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很忙，別打擾了
週一。
早讀。
蘇辰到的時候七點三十二。
座位上已經有一瓶礦泉水。
標籤撕了，瓶蓋擰到剛好能一下擰開的程度。
他沒碰。
書包側兜裡《怪物獵人》的卡帶還在。
戶塚上週四說要借的。
早讀鈴響。
戶塚在左前方第三排低頭抄單詞。
沒來拿。
第一節課間，蘇辰把卡帶推到桌角。
戶塚去走廊回來，從他桌邊經過，眼神碰了一下，沒停。
“戶塚。”
“啊，蘇辰。”
“卡帶。你上週說要的。”
戶塚的視線落到桌角，又彈開。
往蘇辰右後方飄了半秒。
“那個……我後來買了新的。不用了。謝謝。”
走了。
第二節課間。
前桌田中轉過身來，彎腰撿筆。
以前這個動作之後他總會順嘴扯幾句——食堂出新菜了、體育課分組你跟誰。
今天撿完筆就轉回去了。
蘇辰往四周掃了一圈。
他桌子方圓一米沒人站。
以前不是這樣。
高中男生的課間是散的，借碟、傳紙條、商量放學去哪。
蘇辰不算最合群的，但桌邊總有人晃。
他想了想。
上一次有人來他桌邊—— 上週一，木下還U盤。
站了四秒，彎腰擱下，說了句“還你”，走的時候腳步比來的時候快。
然後就沒了。
他翻出手機，給木下發了條訊息。
“《怪獵》新DLC下了沒。”
已讀。
沒回。
給戶塚。
“你不是說這個月零花錢交了社費嗎。”
已讀。
沒回。
午休。
蘇辰沒去食堂。
教室走了大半，他坐在位置上拆麵包。
有人坐到左邊的空位上。
加藤惠。
手裡端著雙層飯盒，菜色乾淨，筷子已經擺好。
“你不去食堂。”
“懶得動。”
“中午光吃麵包胃會出問題。”
“偶爾。”
惠沒接。
夾了一口菜慢慢嚼。
蘇辰咬了口麵包。
“惠。”
“嗯。”
“戶塚說買了新卡帶。他這個月剛交完社費。”
“也許跟別人借了。”
“木下上週還完U盤站了四秒就走了。以前他能在我桌邊聊十分鐘。田中今天一個字沒跟我說。”
惠從飯盒第二層夾了一塊玉子燒放到他麵包的包裝紙上。
“吃這個。麵包太乾。”
“惠，我在說正事。”
“我知道。”
她擱下筷子。
看著蘇辰。
眼神平穩，什麼也沒躲。
“你想問什麼。”
“最近沒人來我桌邊了。”
“有的。我來了。”
蘇辰停了兩秒。
“我說別人。”
“別人為什麼要來你桌邊？”
“以前會來。”
“以前你桌上也沒有人給你放水。”
她說完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像是在聊天氣。
“可能大家都忙了。學園祭準備的事多。你自己不也每天開會到很晚？”
這話合情合理。
但蘇辰注意到她說這段話的時候，視線不在他身上。
在前排那幾個午休的同學身上。
不是在看。
是在確認沒人往這邊走。
蘇辰把玉子燒吃了。
沒再問。
下午第一節課前。
蘇辰去洗手間，回來的路上在走廊撞見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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