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仍在繼續,兩人跟隨著悠揚的旋律跳舞,卻絲毫不耽誤聊天。
“那你有這所謂的飛機嗎?”芙列雅又轉了個圈,裙擺飛揚間,忍不住追問。
雖然完全聽不懂那什麼什麼的原理,但隻要東西在手,能飛就足夠了。
“當然有,而且有很多。”沈浪隨口答道。
畢竟這種小玩意兒,他用虛空控製器就能無限量捏出來。
儘管他表現得漫不經心,芙列雅卻立刻抓住了這個資訊,激動的追問:“那你能帶我見識一下嗎?我很想坐上去,在天空自由的飛一圈。”
說到最後,她甚至忘了繼續跳舞,一時怔在原地。
“行,有空的話,帶你看看飛機吧。”沈浪點點頭,手上卻不停,輕輕一帶,便牽引著她繼續跳了起來。
不跳可不行,他還沒玩夠呢。
可惜周圍人太多,雖然他完全有能力製造幻覺、遮蔽感官之類的,然後肆無忌憚的玩,但終究沒有這麼做。
慢慢來,也是一種情調。
他就想親眼看著,這位蠻橫任性的公主,是如何一步一步低下高傲的頭顱。
“那就一言為定咯。”芙列雅微微一笑。
彆說,這樣笑起來的她,確實很好看。
“放心,我從不食言。”沈浪點點頭,動動手,若無其事的繼續道:
“想飛其實很簡單。比如竹蜻蜓、飛行魔毯、機械羽翼等,都能讓你上天;或者吃下飄飄果實,稍微修煉一番,學會舞空術,也能靠自身力量在天空飛行;再不然,我給你搓一套鎧甲,召喚光影駒。甚至...”
他頓了頓,又將嘴湊近她的耳畔,低聲道:“你也可以努力討好我二弟,隻要他開心,我一樣能送你上天。”
他說得很隨意,因為玩得挺開心。
雖然受製於場合,沒能太放肆,隻是在彆人看不見的地方搞點小動作,但誰讓芙列雅此刻的表情那麼討喜呢?
然而,此話一出,芙列雅原本強忍的臉色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倒不是因為最後一句,畢竟她也挺享受這種曖昧的。
主要是沈浪列舉的每一種,她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彷彿完全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東西。
她忽然意識到一種可能:如果對方是在胡編亂造,那她豈不是白白被占便宜了?
可沈浪的語氣太過篤定,根本不像在撒謊,這讓她一時間難以分辨。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隻是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但世界就這麼大,她身為最強王國的第一王女,還有什麼會是她不知道的?
如果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就罷了,隻能說明不值得瞭解。
可這種能助人飛行的大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連舞曲早已結束都沒注意到,依舊握著沈浪的手,搭著他的肩,豐腴曼妙的身子隨著他的引導不停跳動。
樂師們見狀,以為公主殿下意猶未儘,便默契的繼續奏響音樂,換了一首節奏更為激烈的曲子。
賓客們也心照不宣的繼續起舞,將本就熱鬨的舞會推向新的**。
就是一直盯著舞池中央的夏娃·莉絲有些悶悶不樂,雙手撐著小臉,不停的在心裡蛐蛐。
至於克蕾赫,則是在又一次拒絕了一個想趁機上前邀舞的家夥後,目光重新落回沈浪和芙列雅身上。
‘如果能和公主殿下做姐妹的話,想想就激動。’她暗自想著,精緻的臉蛋微微泛紅。
......
老話說得好: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
芙列雅退出思考模式,再次抬頭道:“見笑了。先生說的這些我全都沒有聽過,看來是我的見識太淺薄了。”
“胸大無腦嘛,理解。”沈浪點點頭,隨意道。
“......”
芙列雅嘴角一抽,幾乎想當場破口大罵。
老孃謙虛一下,你還揶揄上了?
但多年修出的心性,還是讓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順勢把話題拉回正軌:“其實,我還是更在意先生之前提到的飛行魔法。不知我需要做些什麼,先生才願意教我?”
對此,沈浪隻是淡笑的看著她,又一次沒有說話。
那笑容明明那般溫和,眼神也清澈,卻讓芙列雅心底泛起一陣惱意。
她不傻,自然讀懂了這個笑容背後的含義——想學?可以。拿東西來換。
而他想要的東西,那眼神也說得一清二楚,就是她自己。
芙列雅的笑意停滯了一瞬,胸口的起伏明顯加快了。
她是誰?
吉歐拉爾王國的第一王女,術之勇者,萬人之上的存在。
她放下身段主動邀舞,被占了便宜也忍了,現在隻是想學一個魔法,竟然還要被這樣對待?
“先生就不怕克蕾赫傷心嗎?”她壓低聲音,笑容依舊完美:“還有你那位小未婚妻,若是知道你在舞會上對彆的女人如此...怕是要傷心了吧?”
沈浪聞言,低頭看著她,笑容不變:“叫我名字就好。老是先生先生的,總感覺把我喊老了似的。”
兩萬多歲老嗎?
一點都不老的好吧,而且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不算。
芙列雅:“......”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沈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他聳了聳肩,手掌卻順著那道優美的弧度輕輕滑過。
芙列雅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酥麻直接從尾椎竄上天靈蓋。
她想後退,想掙脫,可腰肢卻被他穩穩扣住,根本動彈不得。
於是,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不時欺負自己的大可愛,臉上偽裝的笑容也徹底斂去了。
舞曲再次進入尾聲。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芙列雅幾乎是瞬間抽回了手。
她後退兩步,拉開距離,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無可挑剔的笑容。
“多謝沈浪先生賞臉,這支舞我很儘興。”
她的語氣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錯覺。
“嗯,公主大人跳得很棒,我也很儘興。”沈浪輕笑道。
看得出來,他的確很儘興。
“天色不早,我先失陪了。”芙列雅嘴角一抽,微微欠身,旋即乾脆利落的轉身離去。
隻是在轉身的刹那,那雙碧綠的眼眸裡,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怒意與不甘。
她確實滿意沈浪的外貌,滿意到恨不得現在就將他收入囊中,狠狠蹂躪,徹底榨乾。
但這一切,必須建立在她占據絕對主導權的前提下。
她是公主,是勇者,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從來隻有她掌控彆人,絕不允許任何人淩駕於她之上。
所以,不聽話的玩物,就算再好看,也要先磨去棱角,才能收歸己用。
至於沈浪口中的那些飛行道具,等他徹底成為自己的人之後,她有的是辦法從他嘴裡全部挖掘出來,變成自己的東西。
芙列雅在心中冷冷一笑,步伐卻依舊優雅從容,漸漸消失在宴會廳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