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感度沒變，她卻翻錯了課本
週一。
鬧鐘響了兩遍蘇辰才起來。
手肘上結了痂的擦傷換藥時蹭到，嘶了一聲。
洗漱完穿製服，扣釦子的時候手指卡在第二顆的位置。
低頭。
孔是空的，線頭從裡麵斷掉了。
他在床上翻了翻，地板掃了一遍，把手伸進洗衣機滾筒裡摸了一圈。
沒有。
上週五應該還在。
詩羽來教室遞稿子，手指蹭到他胸口，他低頭看過一眼，那時候釦子還掛著。
週六穿便裝去的圖書館，週日沒出門。
照理說隻能掉在家裡，但就是找不到。
算了。
扣好剩下的，第二顆空著，襯衫那裡微微撐開一道縫。
出門。
電車上人不多，他靠門邊站著翻筆記本。
詩羽手稿第四章有兩處用詞拿不準，上週六在圖書館記的批註還沒整理完。
翻到最後一頁，一行字夾在批註中間——
“第二個週六。她接了半個飯糰。貓在她腳邊睡著了。”
他盯了兩秒，合上筆記本。
到站。
進校門的時候碰到波島出海。
“早上好蘇辰同學。”
“早。”
波島的視線在他胸口頓了一下。
“你釦子……”
“掉了，找不到了。”
“生活指導老師看到要扣分的，我書包裡好像有針線盒——”
“不用，回家再弄。”
波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那你把內側襯衫拉一下遮住縫，不然橋場老師第一節課就點你。”
“謝了。”
走進教學樓，拐角差點撞上安藝倫也。
“喲，蘇辰同學。”
倫也抱著一摞漫畫雜誌，最上麵那本封麵是泳裝少女，語氣輕快得不像週一早上。
話說到一半視線往下掉。
“你釦子沒了一顆？”
“嗯。”
“第二顆啊。”
倫也的嘴角歪了一下。
“可是第二顆。”
蘇辰看著他沒說話。
倫也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不知道含義？畢業典禮上男生把第二顆紐扣——”
“知道。掉了而已。”
“自己掉的？”
倫也表情變得誇張，“還是被人摘走的？”
“線斷了。”
“那也太巧了。你確定不是上週五霞之丘前輩來教室的時候——”
“不是。”
“你怎麼就知道不是？她碰你那下全班都看見了——”
蘇辰停步轉頭看他。
倫也立刻舉起雙手。
“好好好。但是蘇辰同學，你現在這個狀態很危險。走廊上隨便哪個女生看到你空著第二顆紐扣，再聯想到上週五霞之丘前輩來找你——”
“你想多了。”
“我是搞創作的人！這種細節最敏感了！你知道戀愛遊戲裡第二顆紐扣丟失是多大的flag嗎——”
蘇辰已經走了。
倫也在後麵喊：
“至少找根別針固定一下啊！”
教室門推開。
八點零三分，坐了大概一半的人。
蘇辰往座位走，經過第三排的時候視線習慣性掃了一下。
加藤惠已經坐在那了。
課本攤開，鉛筆擱在旁邊，視線朝著窗戶的方向，但看不出在看什麼。
跟每一天一樣。
他坐下，把書包塞進抽屜。
加藤前麵那個男生的座位空著，經常踩點來，他能看到她後腦勺的位置。
一根髮絲卡在製服翻領的縫裡。
橋場老師踩著鈴進來。
“翻到一百二十三頁。”
教室裡翻書聲嘩啦響成一片。
蘇辰嘴唇跟著動，聲音混在齊讀裡分不出來。
橋場老師下了講台開始巡。
走到蘇辰旁邊停住了。
“蘇辰。”
“在。”
“紐扣。”
“掉了，今天回家縫。”
橋場皺了皺眉。
“下次穿整齊再來。”
“是。”
人走了之後蘇辰低頭繼續讀課文。
這時候他聽到一個很輕的聲音。
從前麵傳來的。
不是翻書，不是鉛筆落紙。
是拉鏈。
很短，壓得很低，如果不是齊讀製造的白噪音剛好蓋到那個頻率上，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他沒抬頭。
餘光裡加藤的右手從桌麵上移開了，往下，往書包的方向。
兩秒後手回來，指尖合著，像剛鬆開什麼東西。
然後繼續翻書。
早讀結束。
第一節課英語。
蘇辰拿課本的時候從裡麵滑出一張紙條。
不是他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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