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給你的那把鑰匙，本來在我這裡
週二下午，兩點十分。
蘇辰站在豐之崎學園正門外。
守衛室登記花了三分鐘，保安看了學生證和委任函，在來訪簿上慢慢填。
“雪之下同學提前打過招呼了。”
臨時通行證遞過來，“直走第二教學樓——”
“我知道。”
他來過。
上次是取手帕。
三樓走廊沒什麼人。
左轉到底，門牌還是那塊——
“侍奉部”，白底黑字。
敲門。
“進來。”
教室不大。
靠窗兩張長桌拚在一起，椅子三把。
上次來是兩把。
多出來那把擺在雪乃對麵，桌麵擦得很乾凈，放了一疊空白A4紙、一支削好的鉛筆、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封麵貼了標籤——
“聯合學園祭——總武高對接資料”
雪之下雪乃坐在窗邊，手邊一杯紅茶。
“兩點十四分。”
她看了一眼鍾。
“遲了。”
“守衛室多花了幾分鐘。”
“我跟守衛室說過直接放行。”
“他還是要我填表。”
雪乃沒再說這個，手指指了一下對麵。
“坐。”
蘇辰沒馬上動。
桌麵有一層很淡的檸檬味清潔劑，上次來的時候沒有。
“鉛筆誰削的。”
“文具室發出來就這樣。”
雪乃端起茶杯。
蘇辰把鉛筆放下來，坐了。
門被敲了兩下。
比企穀八幡推門進來，看見蘇辰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
“聯絡委員。對接企劃。”
比企穀看了一眼雪乃，又看了一眼那把椅子。
“聯合學園祭的對接會議，不是該在學生會議室開嗎。”
“學生會議室這周排滿了。侍奉部正好有空位。”
“空位是你昨天搬進來的。”
雪乃沒接。
比企穀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拉開罐裝咖啡喝了一口。
“學生會議室的事，我今早路過看了一眼。”
“窗簾換了一批，空調正常。裡麵沒人。”
教室安靜了幾秒。
“預約係統顯示這周已滿。”
雪乃說。
“那個係統的管理員許可權在你手裡。”
雪乃看著他，不是瞪，是一種很平靜的注視。
比企穀沒再說了，翻開文庫本。
蘇辰坐在新椅子上，手指沒碰鉛筆。
“資料在資料夾裡。”
雪乃把一遝紙推過來。
“豐之崎這邊的場地規劃、預算分配、時間排期。你總武高的企劃初稿帶了嗎。”
“帶了。”
從書包裡拿出企劃稿，A4紙，手寫，鋼筆。
雪乃接過去翻了一頁，手停了。
“你的字變了。”
“沒有。”
“第三行‘協調’的‘調’，右邊那個‘周’最後一筆你以前出頭。現在收了。”
她把企劃稿放平。
“上次你來取手帕，筆記本放在桌上。你走了以後我翻過。做批註的那幾頁有人用紅墨水校對過你的字，‘調’那個字旁邊畫了個小圈。”
“你跟著改了。”
教室安靜了幾秒。
比企穀翻書的速度慢了。
“企劃的事，先對完。”
蘇辰說。
雪乃看了他兩秒，拿起筆。
“場地。豐之崎提供體育館和中庭。總武高負責教學樓展示區和後勤通道。預算比例六四，豐之崎六。”
“憑什麼。”
“場地麵積豐之崎佔六成五。”
“搭建成本總武高更高。”
“搭建歸你們，物料走聯合預算。”
兩個人一條一條過排期。
雪乃語速不快，數字精準到個位。
蘇辰偶爾反駁，她就翻出事先備好的附頁，列印的，頁邊距整齊，沒有一處折角。
四十分鐘。
排期過到第三週。
“第三週週四下午碰頭會，還是在這裡。”
雪乃說。
“可以改到總武高。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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