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他人還在為那道劍光驚疑不定時,沈浪卻已盤算著今日的行程。
話說,來到這個世界已小半個月,除了王宮,他還未曾好好領略過這個世界的風貌。
這可是活生生的古代欸。
那些曾在影視中見過的市井煙火、人間百態,如今終於能親身感受了。
這不,今日他特意換了身裝扮。
一襲月白錦緞長袍,腰間羊脂玉佩溫潤生光,手中灑金摺扇輕搖,儼然一位翩翩貴公子模樣。
“如何?”
他轉了個身,寬袖蕩起一縷清風。
十花雙手抱胸,眼睛一亮:“...很帥。”
“有眼光。”沈浪露出微笑,順手整了整玉冠:
“走,今日帶你逛逛這鹹陽城。”
“好。”
十花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剛出院門,那些守在暗處的探子便悄然跟上。
自那道劍氣過後,監視的人數已增至十一人。
所幸後來的九人還算安分,隻是守在外圍,既不靠近也不生事。
也不知是得了上頭嚴令,還是被原先的兩名探子警告過。
此次出行,他們安靜的跟在後麵,而這...哪裡像監視?
誰家好人是這樣監視的?
這分明是成了保鏢吧。
頂你個肺哦。
......
鹹陽主街的繁華倒是出乎了沈浪預料。
青石板路延伸向前,兩側店鋪鱗次櫛比,酒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行人摩肩接踵,喧囂鼎沸。
挑擔的小販拖著長音吆喝,陶器攤前買賣雙方討價還價,幾個孩童嬉笑著從人縫中鑽過。
“這就是古時真正的市井煙火啊。”
沈浪深深吸了口氣,泥土、炊煙與食物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般鮮活生動的古時風貌,若非親身穿越,又怎能體會?
所以,你們還不穿越試試嗎?
轉過街角,便見一名須發花白的老者,正持著插滿冰糖葫蘆的草靶叫賣,琥珀色的糖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老丈,來兩串。”
沈浪隨手丟擲一錠金子。
老者慌忙擺手,枯瘦的手指微微發顫:“大人,這...小老兒實在找不開啊...”
“不必找了。”
沈浪自顧自摘下兩串,將其中一串塞給十花。
“來,嘗嘗。”
十花遲疑的接過,學著沈浪的模樣輕咬一口。
糖殼脆響,山楂的酸與蜜糖的甜在舌尖交織。
她睫毛輕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竟意外的可口。
正午時分,街邊雜耍班子鑼鼓喧天。
一名赤膊大漢躺倒在釘板上,胸口壓著青石板,同伴掄起鐵錘猛然砸下。
“砰!”
石板應聲碎裂,圍觀人群爆發出喝彩。
沈浪朗聲一笑,隨手又是一錠金子飛出:“不錯,再來一個。”
那雜耍漢子接住金子,瞪圓了眼,險些一個踉蹌。
四周百姓嘩然,紛紛側目打量這位揮金如土的公子。
十花默默後退半步,假裝不認識他。
‘話說,你都什麼實力了,還對這民間把式感興趣?’
對此,沈浪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表示哥的境界,你不懂。
班主搓著手湊上前,諂笑道:“爺還想看什麼?吞劍吐火?或是西域來的奇技?”
“西域?”
沈浪表示你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然而,卻見班主引來的竟是幾個絡腮胡壯漢,頓時興致全無。
“...你妹。”
他翻了個白眼,拽起十花轉身便走,徒留班主在身後哀聲挽留。
“爺是想看我妹嗎?我可以將她領來!”
沈浪:“......”
見他吃癟,十花掩嘴輕笑。
二人來到一家酒樓。
黑底金字的匾額高懸,“悅來客棧”四字筆走龍蛇。
跑堂的見他們衣飾華貴,忙不迭引上二樓雅座。
“把你們的招牌菜都上一份。”
沈浪袍角一掀,大馬金刀的坐下。
“好嘞!客官您稍候——”
等菜的間隙,沈浪倚欄遠眺。
鹹陽的房屋多是灰瓦白牆,但貴族區偶爾能看見朱漆樓閣。
遠處渭水如帶,舟楫往來,好一幅活生生的《清明上河圖》。
“比電視劇裡真實多了。”他感歎道。
十花依舊靜默,隻是替他斟了一杯新沏的茶。
菜品滋味尚可,雖趕不上十花和他的手藝,但也稱得上美食。
尤其食材全天然,零新增,各位有空一定要來嘗嘗哦。
酒足飯飽後,兩人繼續在街上閒逛。
身後的探子們見沈浪當真對他們視若無睹,終於放下心來,紛紛進入工作狀態,不時將情報飛速傳回。
沈浪這一路倒也不隻是漫無目的走著。
路過首飾攤時,他會駐足挑選幾支精緻的簪釵,親手替十花簪在發間。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他端詳著十花,滿意的點點頭:“不錯,果然更添三分美色。”
女人嘛,哪有不愛美的?
投其所好,好感度自然蹭蹭蹭往上漲。
那一壘、二壘、三壘,乃至全壘打,還會遠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逛了將近一日,竟然沒遇到半個來找茬的。
說好的主角走到哪禍事就跟到哪呢?
說好的降智光環呢?
沈浪突然瞪大眼睛,似乎發現了盲點:“難道...我其實不是主角?!”
十花看著他這副一驚一乍的模樣,無奈扶額。
這人的確樣貌俊朗,實力高強,偏偏時不時就要犯一回病。
唉...
日暮西沉,華燈初上。
二人來到一座雕梁畫棟的建築前。
朱漆大門兩側高懸紅紗燈籠,絲竹管絃之聲隱約可聞。
二樓欄杆處,幾位綺羅佳人正執扇輕笑。
綺夢閣。
“這位公子好生俊俏~”
一位杏紅紗裙的姑娘眼波流轉,嫋嫋婷婷地迎上來,柔若無骨的身子順勢倚入沈浪懷中。
“公子是第一次來我們綺夢閣吧?”
溫香軟玉在懷,沈浪也不推拒。
這些都是苦命的姑娘,既然路過,自然得幫襯幫襯吧。
誰讓他是大善人呢。
隻是...為什麼忽然覺得後頸一涼呢?
奇怪,這世上難道還有誰能威脅到他?
不應該呀。
於是沈浪渾不在意的反手摟住女子纖腰:“久聞綺夢閣歌舞冠絕鹹陽,特來鑒賞。”
十花:“......”
“公子雅興~”
紅綃媚眼如絲,指尖輕輕劃過沈浪的掌心:“奴家略通琴藝,不知可否為公子助興?”
她自是瞧見了十花,卻識趣的未加理會。
在這風月場中,最要緊的便是眼色。
“好,就你了。”
沈浪朗聲一笑,攬著紅綃便走了進去。
進入大堂,紙醉金迷的氣息撲麵而來。
四壁名家字畫,中央波斯地毯鋪就的舞台上,舞姬們正隨著琵琶聲翩躚起舞。
脂粉香、酒香、檀香交織繚繞,竟意外的不顯俗豔。
“要個雅間。”
沈浪隨手丟擲一錠金子:“請紅綃姑娘撫琴,再找個善舞的來。”
風韻猶存的老鴇聞著味就來了,眼中精光一閃:“綠腰姑孃的劍舞如何?那可是鹹陽獨一份兒~”
“行,你儘管安排。”
雅間設在三樓。
推開雕花木窗,整個舞台儘收眼底。
十花默默站在一旁,本就清冷的麵容此刻更添三分寒意。
沈浪斟了杯茶推過去:“放輕鬆,咱們是來鑒賞歌舞的。”
“你鑒賞的方式就是盯著舞孃的胸看?”十花冷笑。
沈浪正色道:“呃...不然看哪兒?”
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