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荒野之夜。
篝火在廢墟旁劈啪作響,驅散了夜晚的寒意與死寂。
原本應該是緊張絕望的旅途,此刻卻因為這群「降維打擊」的大佬加入,畫風突變成了一檔美食節目。
「茲拉——」
巨大的鐵簽穿過處理乾淨的飛龍肉,在猛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洛塵熟練地撒上一把從冬木市帶來的特製香料,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間在荒野上炸開。 伴你讀,.超貼心
「好……好香!」
坐在篝火旁的藤丸立香眼巴巴地盯著烤肉,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瑪修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雖然作為她不是很餓,但這香味簡直是在攻擊靈魂。
「給,小心燙。」
洛塵將烤好的第一串遞給了瑪修和立香,然後又熟練地投餵了身邊的摩根和阿爾托莉雅等人。
「唔!這是什麼神仙味道!」立香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明明是那種噁心的飛龍,為什麼肉質會這麼鮮嫩?!」
「因為處理得當。」
洛塵微笑著解釋,順手幫貞德擦了擦嘴角:
「飛龍雖然是魔獸,但隻要剔除了毒腺和酸囊,用魔力震碎肌肉纖維,就是不可多得的食材。在行軍途中,補充蛋白質是很重要的。」
「洛塵先生……真是全能呢。」瑪修崇拜地看著洛塵,「不僅戰鬥力無法測量,連料理都這麼厲害……簡直就像是完美的夥伴……」
通訊器裡,羅曼醫生正在哀嚎:
「太狡猾了!我在迦勒底隻能吃草莓蛋糕,你們居然在特異點吃烤肉!我也想吃啊!」
……
吃飽喝足後,關於下一步的作戰會議開始。
貞德拿出一張略顯破舊的地圖,神情嚴肅:
「根據我的感應,以及剛才羅曼醫生的觀測……那個『龍之魔女』的大本營位於奧爾良。」
「但現在奧爾良被無數飛龍和從者把守,正麵強攻不明智。」
「我們需要先前往附近的城鎮——拉沙裡泰,那裡有尚未淪陷的法軍據點,或許能收集到更多情報,甚至找到失散的己方從者。」
「拉沙裡泰嗎?」
洛塵看了一眼地圖,點了點頭:
「那就去那裡。」
「美露莘,偵查任務交給你。別飛太高,免得把那些脆弱的法軍嚇死。」
「瞭解,禦主!」
美露莘吃完了最後一塊肉,擦了擦嘴,化作一道流光沖入夜空。
……
次日清晨,一支奇怪的隊伍開始行進。
天空依舊是令人壓抑的暗紅色,偶爾有幾隻落單的雙足飛龍在雲層中探頭探腦,但在感受到地麵那股毫不掩飾的龍威後,紛紛夾著尾巴逃竄。
「那個……洛塵先生?」
藤丸立香走在隊伍中間,忍不住頻頻回頭看向身後。
那裡,莫德雷德正單手扛著那一堆巨大的行李(那是從現代帶來的物資),嘴裡還叼著一根草莖,一臉的不耐煩。
而瑪修則舉著盾牌,時刻警惕著周圍,眼神卻總是忍不住飄向那個懸浮在空中的銀髮少女(美露莘)。
「怎麼了,立香?」洛塵走在最前麵,牽著貞德的手,就像是在郊遊。
「不,那個……」立香嚥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雖然這麼問很失禮,但你們……真的是『人類』嗎?」
「羅曼醫生剛纔在通訊裡說,你們這幾個人的魔力反應簡直高得不像話……」
「人類?當然。」
洛塵笑了笑,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至少在生物學分類上,我現在還勉強算是吧。」
「這根本就不算人類了吧!」通訊手環裡傳來羅曼醫生抓狂的聲音:
「而且那個黑衣服的女性(摩根)!她的靈基反應甚至在乾涉這個特異點的地脈!她是在一邊走路一邊改寫周圍的規則嗎?這是哪裡來的神靈級從者啊!」
「閉嘴,那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軟腳蝦醫生。」
摩根冷冷地瞥了一眼立香手腕上的通訊器:
「再對我指手畫腳,我就順著通訊術式爬過去把你的舌頭拔了。」
「咿——!」羅曼醫生發出一聲慘叫,通訊瞬間靜默。
立香和瑪修瑟瑟發抖。
好、好可怕!這真的是友軍嗎?
「別嚇壞了孩子,摩根。」
洛塵無奈地捏了捏摩根的手心,然後看向前方逐漸清晰的城鎮輪廓:
「前麵就是拉夏裡泰了。雖然有些殘破,但似乎還有活人的氣息。」
「拉夏裡泰……」
貞德看著那座熟悉的城鎮,眼神黯淡:
「那裡曾經駐紮著我最信任的士兵。但是現在……」
「現在,那裡的人可能不太歡迎你。」
洛塵停下腳步,看著貞德:
「做好心理準備了嗎?讓娜。」
「在這個時代,你的這張臉,就是『絕望』的代名詞。」
貞德身體一顫,但隨即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洛塵的手:
「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
……
拉夏裡泰,城門前。
正如洛塵所料,這座城鎮正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
城牆上的法蘭西士兵一個個麵黃肌瘦,眼神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當他們看到遠處走來的一行人時,原本還算鎮定,但在看清那個走在金髮男人身邊的少女麵容時——
「魔、魔女來了!!」
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了長空。
「是龍之魔女!那個燒毀了奧爾良的惡魔!」
「她來殺我們了!快!放箭!快放箭!」
恐懼瞬間引爆了理智。
並沒有任何交涉,城牆上的士兵們顫抖著拉開了弓弦。
稀稀拉拉的箭雨帶著絕望的呼嘯聲,向著眾人射來。
「大家!小心!」瑪修下意識地舉起盾牌想要上前。
「不用。」
洛塵的聲音平淡,繼續往前走。
「放肆。」
走在他身側的阿爾托莉雅眼神一凜。
她向前邁出一步,無形的風王結界瞬間在身前張開。
呼——!
狂風呼嘯。
那些射來的箭矢撞上了一堵風牆,在距離眾人十米開外的地方紛紛折斷、墜落。
「這就是你們對待救世主的態度嗎?」
阿爾托莉雅冷冷地看著城牆上的士兵,騎士王的威嚴毫無保留地釋放:
「未經確認便向無辜者揮刀,法蘭西的騎士道精神何在?」
「救、救世主?」
城牆上的守備官顫抖著探出頭,指著貞德:
「別開玩笑了!那張臉……那個女人就是帶來飛龍的元兇!殺了她!隻要殺了她,戰爭就結束了!」
士兵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殺意。
那是被恐懼逼到極致後的癲狂。
貞德的臉色蒼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不,我不是……」
但聲音卻被淹沒在士兵們的咒罵聲中。
被自己想要守護的人民所憎恨、所唾棄。
這種痛苦比火刑架上的火焰還要灼熱。
「夠了。」
一聲低沉的龍吟,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洛塵鬆開貞德的手,獨自一人走上前。
他抬頭,那雙赤金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豎瞳。
咚!
恐怖的威壓瞬間覆蓋了整座城鎮。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無論是咒罵、尖叫,還是拉弓的聲音,全部被這股霸道的意誌強行壓回了嗓子眼。
城牆上的士兵們隻覺得膝蓋一軟,那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們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聽好了,我隻說一次。」
洛塵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鎮:
「站在我身後的這位,是真正的聖女貞德。」
「而那個在奧爾良放火的,不過是個冒牌貨。」
「證、證據呢?!」守備官硬著頭皮喊道,「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證據?」
洛塵冷笑一聲。
他抬起手,赤紅色的魔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槍虛影。
「證據就是——」
「如果我想殺你們,你們現在的骨灰都已經拌進土裡了。」
「我不需要向螻蟻解釋。我來這裡,是為了給你們活路。」
轟!
洛塵隨手將魔力長槍擲向天空。
紅色的流光瞬間擊穿了雲層,將盤旋在城鎮遠方天空中數十隻飛龍直接蒸發。
這種神跡般的力量,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開門。」
洛塵淡淡地說道。
沉重的城門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緩開啟。
不是因為信任,而是因為畏懼。
洛塵轉身,重新牽起貞德那冰涼的手。
「走吧,讓娜。」
他沒有看那些瑟瑟發抖的士兵,隻是低聲對身邊的少女說道:
「不用在意他們的眼光。在這個瘋狂的時代,隻有強者纔有資格定義善惡。」
「而我們,就是強者。」
貞德看著洛塵的側臉,心中的冰冷漸漸消融。
「嗯……」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挺直了脊背,跟著洛塵踏入了這座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城鎮。
……
拉夏裡泰,臨時指揮所。
清理出一間還算乾淨的屋子後,眾人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羅曼醫生在通訊器裡瘋狂分析著資料:
「太亂了!這個特異點的靈基反應簡直是一鍋粥!除了那個自稱『龍之魔女』的黑貞德,我還檢測到了至少七騎以上的從者反應!」
「而且……他們的靈基都有異常,似乎都被賦予了【狂化】屬性!」
「狂化?」立香好奇地問道。
「是的。不管原本是什麼職階,都被強行加上了狂戰士的特性。」洛塵坐在椅子上,給美露莘餵了一塊從圖利法斯帶來的方糖,淡淡地解釋道:
「這是那個黑貞德利用聖杯搞出來的『狂化大甩賣』。」
「她召喚了一群反英雄,或者跟她一樣對世界充滿怨恨的傢夥,打算把這個國家徹底燒成灰。」
「那我們該怎麼辦?」瑪修握緊了盾牌。
「很簡單。」
洛塵指了指地圖上的奧爾良:
「一路推過去。」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先解決掉那些擋路的瘋狗。」
話音剛落。
轟隆!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莫德雷德興奮的吼聲:
「哈!終於來了個能打的!喂!那個穿得像個娘娘腔一樣的傢夥,報上名來!」
洛塵眼神一動。
「看來,第一波『外賣』送到了。」
眾人衝出屋外。
隻見在城鎮的廣場上,莫德雷德正揮舞著魔劍,與一個身穿中世紀貴族服飾、手持細劍的身影戰成一團。
那人有著分不清性別的絕美麵容,但雙眼中卻閃爍著渾濁的紅光,身上散發著不詳的黑色狂氣。
Saber,夏爾·迪昂。
著名的女裝騎士,此刻卻已淪為隻會殺戮的狂戰士。
「也是法蘭西的騎士嗎……」
貞德看著那個瘋狂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狂化EX嗎?」
摩根站在台階上,冷冷地評價道:
「劍術雖然還在,但毫無章法。這種隻知道揮劍的野獸,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老爹!別插手!」
莫德雷德大笑著,一劍劈開了迪昂的突刺:
「這傢夥是我的!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開張呢!正好拿他練練手!」
「速戰速決。」
洛塵沒有出手的意思,隻是淡淡地提醒道:
「別把城鎮拆了。不然今晚你睡大街。」
「知道了!」
莫德雷德身上紅雷暴漲,頭盔麵甲合上。
麵對狂化的迪昂,叛逆騎士露出了比狂戰士更像狂戰士的笑容:
「來吧!讓本大爺看看,是你的細劍快,還是我的王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