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洛杉磯警局的停車場染成一片暖橙色。
林安從警局大門走出來，活動了一下坐了一下午的僵硬的脖子。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南希追上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慢點走，”她喘著氣，“等等我。”
林安樂了：“我不是等你了嗎？”
南希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帶著笑。
兩人就這麼挽著手，往停車場走去。
剛走到門口，林安的腳步頓住了。
洛麗站在那兒。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髮披著，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盒。夕陽照在她臉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看見林安，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看見挽著他胳膊的南希，那點亮光又暗了下去。
“林警官。”她開口，聲音有點緊，“我……我給你燉了湯。”
她把保溫盒往前遞了遞。
“謝謝你救了我們一家。”
林安看著那個保溫盒，愣了一下。
他想起凶宅案那段時間，洛麗也是這樣，給他送湯，請他去家裡吃飯，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他。
南希在旁邊輕輕掐了他一下。
林安回過神，尷尬地摸摸鼻子。
“這位是洛麗，”他對南希說，“我之前那個案子的……當事人。”
南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點審視，又看向洛麗。
洛麗也看著她，看著這個挽著林安胳膊的金髮女孩，看著她年輕的臉和明亮的眼睛。
“你女朋友？”洛麗問。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種勉強擠出來的笑容，誰都看得出來。
南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她搶在林安前麵回答。
洛麗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長。
然後她把保溫盒遞過來，雙手捧著，遞到林安麵前。
“那……你們一起喝吧。”
林安接過保溫盒，想說點什麼，但洛麗已經轉身了。
“我先走了。”她的背影說。
她走得不快，但也沒有回頭。
林安看著那個背影，看著她一個人走向街角，看著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南希在旁邊小聲說：“她喜歡你。”
林安沒說話。
南希掐了他一下。
“你可真行。”
林安終於笑了。
“吃醋了？”
南希哼了一聲。
“排隊吧，反正我不介意。”
林安看著她，有點意外。
南希抬起頭，和他對視。
“但得排好順序。”
林安樂了。
“你排第一個。”
南希的臉紅了，但還是強撐著說：“這還差不多。”
她拉著林安往停車場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街角，洛麗也回了頭。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隻是一瞬。
然後洛麗轉身，消失在街角。
南希收回目光，挽緊林安的胳膊。
“走吧。”她說，“回去喝湯。”
林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保溫盒，又看了看身邊的南希。
“好。”他說。
兩人上了車，車駛出停車場，匯入洛杉磯的車流。
夕陽慢慢落下去，把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一群飛鳥飛過。
遠處，街角那棟老宅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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