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午後,陽光透過妖精離宮那經過魔術改造的彩色玻璃穹頂,灑下一地斑斕的碎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相比於昨夜那充滿了薔薇香氣的旖旎,此刻的二樓露台,瀰漫著一股肅穆而優雅的氛圍。
摩根·勒·菲正坐在那張專屬的高背椅上。
她沒有穿那身令人畏懼的黑色魔術禮裝,而是換上了一件深藍色的居家天鵝絨長裙,銀白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椅背上。
但女王陛下的心情似乎不太美麗。
「維修費、結界加固費、還有食材的採購清單……」
摩根手裡拿著一份長長的羊皮紙,修長的眉毛微微蹙起,指尖在扶手上煩躁地敲擊著:
「家裡養了一群隻會吃的飯桶也就罷了。現在又多了隻吵鬧的紅孔雀和一隻隻會傻笑的狐狸。」
「亞瑟,你是打算把這裡變成動物園嗎?」
「怎麼會?」
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洛塵端著一壺剛剛泡好的伯爵紅茶,微笑著走到她身後。
他放下茶具,自然地接過了摩根手中的帳單,隨手放在一邊。
「她們是動物,你是飼養員……不,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洛塵的手指穿過摩根那絲綢般順滑的銀髮,熟練地幫她按摩著緊繃的頭皮:
「如果沒有你坐鎮,這棟房子恐怕早就被莫德雷德和美露莘拆了。」
「辛苦了,我的摩根。」
「哼。」
摩根發出了一聲輕哼,原本緊繃的身體在洛塵的指尖下肉眼可見地放鬆了下來。
她向後仰起頭,正好靠在洛塵的腹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半眯著,像是一隻正在享受主人撫摸的高貴波斯貓。
「你知道就好。」
摩根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獨有的傲慢與嬌嗔:
「昨晚玩得開心嗎?那個紅色的小個子……嗓門倒是挺大,連我的隔音結界都差點擋不住。」
這是送命題。
但洛塵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是為了履行契約。」
洛塵低下頭,視線與她倒過來的目光交匯,眼神中滿是寵溺:
「但無論我走多遠,無論我有多少契約者。」
「當我累的時候,我隻會回到這裡,回到你身邊。」
「因為隻有在你這裡,我纔是『亞瑟』,而不是什麼救世主或紅龍。」
摩根的睫毛顫了顫。
她伸出手,抓住了洛塵正在幫她梳理頭髮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咬了一口他的指尖。
不痛,有些癢,帶著一種屬於魔女的佔有慾。
「油嘴滑舌的男人。」
摩根鬆開手,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絕美的笑意:
「幫我梳頭。昨晚為了等你,我可是甚至沒有用魔術護養頭髮。」
「遵命。」
洛塵拿起桌上的銀梳。
午後的陽光靜謐而溫暖。
洛塵一下一下地梳理著那頭銀髮,動作異常輕柔。
摩根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份隻屬於他們兩人的寧靜。
這是一種比激情更深沉的默契。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激烈的肢體糾纏。
僅僅是這樣站著,坐著,就能感覺到彼此靈魂的契合。
她是統禦妖精國的冷酷女王,是對外人從不假辭色的魔女。
但此刻,她隻是一個享受丈夫服侍的妻子。
「亞瑟。」
摩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有時候我會覺得……這一切是不是我的幻覺。」
摩根睜開眼,看著空氣中漂浮的塵埃:
「泛人類史的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被仇恨吞噬,被親人背叛,最後像個瘋子一樣死去。」
「但是現在……我有肉體,有家,還有你。」
「這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個隨時會醒來的夢。」
梳子停在了發梢。
洛塵放下梳子,雙手從背後環住了摩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這不是夢。」
洛塵體內的赤龍爐心微微搏動,將那股無比真實的體溫傳遞給她:
「如果是夢,那我就把夢境變成現實。」
「我是第三魔法使,我是紅龍。」
「隻要我還在,你的『現實』就永遠不會破碎。」
摩根感受著背後的熱度,那是讓她無比安心的錨點。
她轉過身,跪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起洛塵的臉。
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倒映著洛塵的影子,專注得整個世界隻剩下這一個人。
「聽好了,亞瑟·潘德拉貢。」
摩根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帶著女王敕令般的威嚴,又帶著小女人般的深情:
「你是我的王,也是我唯一的『王座』。」
「我不允許你死,不允許你消失,也不允許你丟下我。」
「我們要一起走到時間的盡頭,哪怕世界毀滅,哪怕泛人類史終結……」
「你和我,也要永遠在一起。」
洛塵看著她,眼神深邃:
「啊,我發誓。」
「以亞瑟的名義,也以丈夫的名義。」
摩根笑了。
那一笑,令窗外的陽光都黯然失色。
她湊上前,吻上了洛塵的唇。
不同於尼祿的熱烈,不同於貞德的羞澀。
摩根的吻,帶著一種細水長流的甘甜,那是經過了漫長歲月沉澱下來、名為「相伴」的味道。
唇分。
摩根靠在洛塵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既然氣氛都到這兒了……」
「那個紅色的皇帝昨晚折騰了你那麼久,你現在……還有力氣交『公糧』嗎?」
洛塵挑了挑眉,直接將摩根從椅子上抱了起來,走向露台連線的臥室:
「質疑紅龍的體力,可是重罪。」
「而且……」
「對於女王陛下,我可是時刻都儲備著『最高規格』的貢品。」
「哼,那我就勉為其難地……驗收一下吧。」
房門關上。
隔絕了樓下莫德雷德和尼祿搶遊戲手柄的吵鬧聲。
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屬於女王與王的「下午茶時間」,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