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夏裡泰,中央廣場。
轟鳴聲震耳欲聾,紅色的雷霆與銀白的劍光將這裡的地磚掀了個底朝天。
「哈!太輕了!太輕了!」
莫德雷德大笑著,手中的魔劍【燦然閃耀之王劍(Clarent)】裹挾著赤雷,每一次揮擊都不僅是斬切,更是純粹的鈍擊。
「你就隻會像跳蚤一樣跳來跳去嗎?法蘭西的騎士!」
在她的對麵,Saber迪昂·德·波蒙雖然處於狂化狀態,眼中閃爍著失去理智的紅光,但身體的本能依舊維持著高超的劍術。
那柄細劍總是在間不容髮之際格擋開莫德雷德的重擊,或者利用【自我暗示】技能強行提升筋力硬抗。
然而,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迪昂是技巧型的劍士,而莫德雷德是能夠一擊粉碎城門的暴龍。
「結束了!」
莫德雷德突然放棄了防禦,任由迪昂的細劍刺向自己的肩甲。
叮!
火花濺射,厚重的鎧甲擋住了這一擊。
而莫德雷德則趁機抓住了迪昂的手腕,獰笑一聲:
「抓住你了,小娘炮。」
嘭!
一記裹著頭盔的頭槌狠狠砸在迪昂的腦門上。
迪昂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蹌後退。
就在莫德雷德準備補上一劍,徹底送這個狂化從者回英靈座時——
嗖——!
悽厲的風聲從廣場側麵的鐘樓頂端襲來。
兩支纏繞著渾濁魔力的綠色箭矢,精準地鎖定了莫德雷德頭盔的縫隙。
「嗯?」
站在後方觀戰的阿爾托莉雅眉頭微挑。
她太熟悉這個箭矢的軌跡和魔力波動了。
「這種感覺……是她?」
不需要阿爾托莉雅出手,美露莘已經動了。
嗡!
妖精騎士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莫德雷德身前,甚至沒有動用武器,僅僅是揮動了一下那堅硬的龍之光翼。
啪嗒。
兩支箭矢被輕易拍落在地。
「偷襲?」
美露莘懸浮在半空,那雙清澈的龍瞳看向鐘樓:
「真是不知死活的蟲子。」
鐘樓的陰影中,一道矯健的身影緩緩顯現。
翠綠色的獵裝,獸耳,以及那張即使在狂化影響下依然顯得野性十足的臉龐。
紅之Archer,阿塔蘭忒。
隻不過在這個特異點,她並非為了救贖孩子而來,而是被黑貞德的聖杯強行召喚並賦予了【狂化】屬性的殺戮機器。
「吼……」
阿塔蘭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獸吼,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眾人,手中的天穹之弓拉滿。
「嗬,真是緣分啊。」
洛塵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在莫德雷德和美露莘中間,抬頭看著那位獵人:
「才剛剛在羅馬尼亞給你送終,沒想到這麼快就在法蘭西見麵了。」
「雖然這裡的你沒有那段記憶,但看到你這副被狂氣支配的樣子……」
洛塵眼神微冷:
「還真是讓人不爽。」
「那是……阿塔蘭忒?」
貞德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連希臘的女獵人也被召喚並狂化了嗎?那個龍之魔女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想要毀滅,僅此而已。」
洛塵抬起手,掌心中一團赤金色的火焰跳動:
「既然是熟人,那就打個招呼吧。」
轟!
洛塵隨手一揮,手中的火焰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直撲鐘樓頂端。
這不是寶具,僅僅是赤龍魔力的隨意釋放。
阿塔蘭忒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威脅,她發出一聲尖嘯,放棄了射擊,身形如獵豹般在大樓表麵彈跳躲避。
轟隆!
鐘樓的頂端直接被火龍削平,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趁著這個空檔,原本被打懵的迪昂也緩過神來。
這兩個從者雖然狂化,但基本的戰鬥本能還在。
他們意識到眼前這一群人——尤其是那個金髮男人,根本不是他們兩個能抗衡的。
「撤……撤退……」
迪昂沙啞地擠出幾個字,身形化作靈子,強行啟動了撤退術式。
阿塔蘭忒也借著煙塵的掩護,迅速沒入了城鎮複雜的巷道中。
「想跑?!」莫德雷德剛想追。
「不用追了。」
洛塵叫住了她:
「這裡是她們的主場,還有更多的從者潛伏在暗處。既然已經打過招呼,她們會把訊息帶回奧爾良的。」
「告訴那個冒牌貨——真正的『王』來了。」
莫德雷德不爽地把劍插回背後的劍鞘:
「切,沒勁。才剛熱身完。」
「別抱怨了。」
摩根走過來,嫌棄地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石:
「這種充滿了灰塵的地方,多待一秒都是對麵板的傷害。亞瑟,我們該走了。」
……
離開拉夏裡泰,眾人繼續向著奧爾良的方向推進。
然而,就在經過一片茂密的森林時,一陣可以說是與這戰場氛圍格格不入的聲音傳了過來。
「登登登登登登♪」
那是……鋼琴聲?
而且是極其歡快、充滿了宮廷氣息的莫紮特奏鳴曲。
「哈?這鬼地方還有人彈琴?」
莫德雷德掏了掏耳朵,「是我的聽覺係統出問題了嗎?」
「不,我也聽到了。」
瑪修舉起盾牌,神色古怪:「前輩,這旋律……好像是著名的《小星星變奏曲》?」
「去看看。」
洛塵帶頭撥開灌木叢。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在森林的一塊空地上,竟然擺放著一架看起來像是用魔術具現出來的白色鋼琴。
一個穿著浮誇的宮廷樂師服、戴著假髮的男人正陶醉地按動著琴鍵。
而在鋼琴上,坐著一位身穿華麗洛麗塔風格禮服、頭戴精緻禮帽的少女。
她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動著雙腿,臉上洋溢著「閃亮亮」的笑容。
Caster,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紮特。
Rider,瑪麗·安托瓦內特。
法蘭西的王後,以及她的專屬樂師。
「啊啦?有客人來了呢!」
瑪麗第一時間發現了洛塵一行人。
她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反而優雅地從鋼琴上跳了下來,提著裙擺行了一禮:
「貴安,各位旅行者!在這個充滿硝煙的法蘭西,能遇到諸位真是太好了!」
「我是瑪麗,請多指教哦!Vive la France(法蘭西萬歲)!」
這一套連招直接把莫德雷德給整不會了。
「這……這傢夥也是從者?這種輕飄飄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貞德看到瑪麗,眼神有些複雜。
作為法蘭西的聖女,她當然知道這位也是法蘭西歷史上著名的王後。
「瑪麗王後……為什麼您會在這裡?」
「因為聽到了民眾的哭聲呀。」
瑪麗眨了眨那雙如同藍寶石般的大眼睛,笑容純真而治癒:
「雖然我是個不合格的王後,但如果法蘭西在哭泣,我又怎麼能置身事外呢?」
她看向洛塵,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那個招牌式的笑容掩蓋:
「這位英俊的先生,您的身上有著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輝呢。是來拯救這個國家的王子殿下嗎?」
「並不是王子。」
洛塵看著這位著名的「雖然沒頭腦但很高興」的王後,笑了笑:
「我是來收拾殘局的騎士王。」
「哎呀?騎士王?」
瑪麗驚訝地捂住嘴,然後看向旁邊的摩根:
「那這位氣場強大的女士,一定是您的王後了吧?」
摩根原本正用一種審視「花瓶」的眼神看著瑪麗,聽到這句話,眉毛微微一挑。
「算你有眼光,小丫頭。」
摩根摘下墨鏡,走到瑪麗麵前。
兩個風格截然不同的女人——一個是來自北國的冰冷魔女,一個是來自凡爾賽的閃亮偶像。
氣場碰撞,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飛舞。
「雖然你的品味有些過於浮誇。」
摩根上下打量著瑪麗那滿是蕾絲和蝴蝶結的裙子:
「但作為王族的氣度,勉強合格。」
「謝謝誇獎!」
瑪麗完全沒聽出摩根話裡的刺,反而開心地拉住了摩根的手:
「您的麵板真好!是用什麼保養的?能不能教教我?」
摩根愣了一下。
她這輩子遇到過想殺她的人,想利用她的人,畏懼她的人。
但這種上來就貼貼還要請教護膚心得的「天然呆」,她是真沒見過。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這種純度極高的「閃亮生物」。
「……是用妖精國的露水。」摩根別過頭,語氣稍微軟化了一點,「如果感興趣,晚上可以給你一點。」
「太棒了!」瑪麗歡呼。
洛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扶額。
誰能想到,高冷的摩根女王竟然會被這種「直球攻勢」給破防了?
「好了,既然是友軍,那就入隊吧。」
洛塵看向那個還在彈琴的莫紮特:
「那邊的音樂家,別彈了。我們要去奧爾良開演奏會,你要不要去負責伴奏?」
「奧爾良?」
莫紮特停下手指,推了推眼鏡,露出一抹苦笑:
「那裡現在可是地獄啊。不過……」
他看向瑪麗:
「既然瑪麗要去,那我這個下人自然隻能捨命陪君子了。哪怕是在地獄裡,我也能奏出最華麗的安魂曲。」
隊伍再次壯大。
除了圓桌一家子、迦勒底的二人組,現在又多了法蘭西本土的偶像組合。
這支名為「救世」實為「觀光團」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最後的決戰之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