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清晨,蟬鳴聲還未變得聒噪,妖精離宮的客廳裡卻已經充滿了火藥味。
或者說,是一場關於「領土主權」的無聲交鋒。
「早上好呀!各位庶民……不對,各位家人們!」
樓梯口,尼祿·克勞狄烏斯邁著歡快的步伐走了下來。
她並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紅色禮服,而是仍穿著洛塵的襯衫。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的走動,白皙修長的雙腿若隱若現。
領口敞開著,露出了精緻的鎖骨和昨夜留下的些許曖昧紅痕。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她像是一隻偷腥成功的貓,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慵懶與滿足感。
「噗——!」
正在喝牛奶的莫德雷德一口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指著尼祿:
「喂!紅色的!你、你怎麼穿著老爹的衣服?!」
「唔姆?這有什麼問題嗎?」
尼祿轉了個圈,衣擺飛揚,一臉理所當然:
「奏者的衣服就是餘的衣服。而且這件襯衫充滿了奏者的味道,餘很喜歡!這就是所謂的『男友襯衫』吧?時尚雜誌上說這是抓住男人心的必殺技哦!」
坐在沙發上的阿爾托莉雅,手中的報紙被捏出了一道褶皺。
她今天穿著整齊的藍色居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著那個衣衫不整、滿麵春風的「另一個自己」,騎士王的呆毛像雷達一樣警惕地豎了起來。
「不知廉恥。」
阿爾托莉雅放下報紙,那雙碧綠的眸子直視著尼祿,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圓桌會議上發言:
「作為皇帝,在大庭廣眾之下衣冠不整,成何體統。而且……那是洛塵最喜歡的一件襯衫,你把它弄皺了。」
「哎呀?這位藍色的騎士王是在嫉妒嗎?」
尼祿湊了過去,故意在阿爾托莉雅麵前晃了晃那一雙大白腿,笑得像隻小狐狸:
「嫉妒餘昨晚得到了奏者整晚的寵愛?還是嫉妒餘穿這件衣服比你好看?」
她挺了挺那傲人的胸懷:
「畢竟,如果是你穿的話,這件襯衫大概會顯得很空曠吧?」
哢嚓。
阿爾托莉雅手中的茶杯出現了裂紋。
「莫德雷德。」騎士王冷冷地開口。
「在!父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莫德雷德立刻立正。
「去把遊戲機開啟。」
阿爾托莉雅站起身,解開了袖口的釦子,眼神凜冽:
「既然這裡是現代,我們就用現代的方式來決勝負。拔劍會破壞傢俱,那就用那個叫『格鬥遊戲』的東西。」
「我要讓她知道,無論是劍術還是遊戲,騎士王都絕不會輸給羅馬的皇帝。」
「噢噢噢!父王燃起來了!」莫德雷德興奮地跑去開電視。
……
五分鐘後。
巨大的液晶電視螢幕前。
阿爾托莉雅和尼祿並排坐在地毯上,一人手裡握著一個手柄。
背景是《街頭霸王》的選人介麵。
「哼,雖然餘沒玩過這種庶民的遊戲,但憑餘的天才皇帝特權,這種東西看一眼就會了!」
尼祿自信滿滿地選了一個看起來很華麗的角色。
「天真。」
阿爾托莉雅神情專注,彷彿手裡拿的不是手柄而是聖劍:
「戰場上沒有新手保護期。我會全力以赴。」
她選了一個劍士角色。
「Round 1, Fight!」
「看招!餘的華麗連擊!」尼祿開始瘋狂亂按手柄,手指在按鍵上跳舞,嘴裡還配著音:「噠噠噠!必殺!唔……為什麼放不出來?」
「太慢了。」
阿爾托莉雅的眼神犀利無比。
【直感A】發動。
在遊戲裡,這意味著她能預判對手的每一幀動作。
防守、後撤、抓破綻、升龍拳!
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招,直接把尼祿的角色打到了空中,落地後又接了一個超必殺。
「K.O.!」
「什、什麼?!」尼祿瞪大了眼睛,「餘怎麼可能輸?這手柄一定有問題!或者是你在作弊!」
「這是實力。」
阿爾托莉雅淡定地放下手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的動作破綻百出,全是無意義的華麗招式。真正的戰鬥,講究的是效率。」
「不服!再來!這次餘要認真了!」
「奉陪到底。」
……
當洛塵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金髮美女正對著電視螢幕大呼小叫。
尼祿:「啊啊啊!卑鄙!居然用投技!那是騎士該做的事嗎!」
阿爾托莉雅:「這是戰術。隻要能贏,手段不重要。」
而在她們身後,兩個小蘿莉——櫻和伊莉雅正抱著玩偶,充當拉拉隊。
「莉雅姐姐加油!」
「尼祿姐姐加油!」
「真是有活力啊。」
洛塵笑了笑,並沒有打擾她們的「戰爭」,而是徑直走進了廚房。
正在準備午餐的愛麗絲菲爾看到他,溫柔地笑了:
「醒了?看來昨晚很累呢。」
「累倒是不累。」洛塵從背後抱住太太,偷吃了一塊剛切好的火腿,「主要是某位皇帝陛下太熱情了。」
「嗬嗬,Saber好像有點吃醋了哦。」
愛麗絲菲爾指了指客廳:
「她今天早上特意早起了一個小時,把劍擦了三遍。雖然嘴上不說,但她很在意你昨晚沒去找她呢。」
「是嗎……」
洛塵看著客廳裡那個雖然贏了遊戲、但眼神還是不自覺往樓梯口瞟的阿爾托莉雅。
那個看似冷靜的背影,其實透著一絲名為「寂寞」的小彆扭。
洛塵鬆開愛麗絲菲爾,端著兩杯熱牛奶走了過去。
「中場休息。」
洛塵的聲音打斷了第十局的廝殺。
他將一杯牛奶遞給輸得滿頭大汗的尼祿,另一杯遞給了阿爾托莉雅。
「奏者!你來得正好!」
尼祿立刻扔掉手柄,撲進了洛塵懷裡告狀:
「這個藍色的女人欺負餘!她在遊戲裡虐待餘!你要幫餘報仇!」
「好好好。」
洛塵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安撫了一下這位輸急眼了的皇帝,然後看向坐在一旁默默喝牛奶的阿爾托莉雅。
「莉雅。」
洛塵在阿爾托莉雅身邊坐下,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幹什麼?」
阿爾托莉雅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並沒有推開,隻是別過頭去,看著手裡的牛奶杯:
「不去陪你的皇帝陛下嗎?她可是很需要安慰的。」
「但是,我的騎士王似乎贏了比賽,卻沒得到獎勵啊。」
洛塵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道:
「剛才的操作很精彩。尤其是那個反擊,簡直完美。」
阿爾托莉雅的耳朵瞬間紅了。
她轉過頭,看著洛塵那雙含笑的眼睛,原本心中的那一絲酸澀奇蹟般地消散了。
「我……我隻是在教導她戰鬥的技巧。」
她小聲辯解道,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我知道。」
洛塵握住她的手,那是常年握劍而略帶薄繭的手,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不僅是作為獎勵,也是為了補償。」
阿爾托莉雅的眼睛瞬間亮了,頭頂的呆毛歡快地晃了晃:
「真的嗎?那……我想吃那道你特製的紅酒燉牛肉。要加很多土豆!」
「沒問題。」
洛塵捏了捏她的臉頰:
「隻要你把這隻『紅孔雀』教會怎麼打遊戲,今晚的肉全是你的。」
「成交。」
阿爾托莉雅瞬間鬥誌昂揚,轉頭看向尼祿的眼神都變了,充滿了「為人師表」的熱情:
「來吧,尼祿。這次我會手把手教你防守。」
「誒?突然變得這麼好心?」
尼祿一臉狐疑。
看著重新投入「戰鬥」的兩人,洛塵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雖然修羅場很麻煩,但隻要掌握了「投食」和「順毛」的技巧,這群看似難搞的從者們,其實都可愛得要命。
隻不過……
洛塵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欄杆。
那裡,一抹黑色的裙角剛剛消失。
摩根顯然已經看完了這場鬧劇。
「看來下午得去好好哄哄那位女王陛下了。」洛塵心中暗道。
畢竟,在這個家裡,隻有摩根的「帳單」和「魔藥」是他最不敢得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