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菲爾德,地下深處,法爾迪烏斯·迪奧蘭德的秘密據點。
無數台精密的魔術監視器與現代超級計算機正在瘋狂運轉,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螢幕上的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紅色的「WARNING」字樣在每一個視窗上瘋狂閃爍,將整個昏暗的指揮室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紅。
「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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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迪烏斯,這位策劃了「虛偽聖盃戰爭」的美國魔術師,此刻正癱坐在他的指揮椅上。
他那一向冷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與茫然。
他引以為傲的「戰爭劇本」,在這一刻已經被撕得粉碎。
「那個銀甲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法爾迪烏斯指著螢幕上定格的畫麵——那是洛塵徒手捏碎死徒捷斯塔頭顱的瞬間。
「高階死徒級別的再生能力被瞬間抹殺?那種魔力反應……甚至超過了聖盃本身?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女Saber……那是真正的亞瑟王吧?絕對是真貨吧?!」
「既然有真貨,那在歌劇院召喚的那個『理查』算什麼?贗品中的贗品嗎?!」
法爾迪烏斯感覺自己的胃在抽搐。
他原本隻是想利用這場戰爭作為儀式,來達成美國掌握魔術主導權的野望。
但現在,一群不知從哪個次元冒出來的「怪物」空降到了棋盤上,直接把棋盤給掀了。
「哎呀哎呀,法爾迪烏斯君,你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哦?」
一陣嬌嫩卻透著詭異邪惡的笑聲從通風管道裡傳出。
緊接著,一個看似隻有十幾歲的哥特蘿莉少女輕盈地跳了下來。
她有著銀色的長髮和如同人偶般精緻的麵容,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活了數百年的滄桑與惡意。
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Francesca Prelati)。
這次戰爭的協力者,也是那個喜歡搞事的「橫飛姬」。
「弗朗西斯卡!你還有心情笑?!」
法爾迪烏斯咬牙切齒:
「你的偵查使魔呢?那個男人……那個名為洛塵的傢夥,他的數據分析出來了嗎?」
「分析?別開玩笑了。」
弗朗西斯卡像是聽到了什麼滑稽的事情,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亂顫:
「我的使魔在靠近那個酒店的一公裡範圍內,就全部『蒸發』了。」
「不是被殺掉,而是直接被某種高維度的『神秘』給同化、吞噬了。」
她走到大螢幕前,伸出細嫩的手指,指著畫麵中洛塵身邊的那個黑衣女人——摩根。
「哪怕是我,看到這個女人也會感到脊背發涼呢。」
弗朗西斯卡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摩根·勒·菲,不列顛的魔女。」
「法爾迪烏斯,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不僅要麵對兩個亞瑟王,還要麵對那個神話中最麻煩的女人。」
「再加上那個能和吉爾伽美什對轟的男人……」
弗朗西斯卡攤開雙手,露出了一個極度愉悅的表情:
「我們的計劃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聖盃戰爭了,這是諸神黃昏的彩排現場啊!哈哈哈!」
「瘋子……」
法爾迪烏斯握緊了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
「我不能讓這一切結束……我還有底牌!美國政府還有底牌!」
「隨你便吧。」
弗朗西斯卡轉身走向陰影:
「不過我勸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那個叫洛塵的男人……」
「他給我的感覺,比真正的『神明』還要可怕。」
……
斯諾菲爾德,水晶宮殿酒店,頂層「妖精離宮」。
當洛塵帶著Saber、弗拉特、以及新收的小弟理查一世和「人質」沙條綾香回到酒店時,這裡的氣氛正處於一種微妙的「家庭休閒」狀態。
「一對A。」
「要不起。」
「王炸。」
「莫德雷德你作弊!你剛纔手裡明明隻有一張牌了!」
「哈?這是戰術!兵不厭詐懂不懂啊廢柴女神!」
客廳裡,莫德雷德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地毯上,和伊什塔爾、美露莘打著撲克牌。
斯卡哈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一邊保養著她的魔槍,一邊用一種「看透紅塵」的眼神注視著這群幼稚的傢夥。
摩根端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本魔導書,但視線卻時不時飄向門口。
「我回來了。」
洛塵推開門,那種熟悉的聲音瞬間讓屋內的嘈雜停滯了一瞬。
「老爹!」
莫德雷德扔下牌(趁機賴帳),第一個跳了起來。
「禦主!」美露莘直接飛撲過來。
「歡迎回來,亞瑟。」
摩根合上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隨即,她的目光越過洛塵,落在了跟在後麵的理查一世身上。
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審視的意味:
「看來……你又撿了些奇怪的東西回來。」
「哇哦……」
理查一世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裡還提著從便利店買來的一袋子飲料,但此刻,那些飲料正隨著他顫抖的手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他的目光在屋內掃過。
那個惡狠狠盯著他的紅白鎧甲騎士——莫德雷德。
那個渾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衣魔女——摩根。
還有那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少女——美露莘。
再加上身邊的「女版」亞瑟王(Saber)和那位「男版」亞瑟王(洛塵)。
「這……這就是……」
理查的聲音都在發飄,那是一種粉絲見到了偶像全家桶時的過度亢奮與眩暈感:
「圓桌騎士團?!真的是活著的圓桌騎士團?!」
「那個是莫德雷德卿?!那個是摩根閣下?!」
「天哪!上帝啊!如果您能聽到我的聲音,請告訴我這是不是夢!如果是夢,請務必不要讓我醒來!」
「吵死了,哪裡來的鄉巴佬?」
莫德雷德掏了掏耳朵,一臉不爽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理查:
「喂,那邊那個穿得像個戲子一樣的Saber。你盯著本大爺看什麼?想打架嗎?」
「莫、莫德雷德卿!」
理查猛地把飲料放在地上,然後以一種極其誇張的姿勢,衝到了莫德雷德麵前行了個騎士禮:
「久仰大名!我是理查!您的粉絲!」
「雖然歷史上說您是叛逆騎士,但我一直覺得您那種打破常規、直麵父權的精神簡直太帥了!尤其是那頭盔的設計,簡直是藝術!」
「哈?!」
莫德雷德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懵了,臉上的凶相瞬間崩塌,變成了一臉的「這人有病吧」:
「粉、粉絲?崇拜我?你腦子被門擠了?」
「我可是殺了父王的人啊!是圓桌的汙點啊!」
「那又如何!」
理查眼神熾熱:
「那是屬於圓桌的悲劇美學!冇有您的叛逆,亞瑟王的傳說就不完整!」
「而且……」
理查轉頭看向摩根,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摩根勒菲閣下!雖然傳說中您是反派,但我一直認為您是為了不列顛的另一種未來在奮鬥!您的智慧和魔術造詣令人嘆為觀止!」
「……」
摩根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她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博愛」到連反派都吹捧的騎士。
「好了,理查。」
洛塵揮了揮手,示意這位狂熱粉絲冷靜一下:
「這裡是我們的據點。既然加入了,就別那麼拘束。」
「那個女孩是你的禦主吧?」
洛塵指了指躲在理查身後、一臉「我想回家」表情的沙條綾香。
「是的!她叫紗條綾香!」
理查終於恢復了一點理智,把綾香拉了出來:
「雖然她有點害羞,但也是個很有潛力的禦主!」
「打擾了……」
綾香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她看著這一屋子的「神仙」,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狼群的小白兔。
尤其是那個叫伊什塔爾的女人,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她手上的令咒。
「別緊張。」
阿爾托莉雅走過去,溫和地對綾香說道:
「在這裡你是安全的。洛塵雖然看起來……有點霸道,但他會保護好每一個盟友。」
「是、是嗎……」綾香感激地看了Saber一眼。
果然還是正統的騎士王比較讓人安心。
「對了,老爹。」
莫德雷德擺脫了理查的糾纏,跳回沙發上:
「既然人都帶回來了,那接下來乾嘛?去打那個什麼警察局長嗎?」
「我剛纔聽弗拉特那小子說,那個局長手裡好像有什麼『怪物軍團』?」
「不急。」
洛塵搖了搖頭。
他靠在沙發背上,赤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警察局那邊暫時不用管。既然我們大鬨了一場,那個法爾迪烏斯肯定會縮回去當烏龜。」
「現在的重點是……」
洛塵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是城市邊緣的一片原始森林。
「那裡的氣息,讓我有點在意。」
「森林?」伊什塔爾湊了過來,「那裡有寶石嗎?」
「冇有寶石。但有一個……『看門人』。」
洛塵想起了原著劇情。
恩奇都的禦主——那隻合成獸(銀狼),正躲在那片森林裡。
而且,那個所謂的「Watcher(看守者)」職階的從者,似乎也在監視著這場戰爭。
「我們去森林野餐吧。」
洛塵突然說道。
「哈?」全員愣住。
「既然是觀光,當然要體驗一下大自然。」
洛塵站起身,理了理衣領:
「而且,恩奇都那傢夥既然和吉爾伽美什打完了,現在應該也回到了禦主身邊。」
「去見見那位『天之鎖』的禦主,順便……」
洛塵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順便給這場虛偽的戰爭,再添一把火。」
「理查,你來帶路。」
洛塵看向獅心王:
「作為Saber,你的直覺應該能找到那種『異質』的氣息吧?」
「當然!包在我身上!」
理查立刻挺直了腰桿,能為兩代亞瑟王效勞,對他來說簡直是無上的榮耀:
「我的劍會為您指引方向!不管是森林還是地獄,隻要您一聲令下,我就……」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
摩根站起身,嫌棄地揮了揮手:
「出發。早點解決早點回來。這酒店的床雖然改過了,但還是冇家裡的舒服。」