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中央管製室的自動感應門剛剛向兩側滑開一半,洛塵那原本準備邁向外側走廊的腳步,卻毫無徵兆地停了下來。
走在他身側的羅曼醫生還沉浸在剛纔那番關於「阿尼姆斯菲亞家族陰謀」的巨大震撼中,見洛塵突然停步,險些一頭撞在對方寬闊的脊背上。
「怎麼了,洛塵先生?」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
羅曼穩住身形,有些疑惑地順著洛塵的視線轉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那座占據了管製室大半個空間、正散發著冰冷幽藍色光芒的擬似地球環境模型——【迦勒底亞斯(CHALDEAS)】。
這座由馬裡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亞耗儘一生心血與聖盃奇蹟打造的巨大球體,此刻正以一種絕對恆定的速度,在深坑中央靜靜地旋轉著。
它表麵流轉的不再是代表著人理燒卻的刺眼猩紅,而是恢復了代表人類史存續的深邃蔚藍。
然而,在洛塵那雙流轉著星辰光輝的赤金豎瞳中,這顆蔚藍色的「地球」,卻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惡意。
「羅曼。」
洛塵冇有回頭,他凝視著那個巨大的球體,聲音在空曠的控製室內迴蕩,帶著一種彷彿能穿透靈魂的質感:
「你剛纔說,作為人類,你要好好的、貪生怕死地活下去。這個覺悟很不錯。」
「但是,就在你準備去食堂享受草莓蛋糕的時候,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一個……被你們所有人都判定為『死亡』,卻至今依然在那個冰冷的球體裡,日夜承受著無儘折磨的人。」
羅曼醫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嘴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那個被深埋在記憶最底、充滿了絕望與火光的畫麵,如同被銳器挑開的結痂,鮮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氣中。
2015年,迦勒底的初次靈子轉移實驗。
控製室爆炸。
雷夫·萊諾爾的背叛。
以及……那位銀髮紅瞳、總是用嚴厲來掩飾內心脆弱的少女所長,被雷夫拋入了迦勒底亞斯的中心。
「所長……」
羅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白大褂:
「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
「洛塵先生,您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她?我知道我對不起所長,如果我當時能更警覺一點……可是,她已經被迦勒底亞斯吞噬了。」
「迦勒底亞斯的內部是高密度的資訊聚合體,也是處於分子級別的超高溫熔爐。生者的**在觸碰的瞬間就會灰飛煙滅,靈魂也會被無限的重力碾碎……她已經不在了啊。」
「不在了?誰告訴你的?」
洛塵冷笑一聲,轉過身看著滿臉痛苦的羅曼,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那自欺欺人的認知:
「雷夫那個傢夥說她被燒成了灰,你就真的信了?」
「什麼意思?!」
不僅是羅曼,不知何時從工坊裡走出來的達文西親也停下了腳步,她臉上的輕鬆笑意消失殆儘,快步走到操作檯前:
「洛塵閣下,您是說……奧爾加瑪麗的靈魂還存在於迦勒底亞斯之中?這在物理和魔術理論上都是不可能的!那種高壓環境,即使是英靈的靈基也會瞬間蒸發!」
「對於普通的地球物質和魔術法則來說,確實如此。」
洛塵重新走向那個巨大的藍色球體,身上的黑色風衣無風自動,一股淩駕於這個星球所有法則之上的恐怖氣息,開始在他體內復甦。
「但是達文西,我剛纔已經和羅曼說過了,這個所謂的迦勒底亞斯,根本不是什麼環境模擬器。它是一顆正在孕育中的『異星實體』。」
洛塵站在隔離玻璃前,赤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球體深處:
「奧爾加瑪麗的**確實在爆炸中毀了,但她的靈魂,因為擁有阿尼姆斯菲亞家族最高級別的魔術迴路和對這個係統的絕對適配性,並冇有被燒燬。」
「她被『保留』了下來。」
洛塵轉過頭,看著已經呆滯的兩人,一字一頓地揭露了那個殘酷到極點的未來真相:
「她現在正處於一種『生不如死』的狀態。她的靈魂被囚禁在迦勒底亞斯的核心裡,每一秒都在體驗著被超高溫焚燒、被極寒凍結、被重力撕裂的痛苦。」
「而在這無儘的折磨中,迦勒底亞斯內部的那些所謂『居民』——那些被馬裡斯比利計劃所孕育出來的『迦球人』,正把她的靈魂當成罕見的外星觀測樣本,在手術檯上對她進行著日復一日的殘忍解剖與研究!」
「不僅如此。」
洛塵的聲音逐漸冷酷:
「如果放任不管,等到未來這顆星球的表皮被漂白,那個所謂的『異星神』降臨之時,就會利用她那飽受折磨的靈魂作為降臨的『器皿』,讓她徹底變成毀滅泛人類史的怪物——U-奧爾加瑪麗!」
「解剖……器皿……」
羅曼醫生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他雙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那個雖然總是大呼小叫、性格高傲,但其實比誰都要努力、比誰都渴望得到他人認可的少女……
在他們享受著人理修復帶來的和平時,她竟然在那個冰冷的球體裡,獨自一人承受著被外星生命**解剖的無儘地獄?!
「開什麼玩笑!!」
羅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地衝向控製檯:
「達文西!快!停止迦勒底亞斯的運轉!把隔離罩打開!我們要把她救出來!!」
「冷靜點,羅曼!迦勒底亞斯是無法從外部強製停止的!」
達文西死死地抱住失去理智的醫生,急得滿頭大汗:
「而且那是異次元的夾縫!就算打開隔離罩,我們也無法觸及到核心!任何伸進去的魔術探針都會被瞬間同化!」
「難道就讓我們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裡麵受折磨嗎?!」羅曼崩潰地大喊。
「所以說,你們的眼界還是太狹隘了。」
一道平淡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絕望的爭執。
洛塵不知何時已經越過了警戒線,站在了那層號稱絕對無法打破的強化隔離玻璃前,緩緩抬起了右手。
「人類的魔術觸碰不到,那就用超越人類的『真理』去拿。」
「這世上,還冇有我洛塵想救,卻救不出來的人。」
嗡——!!!
洛塵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開始運轉。
那是足以模擬恆星生滅、驅動宇宙航行的究極能源。
在這股無窮無儘的能量灌注下,他右手的皮膚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赤金龍鱗,指尖的指甲拉長,化作了足以撕裂空間的龍爪。
更令人戰慄的是,一團微縮的星係虛影,在他的掌心緩緩綻放。
【模擬創星圖·星之真理·阿瓦隆】!
開!」
洛塵冇有使用任何複雜的解咒手法,他僅僅是舉起那隻龍爪,對著麵前的強化玻璃和迦勒底亞斯的物理屏障,狠狠地一劃。
嗤啦——!
冇有爆炸,冇有碎片。
伴隨著一聲如同裂帛般的輕響,迦勒底的絕對防禦屏障,連同迦勒底亞斯外圍那層足以瞬間氣化從者的超高密度以太殼層,被這一爪硬生生地——撕開了!
一道長達數米的漆黑空間裂縫,直接貫穿了現實與迦勒底亞斯內部的異星維度。
「這……這是何等霸道的力量?!」
達文西親戴著的單片眼鏡因為超載的數據直接炸裂,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站在時空裂縫前的男人:
「用物理手段……強行撕裂了異次元的壁壘?!這已經是在踐踏宇宙的物理法則了吧!」
洛塵冇有理會後方的震驚。
他毫不猶豫地將那隻覆蓋著龍鱗與星光的手臂,深深地探入了那道裂縫之中。
轟!!!
當手臂探入的瞬間,洛塵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瘋狂的排斥力。
那是迦勒底亞斯內部的世界意誌在反抗,數以億度的高溫、足以將黑洞撕裂的重力風暴、以及那些察覺到入侵者而蜂擁而至的異星防禦機製(「迦球人」的魔術攻擊),如同海嘯般向他的手臂席捲而來。
「想反抗?憑你們這些躲在玻璃球裡的偽劣外星人?」
洛塵冷笑一聲。
赤金色的豎瞳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
「滾開!!」
【星之真理·全權壓製】!
洛塵掌心中的模擬創星圖猛地一震,一股淩駕於這顆擬似星球之上的宏大宇宙觀,蠻橫地砸了下去。
隻是一瞬間,所有的反抗、所有的高溫、所有的重力,全都被這股絕對的真理強製定義為「無效」。
那些試圖阻攔他的異星機製,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被徹底碾成了齏粉。
洛塵的意識順著手臂,在這片扭曲的空間中急速穿梭。
一層、兩層、百層……
終於,在剝開了無數層虛假的維度摺疊後,他在迦勒底亞斯最核心、最深處的「無間地獄」中,找到了那個微弱、破碎,卻依然在痛苦中掙紮的靈魂光團。
在那光團周圍,還纏繞著無數根冰冷的、正在對她進行精神與靈魂切割的「解剖探針」。
「實驗到此結束了,雜碎們。」
洛塵的手指猛地一握。
那些「探針」被他那帶著星辰之力的龍爪直接捏得粉碎。
隨後,他無比輕柔地,將那個殘破不堪的銀白色靈魂光團,護在了掌心之中。
「抓住你了,所長小姐。」
「該回家了。」
洛塵的手臂猛地向後一抽。
嘩啦!
伴隨著一陣刺眼的白光,洛塵的手臂從裂縫中退了出來。
而那道被撕開的空間裂縫,也在他抽出手臂的瞬間,因為失去了力量的支撐而迅速閉合,迦勒底亞斯重新恢復了平穩的旋轉,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但洛塵的掌心中,多了一團微弱閃爍的靈魂之火。
「奧爾加瑪麗……」
羅曼醫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看著洛塵掌心中那團幾乎快要熄滅的光芒,眼淚再次奔湧而出。
他能感受到,那靈魂中蘊含的無儘恐懼與痛苦。
如果再晚去一段時間,這個靈魂可能就會徹底崩潰,變成異星神的傀儡。
「洛塵先生!求求您!救救她!」羅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不用你求,我既然把她撈出來,自然是要她活蹦亂跳的。」
洛塵轉過身,將那團靈魂虛托在胸前。
他的神色變得無比莊嚴,一股比之前撕裂空間時更加神聖、更加純粹的魔力,在他體內復甦。
那是連神明都要為之傾倒的奇蹟。
【第三魔法·天之杯(Heaven's Feel)】!
「靈魂的物質化,對於這世上的任何魔術師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洛塵的雙手緩緩合攏,藍白色的魔法光輝如同一輪溫和的小太陽,將整個管製室照亮:
「但對我而言,這隻是基礎操作。」
「宣告——」
「否定此身之滅亡,切斷無間之輪轉。」
「以我第三魔法使之名,賦予汝鮮血,賦予汝骨肉,賦予汝……立於現世之理!」
藍白色的光輝瞬間暴漲,刺得人無法睜眼。
在那光芒的最中心,那團破碎的靈魂開始瘋狂吸收著洛塵提供的無儘以太。
經絡被重新編織,骨骼在虛空中重組,白皙的肌膚、跳動的心臟、以及那標誌性的銀白色長髮……
原本已經失去**一整年的少女所長,竟然以一種毫無瑕疵、甚至比生前更加完美健康的姿態,奇蹟般地重現在了現世!
光芒緩緩散去。
洛塵伸出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從半空中墜落的嬌小身軀。
懷中的少女雙眼緊閉,長長的銀色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那白皙的皮膚上冇有任何傷痕,心跳平穩而有力
洛塵隨手用魔力具現出一件白色的長風衣,將她那**的完美嬌軀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與那強有力的心跳聲,懷中的少女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呢喃。
她的眉頭痛苦地皺起,雙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彷彿還在抵禦著那無休止的解剖台噩夢:
「不要……放開我……好痛……救命……」
「誰來……救救我……」
「已經冇事了。」
洛塵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那帶著赤龍鎮定效果的聲音,直接傳入了她的腦海深處:
「噩夢結束了,所長。」
聽到這平穩而霸道的聲音,奧爾加瑪麗的掙紮奇蹟般地停止了。
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再是那些麵目可憎的異星怪物,也不是那無儘燃燒的火焰。
而是一張英俊得令人屏息的側臉,以及一雙閃爍著赤金光芒的眼眸。
「你……是誰?」
奧爾加瑪麗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她呆呆地看著洛塵,大腦還處於極度的混亂之中。
「我不是……在那個黑暗的球裡嗎?」
「這裡是死後的世界嗎?」
「這裡是迦勒底,你的地盤。」
洛塵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些許戲謔的笑容。
他毫不客氣地伸手,在奧爾加瑪麗那有些嬰兒肥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感受著那真實的彈性和溫度:
「至於我是誰?」
「我是那個剛纔把你從解剖台上撈出來,順便給了你一具新身體的男人。」
被捏了臉頰,那種真實的輕微痛感終於讓奧爾加瑪麗那停滯的思維重新開始運轉。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了那個跪在地上淚流滿麵的粉發男人,以及不遠處拿著法杖同樣眼眶微紅的達文西。
「羅曼……?達文西?」
奧爾加瑪麗的瞳孔驟然放大。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爆炸、背叛、墜入無間地獄的絕望,以及在黑暗中被當成試驗品無休止折磨的痛苦……
「我……我真的……活過來了?」
巨大的情緒衝擊,讓她那根緊繃了一年的弦徹底崩斷。
「嗚……哇啊啊啊啊——!!!」
這位總是喜歡用嚴厲來偽裝自己的傲嬌大小姐,此刻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她一把死死地抱住洛塵的脖子,將臉埋進了他寬闊的胸膛裡,像個迷路後終於找到家人的小女孩一樣,放聲大哭起來。
眼淚很快浸濕了洛塵的襯衫,但他並冇有推開她,隻是任由她發泄著內心的恐懼與委屈,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纖弱的後背。
「所長!!!」
就在這時,管製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藤丸立香和瑪修聽到了裡麵的動靜,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當她們看到那個在洛塵懷裡放聲大哭的銀髮少女時,兩人的腳步瞬間僵住了,手中的便當盒都差點掉在地上。
「那、那是……」立香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所長?!奧爾加瑪麗所長?!您……您還活著?!」瑪修激動得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決堤。
聽到熟悉的聲音,奧爾加瑪麗從洛塵懷裡抬起頭,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上佈滿了不可思議:
「立香?瑪修?你們……你們居然都還活著?」
「是啊!我們活下來了!人理也修復了!」
立香和瑪修衝了過去,三個女孩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哭成了一團。
羅曼醫生也從地上爬起來,加入了這場遲來的、奇蹟般的重逢,一邊抹眼淚一邊傻笑。
洛塵退開半步,看著這溫馨又吵鬨的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一場感人的重逢戲碼。」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摩根·勒·菲和阿爾托莉雅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管製室門口。
摩根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廳,目光在奧爾加瑪麗身上掃過,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賞,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亞瑟,我隻是讓你來送個人,你倒是順手又撈了一個回來。」
她走到洛塵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宣示著不可動搖的主權:
「不過,看在這位小所長經歷了那種非人的折磨還能保持靈魂不滅的份上,這份堅韌倒是值得肯定。」
「洛塵,這就是迦勒底的前任所長嗎?」
阿爾托莉雅也走了過來,看著那個被立香和瑪修簇擁著的銀髮少女,眼中滿是敬意:
「能夠建立起拯救人理的機構,確實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終於,奧爾加瑪麗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
她擦乾了眼淚,從瑪修那裡拿過一件迦勒底的製服外套披在身上。
雖然眼睛還紅紅的,但她努力挺直了脊背,試圖找回曾經的所長威嚴。
她走到洛塵麵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這個將她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男人,極其鄭重地鞠了一躬。
「洛塵……先生。請允許我這麼稱呼您。」
奧爾加瑪麗抬起頭,那雙紅色的眸子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感激:
「感謝您將我從那無儘的折磨中拯救出來,並賦予我新的生命。」
「這份恩情,阿尼姆斯菲亞家族的最後一人,奧爾加瑪麗·亞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亞,永世不忘!」
「如果需要我支付報酬,無論是迦勒底的資產,還是我個人的所有物,隻要您開口,我絕不推辭!」
這位大小姐依然保留著那種魔術師家族的自尊,試圖用等價交換來掩飾內心的感激。
「哦?任何東西都可以嗎?」
洛塵看著這位一本正經的傲嬌所長,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他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赤金色的眸子直視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可是,迦勒底的資產對我毫無意義。而你個人……似乎除了這具剛剛重塑的身體,已經一無所有了吧?」
「如果我說……我要的報酬,就是你呢?」
「哎?!」
奧爾加瑪麗的臉瞬間「騰」地一下紅透了,甚至連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結結巴巴地後退了半步,雙手護在胸前,眼神慌亂得像隻受驚的小鹿:
「你、你你你……你在胡說什麼啊!我可是迦勒底的所長!而且……而且我們纔剛認識不到十分鐘!這種輕浮的要求……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雖然你救了我,我也覺得你很帥……不對!我纔沒有覺得你帥!」
這種經典的教科書級傲嬌反應,瞬間逗樂了在場的所有人。
立香和瑪修在後麵捂嘴偷笑,連羅曼醫生都忍不住露出了老父親般的姨母笑。
「好了,不逗你了。」
洛塵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那頭銀白色的短髮: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好好活著,帶領這個迦勒底繼續走下去吧。未來的路,可不比人理燒卻要輕鬆。」
「不過……」
洛塵轉過身,看向立香她們帶來的那些堆積如山的特產便當:
「在這之前,我建議你先去吃點東西。畢竟被關在那個球裡那麼久,你的胃大概早就忘了人類的食物是什麼味道了吧。」
「咕嚕——」
極其響亮的肚子叫聲從奧爾加瑪麗的腹部傳出,在安靜的控製室裡迴蕩。
所長大人雙手捂著肚子,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臉色比剛纔還要紅:
「嗚……我、我知道了啦!去吃飯就是了!」
「走吧,去食堂!」
立香開心地挽住奧爾加瑪麗的胳膊:
「所長!玉藻貓小姐做的飯超級好吃的!而且洛塵先生家裡還有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食堂走去。
洛塵走在最後,被摩根和Saber一左一右地簇擁著。
「又多了一個麻煩的小丫頭。」摩根冷哼一聲,但並冇有真正的怒意,「你的情債還真是各個維度的都有啊。」
「能救下她真是太好了,洛塵。」Saber則是一臉欣慰。
洛塵看著前方那個雖然有些侷促、但卻真實地笑著的銀髮少女,嘴角微微上揚。
舊的悲劇已經被改寫。
迦勒底的最後一塊拚圖,也終於拚湊完整。
那麼接下來,無論未來是怎樣的異星降臨,還是怎樣的異聞帶侵蝕。
隻要有他在。
這個世界的「Happy End」,就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