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小諾諾還是跟了上來。
這一切都在沈浪的預料之中。
正因如此,他才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此時的諾諾,早已不再是那個為了博取父親喜歡的乖乖女。
母親的死亡,父親的冷漠,讓那個曾經以陳家引以為傲的天真女孩徹底消失。
(原著隻提到諾諾母親腦死亡,但我覺得陳家應該會將其處理掉。)
她厭惡自己的身份,卻又無力掙脫,隻能被困在那座冰冷的莊園裡,像蠱蟲一樣,成為滿足上位者的作品。
她缺乏安全感,沒有言靈,隻能靠一層又一層的偽裝來保護自己。
讓自己看上去強大。
當然,她比任何人都努力,劍術、格鬥、戰術推演...
每一項技藝,她都以驚人的速度掌握,並且遠超那些兄弟姐妹。
可這遠遠不夠。
就像今晚,麵對那個混血種,她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失去武器,她甚至連破開對方的防禦都做不到,隻能像喪家之犬一樣狼狽逃竄。
而那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孩——小蘇恩曦,卻隻需一擊,就秒殺了她千方百計都戰勝不了的敵人。
那一刻,她所有的驕傲都被碾得粉碎。
所以,當這個男人答應教她時,她先是狂喜,隨後...卻是深深的懷疑。
他為什麼要幫她?
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憑什麼對她施以援手?
“你真的願意教我修煉?”
小諾諾再次確認,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浪輕笑一聲,反問道:“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一旁的小蘇恩曦倒是沒心沒肺,一把勾住小諾諾的肩膀,笑嘻嘻道:“小小年紀,哪來這麼重的疑心?”
小諾諾無奈地聳了聳肩。
天上不會掉餡餅。
這不是常識嗎?
“相見即是有緣。你想學,我自然可以教你。”
沈浪語氣隨意,彷彿真的隻是隨性而為:“不過,修煉可是很辛苦的,你確定能堅持下去嗎?”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你真信了“緣分”這種鬼話,那隻能說明,你還太年輕。
非親非故,憑什麼教你?
但諾諾,顯然屬於例外。
“不管多辛苦,隻要能變強,我絕不會放棄。”
她的眼神如淬火的刀鋒,堅定得近乎偏執。
沈浪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他將《道經》傳給了小諾諾,其中奧秘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浩瀚而深邃。
待她消化完這些資訊,又是一道金光在她身上閃過,沈浪取出一枚銀色戒指,遞了過去。
“裡麵的資源,足夠支撐你接下來的修煉。”
“謝謝。”
小諾諾鄭重接過,指尖微微發顫。
她的眼中除了感激,更是溢位激動和興奮之色。
隻要按照《道經》修煉,終有一日,她將強大到連陳家,也不過是路邊一條。
“哎呀,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小蘇恩曦笑嘻嘻地摟住她,不由分說就往自己房間拽:“來來來,姐姐教你修煉前的注意事項哦~”
“誰跟你一家人啊...”
小諾諾嘴上嫌棄,卻還是乖乖跟上。
畢竟,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始修煉了。
看著小蘇恩曦過分熱情的背影,沈浪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那點小心思,簡直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不過,正和他心意。
而且他也樂得偷個懶。
......
接下來的幾天,小諾諾在小蘇恩曦的指導下,正式踏上了修煉之路。
期間,她曾猶豫地向沈浪提起回家的事。
並非留戀那個冰冷的家,而是擔心自己會給沈浪帶來麻煩。
畢竟,她在陳家還是小有地位的。
而陳家,在z國的影響力也不容小覷。
沈浪聞言,隻是輕笑一聲:“你若不想回去,留下便是。區區陳家,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小諾諾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亮光。
“謝謝。”
沈浪的實力毋庸置疑,有他這句話,她也能心安理得在這裡待下去了。
沈浪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這幾天你已經說過很多次謝謝了,再這麼客氣,我可要收學費了。”
說罷,他又笑著補充道:“與其想這些,不如專心修煉。早點開辟苦海,纔是正事。”
“嗯!”
小諾諾重重點頭,繼續回到房間修煉。
這一次,她的步伐比往常更加輕快。
與此同時,陳家莊園。
會客廳內,陳家家主陳元大步踏入,身後跟著一位金發男子。
那是個極為英俊的西方人。
金色長發束在腦後,一雙海藍色瞳孔,高挺的鼻梁下蓄著精心修剪的短須,無框眼鏡後藏著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優雅,危險,像一匹披著紳士外衣的狼。
“加圖索先生,這些都是我陳家最出色的女孩。”陳元遞上一疊檔案,方正的臉上堆滿笑容。
龐貝·加圖索隨手翻閱檔案,嘴角始終掛著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
兩家準備合作,而合作的最好方式,就是聯姻了。
而他選擇陳家,自然另有深意。
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裡,他忽然頓住。
陳墨瞳。
照片上的紅發女孩眼神桀驁,像團凍不滅的火。
“就她了。”
龐貝輕笑,指尖在照片上點了點,眼鏡片閃過一道微妙的反光。
“加圖索先生果然慧眼如炬。”陳元立馬附和的笑道:“墨瞳確實是我最出色的女兒。”
雖然陳家在國內勢力龐大,但比起加圖索家族還是遜色不少。
為此他生育了上千子女,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派上用場嗎?
“預祝我們合作愉快。”龐貝優雅地舉起酒杯。
“托您的福。”陳元連忙舉杯相迎,諂媚之情溢於言表。
“叫我龐貝就好,‘先生’一詞未免顯得太過生分。”
“哈哈,龐兄說得是。”陳元立即改口:“那要不要先見見小女?畢竟事關令郎的終身大事...”
龐貝輕輕搖晃著酒杯:“也好。雖然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配不上這麼好的姑娘,但做父親的,總得儘點心意不是?”
兩人相視而笑。
水晶吊燈的光影在酒杯裡搖晃,將這場各取所需的交易鍍上一層溫情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