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聽完炭治郎的解釋後,善逸也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不過,就連伊之助也不能告訴嗎?”
“這個......”炭治郎遲疑地望向凰炎,想要徵求他的意見。
凰炎想了想,說道:“可以。”
“有件事需要幫他處理。”
“什麼事啊,凰炎大人?”善逸和炭治郎都有些好奇。
“和富岡的事一樣。”
“和水柱大人/義勇先生的事一樣?”
“嗯。”
善逸不知道,但是炭治郎知道。
‘難道說是......’
炭治郎心中大概有了一個猜測。
“這隻小紅鳥是凰炎大人的鎹鴉嗎?”善逸雖然也沒有過多好奇,他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凰炎肩膀上的小赤。
“它是我的同伴。”
“小赤。”
“啾啾!”聽到凰炎朝著別人介紹起自己,小赤高傲的挺起了胸膛。
“嘿唉——凰炎大人竟然也會有除了炭治郎以外的同伴。”聽到凰炎的話,善逸有些難以置信。
“善逸,你怎麼會突然來到我這裏?”炭治郎打斷了他。
“還不是那個兇巴巴的大叔。”說起這件事,善逸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後對我我,說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回想起不死川實彌當時的表情,善逸就感覺有些不自在。
那種表情......
算了,不去想。
“炭治郎有什麼事要對我說的嗎?”
麵對善逸的詢問,炭治郎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而又糾結的神色來。
“其實......”
“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當炭治郎終於下定決心告訴善逸的時候,凰炎打斷了他。
他的目光掃向那些還在修補訓練場的隱隊員,“還是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吧。”
經凰炎這麼一說,炭治郎也反應了過來,“劍靈先生說得對。”
“善逸,你先跟我們走。”
“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神秘秘的啊?”
雖然很迷惑,但是善逸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著炭治郎和凰炎。
不多時,在炭治郎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那片幽暗寧靜的山林之中。
“劍靈先生,這附近沒人了吧?”事關重大,炭治郎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除了我們三個,沒有其他人。”神識朝著四周擴散,凰炎非常肯定。
“炭治郎,到底是什麼事啊?”
炭治郎這一係列微妙的舉動讓善逸心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和不安。
“難道說......”看著眼前神色愈發凝重的炭治郎,善逸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滿臉喜色地喊道:“炭治郎你願意把禰豆子交給我了嗎!”
“請放心吧,隻要禰豆子嫁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絕對不會讓她吃半點苦的!”
若是換作從前,麵對善逸如此信誓旦旦的話語,炭治郎多半隻會付之一笑便敷衍過去。
可此時此刻,一想到即將要傳達給善逸的那個噩耗,他實在無法擠出哪怕一絲笑容來回應對方。
望著沉默不語的炭治郎,善逸原本搞怪的表情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淋到腳似的,逐漸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並迅速蔓延開來。
“炭治郎,你,到底有什麼事要和我說。”
看著沉默的炭治郎,凰炎說道:“這件事還是讓我來說吧。”
“不,還是讓我來吧。”炭治郎搖頭拒絕了他。
“善逸。”
“你要有心理準備。”
“到底怎麼了,炭治郎你的表情變得好奇怪啊。”看著自己摯友臉上越發沉重的表情,善逸的心也隨著躁動不安。
聽到這話,善逸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但表麵上卻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笑著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難道說你真的打算把禰豆子交給我,哈哈哈,想也知道不會這麼輕鬆吧。”
善逸努力想要維持住平日裏那種沒心沒肺、嘻嘻哈哈的形象,企圖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緩解現場緊張壓抑的氛圍。
但是可惜,根本做不到。
“炭治郎,到底是有什麼事。”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炭治郎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一句讓善逸如遭雷擊的話:“昨天晚上,你的師兄獪嶽,他......”
說到這裏,炭治郎明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往下講下去。
但最終,他還是咬咬牙,狠下心來把後麵半句話說了出口。
“出事了。”
“......”
善逸眨巴著雙眼,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彷彿大腦還未反應過來一般。
“哈啊?”許久之後,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聲低沉而又充滿困惑的嗓音。
“炭治郎你在說什麼啊。”
“你在開玩笑吧!”善逸突然提高音量,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與慌亂。
對,肯定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會開玩笑,都嚇到我了!”說著,善逸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真的被他給嚇到了。
“雖然我師兄他平常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但是他可是爺爺驕傲的弟子,實力很強的。”
“他怎麼可能會出什麼事啊。”他故作輕鬆,用著誇張的語氣誇著自己的師兄。
待情緒平復些許後,善逸板著臉孔警告,“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好了,炭治郎要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去蝶屋看看禰豆子醬了。”
“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禰豆子那可愛的臉蛋了,她一定很想我。”
“那個兇巴巴的大叔難得給了我這點時間休息,我可不想浪費。”
無論善逸怎麼說了,炭治郎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用著悲傷的眼神看著他。
善逸無法再繼續強作鎮定,他顫抖著嘴唇,用近乎呢喃的語調輕聲問道:“炭治郎說的......是真的嗎。”
“我師兄獪嶽他......出事了。”
“是。”
這個簡單而又沉重的字如同驚雷般在善逸耳畔炸響,震得他頭暈目眩。
他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扶住了善逸後,炭治郎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繼續說道:“我也是今天早上在會議上才知道的。”
“昨天晚上巡邏的時候,他遭遇了上弦鬼,然後......”
遭遇了上弦鬼!
雖然對於自己師兄的實力很有信心,但是在親眼見過上弦鬼的實力後,善逸並不認為自己的師兄能夠在對方的手裏活下來。
“上弦鬼......”
“可是上弦鬼不是已經被凰炎大人和炭治郎都殺死了嗎。”
“劍靈先生說,無慘又製造出了新的上弦。”
新的上弦鬼......
聞著善逸身上散發的悲痛氣味,炭治郎也很難受。
“善逸,你......”
“炭治郎還沒有說完吧。”
“欸?”
“我能聽得到。”善逸直勾勾地盯著他,“炭治郎的心跳在變化。”
“......是。”
“雖然主公大人暫時把善逸的師兄定為失蹤,但是實際上......”炭治郎將放在一旁的日輪刀拿到他的麵前。
“這個是獪嶽的日輪刀!”善逸一眼就認出了這把日輪刀的主人是誰。
“沒錯。”
“這是哪來的?”
“這個是......”炭治郎有些猶豫。
凰炎直截了當地開口,“是我把它帶回來的。”
“凰炎大人......”善逸盯著他,眼裏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凰炎大人見過我的師兄,對嗎。”
“見過。”
“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死了。”
“善逸!”炭治郎急忙扶住善逸搖搖晃晃的身體。
雖然心裏早有預料,但是真的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善逸的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我沒事,炭治郎。”善逸努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是卻堅定地望著凰炎那張平靜的臉,再次發問
“凰炎大人,您知道獪嶽他......是被哪個上弦鬼殺死的嗎。”
這個問題讓炭治郎的臉色忽然一滯。
“劍靈先生,你......”炭治郎本來想讓凰炎委婉地告訴善逸原因。
“他是被我殺死的。”凰炎彷彿沒有接收到他的資訊一樣。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字典裡沒有委婉這個詞。
瞳孔劇烈震蕩,善逸的呼吸變得急促。
“呼......”
過了許久,他才勉強平復下激蕩的心。
他盯著凰炎,語氣森然地質問:“凰炎大人能告訴我,您為什麼要殺死他嗎。”
凰炎沒有在意善逸的變化,語氣依舊平淡,“他變成了鬼。”
這短短的幾個字如同一把利劍,刺穿了善逸的心臟。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
他變成了鬼?!!
善逸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獪嶽,那個他努力想要追趕上的師兄,怎麼會變成鬼呢!
“善逸......”炭治郎很想安慰自己這位摯友,但是這種情況,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凰炎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雖然知道凰炎不是那種會說謊的人,但是善逸心裏還是抱著那麼一絲僥倖。
“獪嶽他變成了......鬼。”
“是。”凰炎神色未改,依舊平靜,
“正因為他變成了鬼,所以我才殺了他。”
“他被我殺死後,身體也跟著化為了灰燼。”
說完,凰炎便不再言語。
四週一片靜謐無聲,唯有微風輕輕拂過樹枝所帶來的細微響動聲。
“沙沙——”
清脆悅耳的樹葉摩擦聲響徹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炭治郎扶著善逸,眼裏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凰炎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小赤轉動著小腦袋,赤紅的眼眸在盯著善逸。
誰也沒有說話。
終於,善逸艱難地張動了一下乾澀得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喉嚨,“凰炎大人,請問獪嶽他在變成鬼後......有傷害到其他無辜之人嗎。”
“沒有。”
“那他變成鬼這件事......主公大人他們知道嗎。”對於鬼殺隊的隊規,善逸很清楚的。
“除了我和炭治郎,以及小赤。”
“也就隻有你知道這件事。”
“這樣啊。”善逸盯著凰炎那張毫無情緒波動的臉稍稍安心了一點,接著他轉頭望向攙扶著自己的炭治郎。
“炭治郎。”
“是。”炭治郎擔憂地望向他,“怎麼了嗎善逸。”
善逸突然掙開了他,然後朝著他和凰炎跪了下來。
“善逸,你這是做什麼!”被他的舉動嚇到了的炭治郎驚撥出聲。
“快點起來啊!”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炭治郎大吃一驚,連忙伸手試圖將善逸拉起來。
善逸一把甩開了炭治郎的手,依舊低著頭,將整個身子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堅硬的地麵,聲音帶著哭腔,“炭治郎,凰炎大人,拜託你們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都可以,你快點起來啊!”炭治郎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
“拜託你們千萬不要把獪嶽變成鬼的事告訴其他人。”善逸雙眼通紅,淚水一顆一顆地滴落在地麵上。
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話,那麼爺爺他!
凰炎望著跪在地麵上的善逸,淡然道:“這件事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告訴其他人。”
炭治郎也鄭重地保證著,“沒錯,我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謝謝......你們。”
聽到兩人的承諾,善逸這才緩緩抬頭。
此刻的他看起來異常狼狽,雙眼通紅,眼淚鼻涕全部流了出來。
“凰炎大人,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
“炭治郎,謝謝你願意幫我隱瞞。”
“放心吧善逸,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雖然他很不擅長撒謊,但是事關自己的摯友,再難他也不會透露半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