂房睡……”
柏香狼狽地穿上鞋襪往外逃去,她不敢回頭看小瑾一眼,生怕自己的意誌瞬間瓦解崩潰。
她自然也冇有看到小瑾隱於夜色裡不甘的表情:“妖女……我放下了一切和所有的自尊來勾引你,為什麼你還是不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