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與綠腰聯袂而來時，整個雅間的燭光都為之一亮。
能在鹹陽最負盛名的醉仙樓乾下去，二女的姿色自然非同凡響。
八十分，妥妥的。
沈浪眯起眼睛打量，隻見紅綃換了一襲緋色紗裙，行走間如弱柳扶風，杏眼含春。
朱唇微啟時露出兩顆小巧的虎牙，活脫脫是個勾人心魄的妖精。
而綠腰則穿著墨綠色勁裝，腰間纏著金絲軟鞭，蜜色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修長的雙腿邁步時隱約可見肌肉線條。
看得出來，曾是個練家子。
“奴家紅綃...”
“綠腰...”
“見過公子~”
二女盈盈下拜，嗓音一柔一媚，聽得人骨頭都酥了三分。
在十花嫌棄的目光中，沈浪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她們起身。
緊接著，侍女們魚貫而入，捧著鎏金食盒擺上各色佳肴。
炙烤得金黃流油的乳鴿、雕成蓮花狀的蜜餞、用冰鑒鎮著的魚膾...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那尊青銅酒樽，裡頭盛著的據說是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
“請公子品鑒。”
為首的侍女斟了杯琥珀色的酒液，諂笑著遞到麵前。
沈浪淺嘗一口，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這酒放在尋常人眼裡或許算得上瓊漿玉液，可對他而言，實在登不得台麵。
紅綃已端坐在琴案前。
當她的纖指撫上琴絃時，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方纔還媚眼如絲的妖女，此刻竟透著股書香門第的端莊。
隨著《高山流水》的曲調流淌而出，連十花都不由睜開了眼眸。
而綠腰的劍舞更是彆開生麵。
尋常舞姬使的都是未開刃的裝飾劍，她手中三尺青鋒卻是寒光凜冽的真家夥。
劍招起落間分明是江湖正宗的越女劍法，偏偏又融入了胡旋舞的柔媚。
當她在某個騰躍後突然下腰，以劍尖挑起果盤中的蜜棗送入朱唇時，連沈浪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好！”
他大笑著拍手，突然從係統揹包取出個白玉酒壺。
壺塞啟開的刹那，整個房間頓時被某種難以形容的醇香填滿。
那香氣彷彿能穿透天靈蓋直抵靈魂，讓人想起春日裡最鮮嫩的竹筍、深山中初綻的雪蓮、甚至是...情竇初開時第一個令人心動的笑容。
“這...這是...”
紅綃的琴音戛然而止，鼻翼忍不住翕動。
綠腰的反應更直接，她收劍入鞘，輕盈的躍到案前，眼巴巴的望著那壺酒。
沈浪故意晃了晃酒壺，看著二女的目光隨之搖擺，活像逗弄兩隻饞嘴的貓咪。
“想喝？”
他壞笑著斟了半杯：“那得看你們的表現了...”
接下來的場麵堪稱香豔。
綠腰借著敬酒的機會，突然以劍尖挑起酒樽，整個人後仰成驚人的弧度。
紗衣滑落間露出大片雪白肌膚，那截小腰柔韌得不可思議，竟真如柳條般彎折到近乎對折。
酒樽通過劍尖遞到沈浪麵前，他剛喝了一口，這姑娘又順勢倒進他的懷裡。
發間簪著的茉莉花蹭在他鼻尖，甜香混著酒氣撲麵而來。
“公子~”
綠腰吐氣如蘭，指尖在他胸膛畫著圈：“這仙釀...可否賞奴家一口？”
偏偏紅綃也來湊熱鬨，捧著琴挪到沈浪另一側，玉指撚著顆葡萄往他嘴邊送。
沈浪左擁右抱好不快活，享受著美人兒的投喂。
“好！當賞！”
“謝公子賞~”
二女齊聲道謝，尾音打著旋兒往人心裡鑽。
偏偏她們得了仙釀也不急著痛飲，反而一左一右更加緊貼沈浪。
紅綃的雲鬢若有似無蹭過他的肩頭，綠腰更是大膽，直接握著沈浪的手去扶酒樽。
“公子先請~”
綠腰的手指在沈浪腕間輕輕一撓，另一手已執壺斟滿琥珀色的酒液。
紅綃也不甘示弱，又拈起顆葡萄送到他嘴邊，蔥白似的指尖還不小心蹭過他的下巴。
“公子海量~”
每當沈浪飲儘一杯，二女便嬌聲讚歎。
綠腰斟酒時總故意讓廣袖滑落，露出截雪藕似的小臂。
紅綃則借著整理鬢發的機會，流蘇一次次掃過沈浪的臉側。
鎏金獸爐吐著嫋嫋青煙，映得三人身影在屏風上糾纏成一幅活色生香的剪影。
而目睹這一切的十花，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嗬，男人。’
......
鎏金燭台映著滿室暖光。
沈浪斜倚在繡墩上，任憑紅綃的纖指為他揉著太陽穴，綠腰則跪坐在側，將剝好的葡萄喂到他唇邊。
二女衣袂間暗香浮動，偶爾發釵相碰的輕響都透著股纏綿意味。
“唉——”
沈浪突然長歎一聲，驚得紅綃指尖一顫。
她與綠腰對視一眼，雙雙俯身湊近。
紗衣領口隨著動作垂落，露出大片雪膩肌膚。
“公子~可是奴家伺候不周？”綠腰吐氣如蘭。
紅綃更直接，玉手順著沈浪胸膛滑下：“若有煩憂，不如說與奴家...”
“與你們無關。”
沈浪望著雕花房梁喃喃自語：“隻是突然參透了天道至理...”
他心想這劇情不對啊。
按照劇情，這種時候，不應該有紈絝子弟過來踹門找事嗎？
果然，他不是主角啊。
唉...
兩女聽得雲裡霧裡，卻見沈浪突然起身。
“今日儘興了。”
他隨手掏出三錠金元寶，其中一錠放在案幾上，算作今日消費。
另外兩錠則被他特意塞進二女衣襟中的柔軟處。
黃金貼著肌膚的涼意讓她們同時輕顫，杏眼裡頓時漾起瀲灩水光。
都快溢位來了。
“謝公子厚賜~”
二女行禮時嗓音都在發顫。
這般闊綽的賞賜，還是生平僅見。
綠腰咬著唇偷瞄沈浪的側臉，如此帥氣，又風趣幽默，還平億近人，忽然覺得那些王孫公子都成了庸脂俗粉。
可惜，她一介敗柳之姿，此生註定無緣了。
在十花終於解脫的目光中，沈浪走出雅間。
紅綃和綠腰依舊相隨，緊挨著他，依依不捨。
然而，當路過二樓時，一陣嘈雜的喝罵聲引起幾人的注意。
伴隨著瓷器碎裂聲響起，一道藍黃色身影慌不擇路的衝了過來。
那是個容貌絕美的姑娘，天生麗質，膚若凝脂，宛如天上明月。
但此刻她的神情有些慌亂，步伐搖晃間，在看到沈浪的刹那，蓄滿淚水的眸子驟然亮起，下一秒就躲到了他的身後。
“哈哈哈，我果然是主角啊。”
沈浪放聲大笑，瀟灑的一展摺扇：“終於是被我碰見了。”
雖然女子隱藏得很好，但他一眼就看出其中端倪。
如此雄渾的內力，又怎會被普通人追趕，慌不擇路。
尤其是那熟悉的麵容，傾國傾城，女子的身份，已然躍上心頭。
娃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