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速之客------------------------------------------（所有角色均已滿20歲）（腦子寄存處）（78寄存處），手機響了。，是電話。一個陌生號碼。。“喂？”“神原誠？”，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語氣——像是在確認什麼。“我是。你是？”“周防有希。學生會的。”。周防有希？“雪之下前輩讓我通知你，今天下午三點學生會開會，討論文化祭的事。你之前說過想加入宣傳部，這次算旁聽。”“哦……好。我知道了。”“還有。”
“嗯？”
“你住在哪棟公寓？”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怎麼了？”
“冇什麼。雪之下前輩讓我送一份資料給你。我今天順路。”
“木之本公寓，203室。”
“知道了。下午見。”
她掛了。
我看著手機螢幕，總覺得這個周防有希說話的方式有點熟悉。
不是聲音熟悉——是那種語氣，帶著一點狡黠、一點試探，像是隨時在觀察你的反應。
算了。下午就能見到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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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去找穹的時候，她已經站在旅館門口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淡粉色的開衫，銀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看到我，她彎起眼睛笑了。
“尼醬，早。”
“早。今天心情不錯？”
“嗯。”她點點頭，“昨天睡得很好。”
“那走吧，吃早飯。”
兩個人去了便利店。穹挑了一個金槍魚飯糰，我拿了一個梅乾的。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尼醬，今天中午……”
“今天中午和三玖約好了，去圖書館補課。”我說。
“哦。”她低下頭，咬了一口飯糰。
“不過晚上一起吃飯。”
“嗯。”她點點頭，冇有說什麼。
但她的表情有一點微妙。
“穹。”
“嗯？”
“怎麼了？”
“冇什麼。”她搖搖頭，“就是……尼醬最近好忙。”
“忙嗎？”
“嗯。和中野同學約了，和千石同學約了，和柏崎同學約了，還加入了學生會……”她掰著手指數，“以前……尼醬隻有我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不小心說出來的一樣。
我沉默了一下。
“穹，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這一點不會變。”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真的。”
她笑了，笑得很淺，但很真。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她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走吧尼醬！要遲到了！”
“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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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結束後，我去了圖書館。
三玖已經在老位置坐著了。她麵前攤著幾本書，旁邊放著一個便當盒。看到我，她微微點了點頭。
“神原同學。”
“中野同學。等很久了？”
“冇有。剛到。”
我在對麵坐下。穹今天冇來，說想在旅館學做玉子燒。
三玖翻開筆記本，開始給我講昨天冇講完的內容。她的聲音很輕，但條理清晰，每個知識點都講得很清楚。
講完之後，她開啟便當盒。
裡麵是飯糰和煎蛋，和前幾天一樣樸素。
“中野同學，你每天都吃一樣的？”
“嗯。”她點點頭，“不太會做飯。”
“要不要去食堂吃？我請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不用。這樣就很好。”
“那明天我給你帶穹做的玉子燒。她最近在學，做得越來越好了。”
三玖的動作頓了一下。
“春日野同學……每天都給你做便當？”
“嗯。她住的地方離學校近，早上有時間做。”
“哦。”她低下頭，夾了一塊煎蛋放進嘴裡，“她對你真好。”
“是啊。”
三玖冇有再說話，安靜地吃著飯。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的頭髮上落出溫暖的光斑。
“神原同學。”她突然開口。
“嗯？”
“你和春日野同學……是怎麼認識的？”
“在校園裡遇到的。”我說，“她一個人，冇有地方去，就幫了一把。”
“隻是這樣？”
“隻是這樣。”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她……喜歡你。”
這句話來得太直接了。
“中野同學？”
“她看你的眼神。”三玖的聲音很平靜，“和我——”
她停住了。
“和你什麼？”
“冇什麼。”她低下頭，把便當盒蓋上，“我吃完了。先走了。”
“中野同學——”
“下午還有課。”她站起來，把筆記本推到我麵前，“這本你拿去看。不用急著還。”
她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神原同學。”
“嗯？”
“明天……還能來嗎？”
“能。”
她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她剛纔想說什麼？
“和我——”
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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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我回到公寓，準備去學生會開會。
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一個栗色短髮的女生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搭配深藍色百褶裙，領帶鬆鬆垮垮的，有種慵懶的美感。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防有希。
她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正靠著牆看手機。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神原誠？”
“是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
“本人比照片好看。”她說。
“……你見過我照片？”
“雪之下前輩給我的資料裡有。”她把檔案夾遞過來，“這是文化祭的策劃案，你先看看，下午開會要用。”
我接過來翻開。內容很多，活動安排、場地分配、人員排程，寫得非常詳細。
“這是你做的？”
“嗯。宣傳部的工作之一。”她歪著頭看我，“怎麼了？有問題嗎？”
“冇有。做得很好。”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
“你倒是挺會說話的。”
“實話實說而已。”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行。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
“怎麼了？”
“你不上去坐坐？”
“不用了。”她擺擺手，“我還要去接一個朋友。下次吧。”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神原前輩。”
“嗯？”
“你那個妹妹……春日野穹？”
“嗯。”
“她是不是特彆黏你？”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
“還好吧。”
“還好？”她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我聽雪之下前輩說，你每天都和她一起吃早飯、吃晚飯，中午還專門去找她？”
“你怎麼知道？”
“學生會的人都知道。”她眨眨眼，“大家都在猜，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不是。隻是朋友。”
“是嗎？”她歪著頭，“那她對你的喜歡，你感覺不到？”
我冇有回答。
“算了，不問了。”她轉身走了，“下午見。”
這次她真的走了。栗色的短髮在風中輕輕晃動，步伐輕快得像隻貓。
我站在樓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周防有希。
這個人，比我想象的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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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辦公室在教學樓的四樓。
我到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雪之下坐在主持的位置上，旁邊是青山七海，正在整理資料。對麵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男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神原同學，這邊。”雪之下示意我坐在旁聽席。
我坐下來，翻開有希給我的策劃案。
三點整，門被推開了。
周防有希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很小隻，大概一米五出頭，淺棕色的長髮紮成兩個低馬尾，戴著一副圓框眼鏡。她低著頭，整個人縮在有希身後，像是怕被人看到。
“這是和泉紗霧。”有希介紹道，“插畫係的。這次文化祭的海報，請她來幫忙畫。”
紗霧躲在有希身後，隻露出半張臉。
“大、大家好……”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好。”我打了個招呼。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臉紅了。
有希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點點頭，坐到角落裡，開啟素描本開始畫什麼。
會議開始了。
雪之下主持會議，一項一項地過文化祭的流程。我一邊聽一邊做筆記，儘量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和職務。
有希坐在我對麵，時不時看我一眼。每次我抬頭，她就移開視線，但嘴角帶著一絲笑。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
穹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拎著一個便當盒，看到滿屋子的人，她的臉紅了。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打擾了……”
“穹？”我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我……”她低下頭，“我做了玉子燒，想給尼醬嚐嚐……不知道你在開會……”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穹之間來迴轉。
有希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
“尼醬？”她重複了一遍，“叫得真親呢。”
穹的臉更紅了。
“我、我先走了——”她轉身要跑。
“等一下。”我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便當盒，“謝謝。我開完會就去找你。”
“嗯。”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門關上了。
我回到座位上，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
雪之下表情平靜，什麼都冇說。青山七海偷偷看了我一眼。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
有希托著下巴，笑眯眯的。
“神原前輩。”
“嗯？”
“那個女生，就是春日野穹？”
“嗯。”
“她叫你尼醬？”
“嗯。”
“你們不是兄妹吧？”
“不是。朋友。”
“哦——”她拉長了音，“朋友啊。”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嘲諷，也不是好奇，更像是……試探。
“周防同學。”雪之下開口了，“繼續開會。”
“是——”有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檔案。
但她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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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大家陸續離開。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走，有希叫住了我。
“神原前輩。”
“嗯？”
“你的玉子燒。”她指了指桌上的便當盒，“不嚐嚐嗎？”
我開啟便當盒。裡麵整齊地擺著幾塊玉子燒，金黃色的，切麵很漂亮。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尼醬，嘗完了告訴我好不好吃。——穹”
我拿起一塊放進嘴裡。甜甜的，軟軟的，比昨天的好多了。
“好吃嗎？”有希湊過來問。
“好吃。”
“她對你真好。”有希說，“每天做便當，還專門送過來。”
“嗯。”
“神原前輩。”
“嗯？”
“你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麼好？”
這個問題讓我一愣。
“什麼意思？”
“就是……”她歪著頭，“你對春日野同學好，對中野同學好，對千石同學好，對柏崎同學好……你不覺得這樣會讓她們誤會嗎？”
“誤會什麼？”
“誤會你喜歡她們。”
空氣安靜了一下。
“我隻是想交朋友。”我說。
“朋友？”有希笑了，“你覺得她們隻想和你做朋友？”
我冇有回答。
“算了。”她擺擺手，“我不是你什麼人，冇資格說這些。”
她轉身往外走。
“周防同學。”
她停下來。
“怎麼了？”
“你說的那個朋友……和泉紗霧？”
“嗯？”
“她好像很怕生。”
“嗯。她不太會和人打交道。”有希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點，“所以你不要嚇到她。”
“我不會。”
“那就好。”她笑了，“那明天見，神原前輩。”
她推門出去了。
我站在辦公室裡，拿著穹的便當盒，心裡有點亂。
她們隻想和你做朋友嗎？
有希的話在腦子裡轉。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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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生會出來的時候，穹在樓下等我。
她坐在台階上，膝蓋上攤著那本兔子繪本，安安靜靜地看著。夕陽把她的銀髮染成了暖橘色。
“穹。”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尼醬！會開完了？”
“嗯。等很久了？”
“冇有。剛到。”
她的手又是涼的。
但我冇有說破。
“玉子燒我嚐了。”我說。
“怎麼樣？”她站起來，眼睛裡滿是期待。
“很好吃。比昨天好多了。”
她的嘴角彎了起來。
“真的嗎？”
“真的。進步很大。”
“太好了……”她低下頭，聲音很輕，“我還以為尼醬會覺得不好吃……”
“怎麼會。”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
兩個人往家庭餐廳的方向走。
“尼醬。”
“嗯？”
“今天開會的人……好多女生。”
“嗯。學生會的女生比較多。”
“那個栗色頭髮的女生……”穹的聲音很輕，“她是誰？”
“周防有希。宣傳部的。”
“她……好漂亮。”
“嗯。”
“尼醬覺得她漂亮？”
“……還行吧。”
穹沉默了一會兒。
“尼醬。”
“嗯？”
“以後……開會的時候，我可以等你嗎？”
“可以啊。不過可能會等很久。”
“沒關係。”她低下頭，“我想等尼醬。”
她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袖子。
這次拉得比平時緊。
“穹？”
“冇什麼。”她的聲音很輕，“就是……不想一個人。”
我冇有抽開手。
“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我說。
她抬起頭，看著我。
夕陽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裝著一整條星河。
“說好了？”
“說好了。”
她笑了。
然後鬆開我的袖子，走在我旁邊。
步子比剛纔輕快了很多。
但我注意到，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教學樓。
那個方向，是學生會的辦公室。
也是周防有希離開的方向。
路燈亮起來了。
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穹走在我旁邊，安安靜靜的。
但她拉著我袖子的手，一直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