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從洛麗家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昨晚那個混亂的局麵形成鮮明對比。他開車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然後去警局。
傑克已經在辦公室裡了,桌上擺著那遝查爾斯·李·雷的檔案。
“查到了。”傑克說,“那個倉庫的產權,最後登記在一個空殼公司名下,那家公司的法人是個死人。”
林安接過檔案,翻了幾頁。
“也就是說,查不出來?”
傑克點點頭:“線索斷了。”
林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
“那就從玩偶入手。把那六個玩偶都拿來,我今天再仔細看看。”
傑克去取玩偶,林安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腦子裡閃過昨晚的畫麵——洛麗,本,還有那種荒唐的場麵。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現在有案子要辦。
傑克把六個玩偶拿來了,一字排開放在桌上。
林安一個一個看過去。
第一個,普通。
第二個,普通。
第三個,就是那個他懷疑是本體——湯米家的那個。
他拿起這個玩偶,盯著它的眼睛。
那雙黑色的玻璃珠眼睛,也在盯著他。
“我知道你在裡麵。”林安說,“出來聊聊?”
玩偶一動不動。
林安笑了。
“不出來?行,那你就待著。”
他把玩偶放下,坐回椅子上。
回到警局,處理了幾個簡單的搶劫犯,寫一寫報告,抬頭,已經晚上九點了,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傑克邀請林安去酒館喝一杯,兩人正往外走。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南希。
林安接起來:“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猜猜我是誰?”
林安愣了一下,然後眉頭皺了起來。
“弗萊迪?”
電話那頭的笑聲瘋狂而張揚。
“林安!我在XXX參加party呢,現場有好多好多小朋友!”弗萊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給你三十分鐘,晚來一分鐘我送走一個小朋友!送進鍋爐房哦!”
電話掛了。
林安再打過去,關機。
他站起來,臉色變了。
傑克看著他:“怎麼了?”
林安沒回答,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車開得飛快,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紅燈。
三十分鐘。
弗萊迪那個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林安咬著牙,踩死了油門。
與此同時,洛杉磯大學附近的某棟別墅裡。
派對已經散了,到處都是喝空的酒瓶和亂七八糟的垃圾。音樂停了,燈光昏暗,隻有泳池邊還亮著一盞燈。
弗萊迪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抓著一個人的頭髮,一下一下往地上撞。
那個人的腦袋已經破了,血流了一地,但還沒死,嘴裡發出微弱的呻吟。
“救……救命……”
弗萊迪低頭看著他,笑了。
“叫啊,大聲叫。”他說,“等那個人來了,你再叫給他聽。”
他把那人的頭又撞了一下,那人徹底暈了過去。
弗萊迪鬆開手,靠在躺椅上,看著夜空。
今晚這事,說來也巧。
南希那個傻姑娘,被什麼社團的學長邀請來參加派對。她本來不想來,但架不住人家熱情,說什麼“新生聯誼”“認識新朋友”。
結果來了之後,那個學長——叫什麼班迪的——就一直往她身邊湊。南希明確拒絕了好幾次,說自己有男朋友,但那人根本不聽,反而越來越過分。
後來,南希喝了一杯酒,就感覺不對勁了。
頭暈,渾身沒勁,意識開始模糊。
她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想的居然是——這下那個傢夥又要出來了。
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弗萊迪接管身體的時候,正被一個人壓在身下。
那人脫了褲子,正往她身上爬。
弗萊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一笑,把那人嚇了一跳。
“你……你醒了?”班迪結結巴巴地說。
弗萊迪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班迪被那個眼神看得後背發涼,想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弗萊迪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班迪的眼睛瞪得老大,臉憋得通紅,手腳亂蹬。
弗萊迪把他舉在半空,像舉一個布娃娃。
“你他媽想幹什麼?”弗萊迪問。
班迪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
弗萊迪把他往天花板上一甩。
班迪整個人飛上去,撞在天花板上,又重重地摔下來。
“砰!”
一聲悶響,班迪躺在地上,抽搐著,嘴裡吐著血沫。
弗萊迪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想死?”他問。
班迪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他張了張嘴,想說話,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弗萊迪想了想,沒下手。
不是因為心軟,是因為他想起一個人。
那個男人,不喜歡他殺人。
他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猜猜我是誰?”
……
二十分鐘後,林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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